第50章
  在乌鸦目眦欲裂的目光中,新的死亡骑士从地上爬起来,中二病似的举起手臂,大喊:“我是暗夜的君主,不朽的亡灵,执掌永恒冰寂之权柄,于万千生灵哀嚎中加冕为王,我既是死亡本身,是不死的终焉寂灭之主——迪克·格雷森,震颤吧,渺小的凡人!”
  第48章
  麻醉针射进中二骑士的额头,他眼睛一闭,往旁边倒去,布鲁斯及时扶住他,往左边偏头说:“阿福,你先带迪克回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棕色风衣的老人打着手电筒慢慢走过来,费奥多尔被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眼睛,他眨了眨眼,那光已经消失了,老人对着他歉意的笑了笑,从蝙蝠侠的手里接过昏睡过去的青年,迪克的体重并不轻,还穿着铠甲,老人看上去却没有任何难受,费奥多尔听到自己的企鹅在旁边嘀咕“我就说他是个特工。”
  布鲁斯取下自己的面罩,让那张所有人都知道的脸暴露,他看向一家四口,话语简洁:“今晚留在这过夜。”
  “我还要回去呢。”反正也掉马了,费蒂西娅也散开脸上的伪装,那张和布鲁斯相似的脸露出,阿尔弗雷德的目光顿住,微微差异,他看向布鲁斯,布鲁斯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们做个亲子鉴定。”
  “你……一定要这个时间点做吗?”
  下弦月挂在天边,快要到凌晨三四点了,人类难道不要睡觉的吗。
  布鲁斯精神的劲头已经告诉她了。
  '睡觉,那是什么! '
  费蒂西娅哑言,然后说:“你可以自己做,然后告诉我答案。”
  她没必要留在这,反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不需要睡眠,她还要回家睡觉呢!
  “那我明天去你家——”
  “好好好,”费蒂西娅打断他,“我今晚留下。”
  她明天可不想看到一个快一米九的硬汉堵门。
  得到肯定回答,布鲁斯拿起阿尔弗雷德带来的铁铲,用土将杰森的棺材掩埋,费蒂西娅现在才发现这块墓碑有点熟悉,她以前是不是来过。
  “走了,母亲。”
  费奥多尔拉了拉她的手让她回神。
  布鲁斯直接带他们去蝙蝠洞,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将费蒂西娅的头发放进样本分析仪里。
  费蒂西娅随意打量几眼这座风格奇特的秘密基地,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收回目光,阿尔弗雷德给她和奈亚面前放了一杯茶,孩子们的则是牛奶和香甜的点心,乱步原本还昏昏欲睡,问到甜甜的味道,又精神起来,把自己的那份塞进嘴里,像只小仓鼠似的咀嚼。
  费奥多尔说了声谢谢,捧起牛奶喝了一小口,折腾了一晚上,他也有些饿了。
  费蒂西娅已经过了喜欢吃甜食的年纪,但她还是对管家表达了谢意:“谢谢。”
  “你叫什么,小姐?”阿尔弗雷德问。
  “费蒂西娅·伯茵茨。”
  “你很年轻,费蒂西娅小姐。”他的目光在年轻女性略尖的耳朵停留了几秒,然后转移,看着那双韦恩家特有的蓝眼睛说。
  “我今年二十五岁。”
  “是挺年轻的。”
  在动辄上百上千岁的妖精中,她确实年轻的过分。
  “这是一件好事,我还有很多时间去做我想要的事。”
  阿尔弗雷德很能理解:“这很好,老爷像你这个年纪也是这样,找到自己的目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布鲁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正对比分析结果,时不时喝上一口红茶,他这个状态既不像过于亲和颇为虚假的韦恩,也不像冷硬的蝙蝠侠,是种介于两者之间刚刚好的状态,费蒂西娅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布鲁斯·韦恩。
  “他年轻时候的目标就是成为蝙蝠侠?”
  费蒂西娅喜欢看英雄故事,可从来没想过成为一个佐罗。
  “那时候老爷还没决定成为蝙蝠侠,他只是想要做些什么,为这座城市,为那些和他有着一样经历的人。”
  没人想要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去走一条艰难的道路,但布鲁斯的想要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止。
  “那他也挺厉害的。”
  不是谁都能过好双面人生,前面一段时间搞了一个新身份,可把费蒂西娅累坏了,这种白天上班,晚上也不能睡的日子可不是妖精能过的。
  掉马也是件好事。
  蝙蝠侠知道就知道,反正她也知道他的,她不亏。
  “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布鲁斯将椅子转过来。
  “我都说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亲权概率99 , 99% ,支持布鲁斯韦恩是费蒂西娅伯茵茨的生物学父亲,是不是你的仪器坏了。”
  她怎么会和布鲁斯韦恩有血缘关系。
  从没有人说过她有父亲。
  费蒂西娅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某种魔法仪式的产物,就像她和奈亚的孩子们。
  “这是前天送过来的新的分析仪。”
  “没说新的不能坏,说不定在工厂就有问题了。”
  “我去过阿瓦隆。”布鲁斯打断她的反驳,让她正视真相。
  费蒂西娅不相信这是真相:“你不可能去过。”
  “除了亚瑟·潘德拉贡,再没有第二个人类去过。”
  “我乘着白船。”
  “只有垂死之人才会乘白船。”
  “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去过。”布鲁斯平静的指出她语言的漏洞。
  费蒂西娅不认为有什么语言漏洞:“我比你更清楚真相,我是妖精,我在那里长大,二十五年来那里的水面平静无波。”
  “我看到了妖精,它们将我拖出了水面,眼睛璀璨如茵。”
  “不可能,”费蒂西娅坚持自己的想法,“它们的眼睛是透明的玻璃,色彩是情感的折射,而绿色,梅林说过他只在一个老人的那看过。那是他死前对青春岁月的复现。”
  “我相信事实。”布鲁斯指了指屏幕上的亲子报告。
  “事实会被篡改。”
  布鲁斯没有被说服。
  费蒂西娅搞不清楚他就那么想多一个陌生人成为血亲,人类怎么那么奇怪。
  她叹息:“你顽固到我不得不认为你将梦中的经历当作了现实,老板。”
  “费费,你为什么抗拒多一个父亲?”奈亚突兀开口,插进他们的交流,“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那不正代表你存在的意义。”
  费蒂西娅盯着他,像是看到了一只蜷缩在葡萄叶下看不到天空的蜗牛,她说:“夏虫不可语冰,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奈亚拉托提普。”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真名。
  “哈哈哈哈哈。”
  奈亚忽然捂脸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要不是抱着孩子拍不是要趴到桌子上去了,这个反应让费蒂西娅皱眉,相当不爽,以为他又开始发神经。
  “是我说错了,费费,你现在就很好。”这个永远都是那么古怪那么难以理喻的埃及男人说。
  “永远都这样好吗,这样我就能永远爱你。”
  疯子又开始说疯话了。
  “他有病。”费蒂西娅顶着布鲁斯古怪的目光解释,不想自己也被当作疯子。
  “别搭理他。”
  这下布鲁斯的目光变得一言难尽了。
  他捏了捏鼻梁,发现有些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
  “费蒂西娅,你究竟怎样才会相信你是我的女儿。”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多一个女儿,老板。”
  费蒂西娅才是那个不解的人。
  “因为父亲就该照顾自己的孩子,就像你一直照顾你的孩子一样,我并不是想约束你,你已经成年,当然有自己选择的机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你的父亲。”这是布鲁斯的真实想法,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没有这种说法,当初我还想扔掉这些孩子,没有人规定你要成为一个好父亲。”
  这可真是一个糟糕的回答,见她理直气壮,布鲁斯又捏了捏鼻梁。
  “好吧,那让我来说说别的事。”
  一直旁听他们说话的费奥多尔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难道你想给我升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让我做点轻松的能指挥别人的工作。”
  她现在不想干助理了,另一个分身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这件事之后再说,我想和你聊聊你的孩子,我的孙子,他们的教育问题。”
  “等等,”布鲁斯的话被费蒂西娅打断,她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是我的父亲的话,你会帮我照顾小孩。”
  他的意思并不是这样,但布鲁斯看着她眼里喷发的兴奋,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太好了,爸爸,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爸。”费蒂西娅握住布鲁斯的手上下使劲摇晃。
  “他们现在就是你的孙子了,以后归你管。”
  费奥多尔被推到布鲁斯的怀里,还有乱步,费蒂西娅把他从奈亚怀里抱出来塞进布鲁斯怀里,要不是布鲁斯臂展够长,还真揽不住两个快上小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