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人力也是要算在里面的,江公子,为你熬一顿药,可是太辛苦了,没有银子也就算了,总该来点其他的奖励吧!”
  他俯下身体,眼睛盯着江逾,好不容易养出来了一点肉,脸看上去没有刚醒时那么瘦了,面色也好了许多,只是沈九叙还是更喜欢他在祖父那里盈润如玉的状态。
  还好周涌银离得远,那地方又偏僻消息不灵通,不然若是知道江逾的情况,估计大半夜的能扛上一袋子的草药跑过来,再拿起锄头给那些人通通打一顿。
  他生来就是个不喜欢讲理的人,和连雀生有得一拼。更不用提受伤的是自己的孙子,救人的还是自己的孙子了。
  沈九叙怕这样的情况会刺激到周涌银,也就没去和他说。
  “什么奖励?”
  江逾笑出来,没等沈九叙回话,就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一触即离的那种,“这样够了吗?”
  “不够。”
  沈九叙咬了下嘴角,把手中的辫子弄到江逾脑后,扶着他光裸着的脊背,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暗暗的隐忍,“我熬了三十几天的药,一天三次,一次至少一个时辰,难不成就被江公子轻飘飘的打发了吗?”
  “远远不够呢。”
  “那这样呢,够了吗?”江逾捧着他的脸,从眉心一直往下,眼尾,嘴唇,下颌,锁骨,他被沈九叙用一只手臂搂着,厚重的被褥盖在两个人的身上,除此以外,没有任何遮挡。
  他感受着身下的人逐渐加重的喘息声。
  这天并不热,相反还有些凉意。但沈九叙现在身上都是汗,他们很久都没有这般亲密了,原本江逾醒来以后,沈九叙就一直担心他的身体,每晚只是合被而眠,一觉睡到天亮。
  安分守己了这么多天,再清心寡欲的人也被这番操作弄得心浮气躁,沈九叙按住了江逾愈发往下滑动的手,声音明显带了哑意,“别乱动。”
  “不是让我奖励你吗?”
  江逾反问他,“怎么,这个算不得奖励吗?还是沈宗主不想要这份奖励,觉得亏了?”
  他的手再清楚不过底下人是什么反应,炙热的,滚烫的,跳动的,蓬勃的,“沈宗主的身体似乎并不想让我停下来。看来,沈宗主说谎了。”
  沈九叙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整条命都被江逾握住了,对方露出来一个带着挑衅的笑,他早就知道,自己早就败露了。
  败的一塌糊涂。
  “想,想疯了。”
  他最真实的回答源于他的身体,其次才是他的嘴。
  “那就轻一点。”
  江逾也用他瘫软冒汗的身体回应着沈九叙,“你的道侣他也很想,想让你进来。”
  扶摇殿里的欢愉,似乎也影响着外面榆树的落叶,它们被风吹到天上,飘飘忽忽,一下子腾空,又一下子坠落到地面,这种强烈的、变化极快的、仿佛直入云霄般的刺激,让人迷恋而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远处的天由青变黄,星辰阙的弟子早早的就起来练剑了,西窗和他们一样,穿着再寻常不过的弟子服,配着统一的木剑,在空地上站着。
  “西窗师兄,一起去吃饭吗?”新来的弟子主动邀请西窗去食堂,“听说今天大娘专门蒸的肉包子,喷香。”
  “你去吧,我不喜欢吃肉。”
  西窗冲着他笑了笑,把剑收入鞘中,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刚才周围的弟子给他递了干净的帕子,但被西窗拒绝了。
  “我还有点事儿去找师父,就先回去了。”
  他这一走,身后又多了些议论,毕竟西窗是从白鹭洲直接过来的,还是一来就成了连雀生的弟子,赚够了旁人的艳羡。
  “不就是连雀生的徒弟吗,也不看看连雀生想不想搭理人,这么多天,连公子不是出去玩就是在房间里面睡觉,教过他一招一式吗?”男人盯着西窗远去的背影,眼睛带着轻蔑。
  “连公子人不就是这样,我比你们进来的都要早,也没看见他怎么练剑,完全是天赋。当初楚掌门收他进来,不也没经过选拔吗?说不定西窗跟连公子一样。”
  “哼,你现在说得真是好听,也没见连公子能对你多看两眼,怎么,打算抱着西窗的大腿攀上连雀生的高枝吗?”
  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西窗眼神缓缓垂下来,手背上面的青筋暴起,走到连雀生住的地方,他才又重新挤出来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
  他扣了两下门,听见连雀生一声“进来”。连雀生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大半被褥都垂在了地上,衣服也散乱着,让人忍不住皱眉。
  但西窗仍是面不改色,他把地上掉落的东西一一捡起,叠整齐,分门别类放好,这才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用手背触碰杯壁,感觉温度差不多,递给连雀生。
  “师父这几日是怎么了,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西窗碰了下连雀生的额头,对方身体往后一缩,幽幽道,“……你手太凉了。”
  “师父喝点热茶吧,暖暖身子,这天还没冷到需要用碳的时候,师父便如此畏寒,可不是个好情况。”西窗把杯子送到连雀生嘴边,对方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
  “我自己喝。”
  连雀生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抿了一小口,热水下肚让他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谢谢。”
  “师父跟我客气什么,这都是徒弟应该做的,师父有什么不舒服的只管和我说。”西窗见他不想喝了,把杯子拿回来,他到桌边的那一刻,停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别的倒没什么,就是最近总感觉自己忘了很多东西,脑袋空落落的。”
  -----------------------
  作者有话说:熟能生巧是个好东西!
  放个《镜师》文案[亲亲][亲亲],欢迎收藏。
  傻白甜贵公子攻x无情爱财男鬼受
  传闻镜师铸成的铜镜,可观心上人的亡魂,但因其耗费寿命和精血,所以他们一生只铸三面镜子,一面为己,一面赠妻,一面卖客。
  但徐更疏是个例外。
  因为贪财,仗着自己天赋异禀,将铸镜发展成了如火如荼的赚钱之道。
  温尚期自小有一未婚妻,乖巧可爱,只可惜后来惨遭变故,未婚妻无故死去,他千方百计才找到了一位镜师,请他帮自己铸一面铜镜。
  而徐更疏就是那位被温尚期拿金银珠宝诱惑后帮他铸镜的镜师,他秉持着对每一位顾客认真负责的态度,亲自将镜子送到了温尚期手中。
  温尚期满心欢喜去看,结果,他被吓了一跳!这映出来的亡魂怎么跟镜师本人一模一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着他软软糯糯的未婚妻也不该变成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
  职业惨遭滑铁卢,徐更疏表面冷若冰霜,实则内心mmp,试图寻找问题所在。
  大师兄:徐师弟天赋异禀,做的镜子不可能出错。二师姐:小疏最是勤劳刻苦,这镜子绝对没问题。
  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
  他徐更疏,就是那个死了的未婚妻?
  第120章 教徒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 照在斑驳的桌面上,西窗把杯子放下,脸上还是那副恭敬守礼的模样, 似乎并没有因为连雀生这几句话而表露出任何的惊慌与无措。
  “师父是不是最近酒喝多了, 头脑不清醒,下次还是少喝点酒吧, 伤身。我看师父已经连续睡了好几日,今儿天气不错,师父可否要西窗陪着出去走走?”
  连雀生散漫的靠在枕头上,先是摆了摆手,却好像又忽然改了主意,对着西窗笑了下, 这一笑像是带着释然, 让西窗都忍不住恍惚住了。
  他已经两个月都没有看到, 连雀生笑得这般真情实感了,更何况这个笑容是单单给自己的,而不是对着别人, 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只是因为自己。
  西窗喜欢这样的笑,连雀生伸出手, “拽我一把, 起不来了,腿软。”
  “师父!”
  西窗欣喜若狂, 甚至被自己的脚绊到了,也顾不得起来,就去拉连雀生的手,“师父是改变主意了吗, 练武场那里有很多弟子都在等着师父,师父要去看看他们吗?”
  “等着我?”连雀生挑了下眉,一只手松松垮垮地搭在西窗的肩膀上面,“等着我做什么,我平时可没指点过他们练剑。”
  “不过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看看吧,总归你是我徒弟,前些日子惫懒,没有教你什么东西,今天刚好看看你的剑练的怎么样了?”
  连雀生的头发因为睡了几天凌乱不堪,他自己也顾不上弄,只随随便便用手拢了几下,就准备出去。
  “师父。”
  西窗喊了他一声,“让徒儿帮你束发吧,这样出去,别人会觉得师父没人照顾,有损师父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