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韩烁倒不怕被带去办公室,先前也被训过话。他只担心班主任一啰嗦就是大半小时,压缩了他跟孟聿修午饭后做任务的时间。
  班主任叫韩烁去办公室还是那套训话,先给韩烁看新鲜出炉的试卷成绩,然后语重心长说高三还剩下一个半学期,问他怎么打算的。
  韩烁没想到自己的两辈子都得应付老师,他只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连连点头应对。
  果然,如他所料,下课铃声响了,班主任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班主任瞧他站着都不安分,便问:“你干什么呢韩烁?老师说的你听进去了没?”
  韩烁急着吃完饭赶任务呢,他讨饶道:“余老师,我听进去了,真听进去了!我肚子饿死了,能放我去吃午饭不?”
  “大小伙子饿一会儿没事的。”
  眼看班主任又要滔滔不绝,韩烁忙道:“余老师,我跟一班的孟聿修约好了,等下吃完午饭,他给我讲题!”
  班主任余老师吃惊道:“一班的孟聿修给你讲题?你俩不是先前还打架来着?”
  韩烁胡编了,“打着打着就熟了嘛,我这不是次次考试都不及格,我就去请教孟聿修了。”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其中一位听见韩烁的话,和班主任说:“那确实是的,我看到过,他俩坐在寝室楼台阶上,竖着本书,看得可认真了。”
  班主任看着韩烁欣慰道:“你能好好学习那挺好的,以后就跟孟聿修多交流。”
  “是是是。”韩烁忙不迭点头,“那余老师我现在能去吃饭了不?”
  “去吧。”
  韩烁几乎是狂奔去了食堂,被班主任拖了太久,食堂里的学生们差不多都走空了,而孟聿修也正好吃完饭,拿着洗好的饭盒和茶杯出来。
  韩烁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边上抓住他的胳膊,“我刚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了,你等我下,我很快就吃完!”
  孟聿修停下脚步,“我想跟你说要不中午就算了吧。”
  韩烁问:“干嘛算了?”
  孟聿修说:“中午太阳太猛了,寝室楼也有人,我们没地方去。”
  “你先等我吃完饭,吃完我来想办法。”韩烁一边拽着孟聿修一边急匆匆地去锅炉房取饭盒。
  孟聿修只好把饭盒和茶杯放在台子上,然后站在边上看着韩烁端着饭盒狼吞虎咽。见韩烁这副样子,孟聿修意识到他是有多想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韩烁仅用五分钟就把饭吃完了,甚至连饭盒和茶杯都来不及洗,就装进袋子里。
  “你直接装吗?”孟聿修忍不住嫌弃地直皱眉。
  韩烁无所谓道:“反正三点半就放学了,晚上又不用蒸饭,拿回家洗也一样的。”
  说完,他又跑去洗水池,拧开水龙头对着自己的嘴一通冲洗,“好了,走吧。”
  孟聿修问去哪?
  韩烁走出食堂看了圈四周,确实如孟聿修所言,寝室楼进进出出的学生,操场上也有不怕热的男同学们在打篮球。
  正当他发愁时,目光无意间瞥过教学楼后头的田野,他顿时有了主意,“走走,咱们去那边。”
  教学楼后头是一片稻田,十月初正是丰收的时候,半腰高的稻秆上沉甸甸垂着稻穗,田间的小路被淹没在金色的稻海中。
  韩烁告诉孟聿修,等下他俩就蹲在田间的小路上,借助稻子的遮掩。
  孟聿修跟着韩烁穿过稻田,蹲下的时候还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韩烁让他放心,“没事儿的,你胆子怎么跟老鼠一样小?而且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的?反正这个世界男同性恋一抓一大把。”
  孟聿修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又不是同性恋,而且……”
  他蹙眉纠正道:“我们又不是在搞同性恋。”
  “是是是。”韩烁点头宽慰他,“放心吧,现在大中午没人过来这儿的,就算是农民出来干活,那也要两点后了。”
  韩烁边说边伸手扳过孟聿修的脸,“没事的,赶紧把脸转过来,咱们要亲嘴了。”
  孟聿修最后确认了一遍四周后,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脸。而韩烁已经将自己的嘴贴了上去。
  第7章
  亲到的一瞬间,韩烁心想,果然还得是在野外亲嘴舒服,现在他俩蹲在稻田狭窄的小路上,有着层叠的稻穗打掩护,不用提心吊胆也不用时刻替孟聿修的脸皮薄操心,之前课间十分钟那亲嘴是真把他和孟聿修给累倒了。
  尤其是孟聿修,一点风吹草动就推他。仿佛被人发现,就跟扒了他身上的裤子一样羞耻。
  “舒服舒服,终于可以边亲嘴边说话了。”韩烁谓叹了声,“哎对了,孟聿修,下午就放假了,周六周日怎么办?”
  孟聿修没说话,他紧闭着嘴,只是眼珠动了动。
  “?”韩烁伸手在他的脸侧挥了挥,“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孟聿修这才推开困惑的韩烁,开了口:“你说你的,我不想不小心又被你说舌头伸进去。”
  韩烁噗嗤笑出声:“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斤斤计较?我一个被伸舌头的都没什么意见了。”
  看着孟聿修俊俏脸上那傲娇的表情,韩烁低声讨饶道:“好好好,上回是我说话没经过脑子,这次我不会胡说八道了,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放心!这次你就算把舌头伸到我嗓子眼里去,我都说你舌头厉害!”
  “怎么样?”
  孟聿修不喜欢韩烁跟哄小孩似的语气,他别扭道:“亲就亲,为什么一定要聊天?”
  “不聊天干亲嘴很枯燥啊,边亲边聊时间过得快是不是?”
  孟聿修正思考着韩烁的话,忽然自己的森*晚*整*理下嘴唇被咬住了,他霎时瞪大双眼,“你做什么?”
  韩烁笑眯眯地说:“你要是实在担心舌头伸我嘴里,那我叼着你的下嘴皮,这样你就放心大胆说话,就算你舌头出来了,也顶多碰到我的鼻子。”
  “……”
  孟聿修听了认为是有点道理,于是他卸下心理包袱,这次总算可以好好聊天了。
  韩烁问他:“周六周日的话,要不我们见个面?哎对了,你家住在哪?我看看我们距离有多远,我住青石镇小石村。”
  孟聿修说他住白山镇的西桥村。
  其实韩烁问了也白问,他压根不知道这些镇与镇之间的距离,倒是孟聿修做过一些功课,他告诉韩烁,白山镇离青石镇估计有十五六公里的路。
  “我操,这么远?我还寻思着要是咱们离得近,那白天还能约任务。”韩烁问,“有通往你那个镇的班车或者拖拉机不?要是有,你就过来找我。”
  孟聿修皱眉,“为什么不是你坐车过来找我?”
  韩烁苦逼道:“我哥每周日给我一块钱,让我来回坐车去学校或者回家,我要是有多的零花钱,还用你跑?你要是希望我跑,那你借我点钱。”
  孟聿修听了更苦逼道:“我也没钱,我甚至连一块钱都没有。”
  韩烁讶异,“其他人不是都说你家条件还可以吗?”
  “那也只是在村子里条件还可以。”
  “那你每周怎么来的学校?你别告诉我,你是两条腿跑过来的?”
  “我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韩烁“哦”了一声,“那条件确实还可以,那你周六周日就骑自行车来村里找我呗,要不你干脆今天就跟我回去得了,然后周日咱俩再一起去学校,还省得你来回跑了。”
  孟聿修果断拒绝,他说:“我得先回家,我现在的父母管得很严,必须得跟他们说一声才行。我明天再去你村子里吧,然后在你家住一晚。”
  韩烁听他这跟小学生似的发言,给逗乐了,但他现在亲着嘴只能收着点笑。
  孟聿修只觉自己的下嘴唇被一只鳖给叼着似的,他不满地指了指自己被韩烁叼长的嘴唇。
  “哦。”韩烁立马贴近重新含住,他吐槽孟聿修,“哎不是,你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怎么这么怂?他们又不是你的亲爸妈,你至于吗?”
  孟聿修投了枚郁闷的眼神,“如果不听话,那我连自行车都没得骑。”
  “卧槽,听你这么说,你在这边生活得也挺艰难啊,你现在的爸妈对你不好?”
  孟聿修:“不是,他们对我挺好,只是不给零花钱。”
  “为什么?”
  “他们怕我有了钱想着玩,耽误学习。”
  韩烁问:“你现在的爸妈做什么的啊?”
  孟聿修说他现在的爸是白山镇的小学校长兼语文老师,他妈是数学老师。
  这么一说,韩烁就不奇怪了。
  “那要不我今天跟你去你家。”
  孟聿修又拒绝,“不行,他们会经常来敲我房门,还是我明天去你家吧。”
  “那行吧。”
  俩人约上了行程,孟聿修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还能再亲二十分钟。
  秋老虎凶猛,他俩顶着大太阳蹲得双腿发麻,年轻火气旺的大小伙被晒得额头直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