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年年有余 第5节
  顾夫人说的温温柔柔的,一点也听不出来拒绝。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
  兰姨娘嘴角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过了没一会,兰姨娘就借口有事告辞了。
  “娘,你不会让兰姨娘住进来吧。”
  顾年捻起一块桂花糕,甜腻腻的,入嘴即化,眼里也有了些暖意。
  “年年不希望她们住进来?”
  顾夫人没有回答,反问顾年。
  “嗯,这种丧偶的女子住进来,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到时候闹到外面去可就不好看了。”
  顾年说的话里有话,闹到外面去乍一听是外面的人笑话,实则细想是闹到了宫里,会毁了父亲的名声。
  顾夫人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顾年能想到这一层,心里暗暗也有了决定。
  “对了年年,身体好些了吗?
  学堂的人来问了好几次了。”
  顾夫人见顾年爱吃桂花糕,把自己面前的那一小碟推了过去。
  “唔,明日就去。”
  顾年想起学堂就头痛,都已经学过一遍了,竟然还要她再去。
  “嗯,别成天只顾着舞剑,跟你大姐学一学。”
  顾夫人看着顾年细嫩的手,生怕舞刀弄剑的伤到她自己。
  “知道啦。”
  顾年嘿嘿一乐,吃完最后一块桂花糕,颠颠的跑走了。珠儿和宝儿追在她身后让她慢一点,别再因为路滑摔到了。
  顾年回到屋子里,盯着镜子发呆。
  “宝儿姐姐,你发现没,小姐最近总是看镜子里的自己。”
  珠儿在门口,与宝儿窃窃私语。
  “女儿家都爱美嘛,快快,去准备晚饭了,待会小姐该饿了。”
  宝儿催促着珠儿去了厨房。
  顾年还是没办法相信自己的重生,半夜惊醒都会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看着看着,顾年就有些困了。
  第六章 针对
  顾年都忘了自己昨晚是怎么起来吃的饭,只觉得十分疲惫。
  好不容易起来,顾易秋已经在等着她。
  “这就起不来啦?”
  顾易秋看着顾年朦胧的小脸。
  “没有,过会就好了。”
  顾年拿起剑,一出门,刺骨的寒风让顾年瞬间就清醒了。
  顾易秋发现不论顾年是什么状态,只要她伸出剑来,顾年的眼神里就有了冷意,仿佛先前那个没睡醒的小姑娘只是他的错觉。
  “二哥,不打了,我还要去学堂呢。”
  半个时辰已过,顾年收了剑。
  “二少爷留下用早膳吗?”
  宝儿正在摆碗筷,询问顾易秋。
  “好。”
  顾易秋洗了手,等着顾年换衣服出来。
  顾年迅速的洗了下澡,换上了学堂的衣服。
  “不明白为什么去学堂还要穿这种。”
  一边穿顾年一边嘟嘟囔囔,珠儿把顾年的头发高高的挽起,把帽子戴了上去。
  顾年一出来,顾易秋就捧腹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这是什么打扮啊?”
  “就是说,上个学还要穿学堂的衣服,烦死了。”
  此时的顾年跟普通的小姑娘一样爱美,见她嫌弃的拽了拽衣角,顾易秋有瞬间的恍惚。
  “蛮好看的,显的你很有,唔,那个词怎么说?”
  顾易秋挠了挠头,“明眸皓齿,对,就是这个。”
  顾年听到顾易秋这么说,捂着嘴笑了起来,不过顾年的脸还有些婴儿肥,穿上这一身学堂服显得她年龄越发的小了。
  “三妹,你这早饭可比我院里强多了。”
  顾易秋夹起一块藕,赞扬不已。
  顾年对吃的极为讲究,所以在自己院里开了个小厨房,平时就由珠儿和宝儿给她单独开小灶。
  “二哥若是爱吃,我等让宝儿多做些给你送去。”
  顾年吃的慢条斯理的,在一旁布菜的宝儿听到这话屈膝应了一声。
  “哎,你这两个丫鬟啊,手巧伶俐,三妹你去哪找的,能不能分我一个?”
  顾易秋不正经起来,两个丫鬟都悄悄红了脸。
  “我们宝儿和珠儿可是未出阁的姑娘,二哥莫要打趣。”
  顾年吃了一口粥,觉得不够甜,又加了些糖。
  吃饱喝足,顾年和顾易秋去前院跟顾夫人打了招呼,就坐上马车去了学堂。
  人还没进学堂呢,就听里面大喊,“顾年来咯。”
  “哦,齐靖远,顾年来了。”
  里面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被唤作齐靖远的男子皱着眉头,一脸厌恶。
  谁知顾年一进门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不是顾家大小姐吗?
  前几日听说为爱所困,病了许久啊。”
  尖锐的嗓音穿进顾年的耳朵,顾年偏过头,看着一位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子。
  “冯玲玲,你的声音好刺耳。”
  冯玲玲没想到顾年会顶她一句,气的手里的手绢都拿不紧。
  “年年。”
  顾年进来没多久,顾婉和顾静就相伴而来,顾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齐靖远在前面虽说一脸厌恶,但是也好奇这顾年不仅没有来缠着自己,反到敢大声和冯玲玲说话,好不容易压抑住自己想要回头的心情。
  夫子踏着钟声进了学堂,看到顾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也不怪夫子不喜欢顾年,毕竟当初她来学堂只是为了能看齐靖远一眼,平时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冲着齐靖远发呆,一年下来,什么也不会,夫子都气的骂她“不知廉耻。”
  第七章 学堂风波
  “今日我们来学《诗经》。”
  夫子抚着自己的胡子,摇着头背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听到这,有的男子向顾婉吹了个口哨,顾婉脸红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
  学堂最无趣的莫过于背诗和国学,底下睡倒了一片,顾年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年!”
  夫子胡子一吹,看着睡倒的一片,气不打一出来,只得拿顾年撒气。
  顾年一站起来,那些睡着的就被好事之人推醒,准备看好戏。
  “你给我背一下《诗经》里的桃夭一篇,背不出来你就给我滚出去站着。”
  周围的人已经笃定顾年背不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发出怪叫,顾婉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怕是顾年背不出来夫子再去责罚她。
  “等着看吧,顾年又要被打手心咯。”
  顾静戏虐到,引起众人哄堂大笑。
  顾年心里觉得他们十分孩子气,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薄唇微启,一字一句的背道,“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顾年背的不快也不慢,周围的嘲笑声慢慢的小了,夫子站在原地打量着顾年,不知道这顾年是犯了哪门子邪,怎么没学的书也能背得出来,混沌的眼睛里面有一丝丝疑惑,好像要把她看穿,而顾年还是没有表情,对周围的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坐下吧。”
  最终,夫子也没看出什么,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