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限制年龄的那些设备没有办法,限制身高一米四的那些她早就百无禁忌。
  这方面萨莎不如当年的玛利亚运气好,玛利亚的幼驯染都挺高,也就是跟她这种超模比起来才显得没那么高,其实三个孩子走在哪里都鹤立鸡群,很难被个头限制拦住。
  所以不管谁干了什么坏事,只要没被当场抓住,都可以甩锅给不在场的那个。反正看背影都是细高挑的青少年嘛。
  而萨莎身边的园子、毛利、工藤几个人,都挺小只的,不方便一起闯祸,也很难踢皮球。
  只好当一个正直勇敢不闯祸的好小学生,带着她的跨校小学生拥趸们匡扶正义。
  萩原很快说服了甜品店老板,疏散了群众,回来的时候松田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格子。
  这个格子里藏的是装有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和之前那个粉蓝色液体的玻璃瓶一样,精雕细琢艺术感十足的瓶子里装着自然界不会产生的危险发光液体,看上去甚至有点赛博朋克风。
  松田摇的人还没到,他们仨一起继续寻找更多暗格,萩原问出了刚才小学生们在的时候没来得及问的疑惑:
  “这两个瓶子上的花纹好眼熟,似乎在玛莎酱家里见到过类似的纹样。”
  他提到的玛利亚家指的是松田家隔壁的铃木家。
  玛利亚颔首认可了他的猜测:
  “你应该是在我带回来的相册里看到的。这对瓶子就是我家的,不过是我在圣彼得堡住的地方,我爸给我妈烧制的‘印象瓶’。你们看这里的铃虫和玲琴图样,其实是用花体字写的我妈的名字。”
  萩原和松田仔细分辨,还真认出来了“铃木玲子”四个字。
  “不知道哪天开始,它们不见了。我们一直以为是搬家的时候丢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玛利亚遇到的第一场爆炸案是在她六七岁的时候。
  警方调查事故原因,定性为“意外”:她街坊家的一个化学系讲师在家偷偷做实验发生了意外,家庭教师叶莲娜为了救她身亡,这之后她的父母决定带她回到她母亲的家乡生活。
  警铃声从楼下由远及近地响起,离他们上楼还有点时间,玛利亚犹豫了一下,觉得太不合理、太过荒谬,但还是跟好友们说了:
  “2月份你们去机场接我回来,我不是眯了一会儿嘛,有一阵感觉看见了一个开机车的女性和我们相向而行,不确定那是太困了产生的幻觉还是怎么回事。”
  松田当时坐在副驾驶补觉,没注意到这件事。萩原有一点模糊的印象,毕竟当时是半夜,街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别人,出现就很显眼,抓住了重点:
  “那个女人……?”是不是有问题?
  玛利亚轻轻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也是金色卷发。背影很像叶莲娜老师。当时我觉得死者不能复生,肯定是看错了。可这对瓶子……”
  爆处组、鉴识科、科搜研的警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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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差点发生爆炸案,危!
  没有证据抓不到凶手,危!!
  凶器居然是我家丢的,喂???
  ↑玛利亚视角
  第 129 章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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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9 章 下雨了
  第129章下雨了
  台风天暴雨倾盆, 不宜出行。
  玛利亚拖着一地湿痕回到公寓,发现一只正在她家客厅滴水的落汤鸡,而浴室里花洒也在窸窣作响。
  好巧, 他们俩又和她赶上同一天休假。
  卷毛落汤鸡看到她还有点心虚,一秒过后他就完成了自我说服, 扬起一只手:
  “哟,你也浇湿了?”
  玛利亚出门穿的鞋子里灌满了水,泡得她的脚难受, 在入户时就丢在了一楼的垃圾箱,这会儿不需要脱鞋,在玄关三下五除二撕开黏在身上仿佛第二层皮肤的衣服,团成个球, 扔到松田脸上。
  松田擡手接住她的衣服球, 送到洗衣机里开动。
  玛利亚的衣服倒也不全是不能洗的高级货, 至少交到松田手里的这条裙子过个水没问题。
  无事献殷勤, 准没安好心。
  玛利亚继续湿哒哒地走在星空纹样的瓷砖上, 如同太空漫步, 打开冰箱,取出一盒冰块, 掰开一枚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嚼。
  松田拧完洗衣机回来,找她要了颗冰块一起嚼, 幸灾乐祸地爆料:
  “今天打赌hagi输了,全部地板都是他拖, 一会儿他出来准找你嘤嘤嘤。”
  玛利亚神情恹恹, 以一种“我好烦”的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扫视,视线与松田相接时,切换为“还有其他我更关心的事要告诉我吗?”
  到底没能避免成为那个报告坏消息的人。
  松田也不卖关子, 直接说了:
  “还是没查到。搜查一课把这个案子搁置了。”
  玛利亚如临大敌的两瓶乍一看颜色还挺可爱的液体,是两种混合后极为易燃易爆炸的大当量危险品。
  当时的来的各部门警察有的人还以为她小题大做,结果便携式质谱仪没分析出两瓶液体的成分后就傻眼了,两瓶液体分别转运走了以后还做过爆炸试验,威力惊人。
  以甜品店里发现的那个量,虽然不至于炸飞一栋商业楼,但送这家小店里所有在场的人去三途河游个泳还是没问题的。
  搜查一课下辖的sit接管之后,审查过后排除了甜品店老板及常驻店员的嫌疑,把当时装修店铺的工程队都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接得住这个泼天大锅的对象。
  玛利亚提供的线索(九年前左右发生爆炸的那个废弃化工厂)由于年代久远,地皮改造,失去了作用。
  有效信息和关注度都很少,这起案子的结局大概和其他很多同类型案件一样,搁置,搁着搁着,搁到被所有人遗忘为止。
  这样的结局固然不能让人满意,但除非玛利亚自己找到爆炸犯,否则也只能接受现实。
  顺带一提,那对瓶子作为重要证物,在案件告破之前,留在了警方那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回到它原本的主人手里的一天。
  玛利亚对这样的状况明显不满意,但松田和萩原都是警备科机动队的人,不是搜查一课的人,能问到进展已经算sit那边给面子了。
  她又咬碎了一枚冰块在嘴里嚼,这会儿听到了她回家的声音的萩原加快了速度,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候:
  “hagi酱洗完了,小阵平就算了,玛莎酱怎么也被浇透了?快去冲个热水澡洗个头发,热伤风不是闹……阿嚏!”
  松田和玛利亚一起看向他。
  松田的表现和往常一样,玛利亚看起来还是有点懒,和她平日里一天恨不得有48个小时、总有着过于旺盛的经历的样子大不相同。
  萩原又打了两个喷嚏,不好意思地抽纸巾擤鼻涕,松田接着他刚才的话头,坏笑着看向玛利亚:
  “为了避免像萩那家伙一样感冒,不如我们一起去?”
  玛利亚翻了白眼,飞起一脚正正好好地踹在他的心口。
  他顺手抚摸两下她的小腿,不再得寸进尺,顶着胸肌上的泥水印去冲澡了。
  两个男生都是短发,比玛利亚洗起来省事,从合作效率的角度来讲确实让他们先去能够减少三个人同时处于被暴雨殴打过后的失温状态的时间。
  但是按照约定俗成的习惯,这种“很小的方便”,萩原和松田需要让一让作为女生的玛利亚。
  哪怕幼驯染很熟了不讲这些虚礼,该有的态度也要有——不是因为她弱小,雄鸟求偶还会筑巢和跳舞取悦雌鸟呢,即使她健壮得像另一座东都塔,作为追求者,也得展现出自己适合组建家庭、照顾和抚育幼儿的能力。
  炫耀羽毛和炫耀筑巢的意义同等重要,虽然人类不是极乐鸟,总有一些动物性的本能,本质是相通的。
  萩原鼻头红红地回来,坐在玛利亚对面,瓮声瓮气地说:
  “糟糕,hagi酱好像感冒了。”
  玛利亚家里有常用药,慢吞吞地起身,给他翻了出来,带着一瓶还没来得及丢进冰箱的常温水一起回来。
  萩原道谢吃药,脑子里嗡嗡响,晕乎乎的很难受,平时的体贴和委婉遭到了极大削弱,不知不觉就把刚才转着的念头倒了出来:
  “玛莎酱看起来好奇怪,也不舒服吗?”
  玛利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眉头微蹙,重复关键词:
  “奇怪?”
  萩原握着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手贴在发胀发烫的额头,晕头转向地解释:
  “就是……懒懒的、没精神、很困倦的样子。”
  玛利亚稍微坐直了身子:
  “我有吗?”
  萩原用力点头,他感觉自己可能发烧了,骨头都要化了,脖子支撑不住越来越沉重的脑袋,干脆躺到了玛利亚大腿上,滚烫的面颊贴着清凉的肌肤,好舒服。
  玛利亚立刻想到一种最有可能的可能,掐指一算,立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