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天站下来,也看不到三个人,他们那个城主也不知道天天在搞什么,店小二听说好像是得罪了深无客的人,这深无客的人手伸的这么长吗?
  他一个跑腿的,着实不懂。阳光透过半开着的木门照进来,他的困意更重了,直到听见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一间上房。”江逾抱着人进来,把银子丢给他,“清静一些,再送点热水来。”
  “哎哎,好嘞,客官,您上面请。”
  店小二瞬间来了精神,掂了掂手里面沉甸甸的银子,露出来满意的笑容,殷勤的把江逾带上楼,“哎,客官,您怀里的这位公子,是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他请个大夫过来,我们这附近一条街就有大夫。”
  “不用。”
  他帮江逾把门打开,又热情介绍,“公子,我们客栈的房间呀,绝对是窗明几净,您就放心吧,这之前星辰阙的连公子还有他的徒弟来的时候可都是住在这里,也是这间房呢。”
  “西窗和连雀生,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江逾心下觉得不对劲儿,他怎么没听连雀生说过,沈九叙被传去世的时候,他亲自来云水城碰见连雀生,当时连雀生还解释自己是第一次过来。
  难不成后面又来过吗?
  “三年前吧,我记得那时候刚好是深无客的江公子飞升前一个月,后来西窗公子又接二连三的来过好几次,不过都是一个人,就半年前,西窗公子和当时的沈宗主,沈九叙还碰到了呢。”
  那小二挠了挠头,见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又继续道,“我说公子,选择我们客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是这附近最合适的,其他家都没有我们干净。”
  “看出来了。”江逾往里面看去,一张宽大的床,旁边放着四方木桌和几个凳子,其他的东西也一应俱全,“再热些饭菜来。”
  “好嘞,那公子您先休息。”
  门被关上,江逾把沈九叙放在床上,他飞升的前一个月,连雀生说是去一个朋友那里品酒,但并未指明具体的地方,他和沈九叙都给连雀生传过信,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得到回应。
  江逾记得很是清楚,那个时间段星辰阙和白鹭洲的两拨人都在找连雀生,直到后来白鹭洲送了西窗过来,连雀生才又出现。
  当时给出来的说辞是他喝醉了。
  但江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连雀生的酒量不差,怎么会因为喝了点酒就晕过去一个月而没有踪迹?
  又恰好在西窗出现时,他出现了,却压根不记得自己来过云水城,事情处处都透着疑点,又指向了同一个人。
  第126章 闹师徒
  星辰阙。
  宗门里面新收了一批弟子, 西窗受命负责这批入门弟子的培训,忙得不可开交。星辰阙今年扩招,原本只招一百人的, 今年却翻倍招了足足两百人。
  俗话说“在精不在多”, 鱼龙混杂的人一招的多了,就容易出问题。这批弟子中没有特别出众的, 天赋也算不上高,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罢了。
  教导起来很是困难。
  西窗也不知道连雀生是怎么为他揽下来这样一个活的,又忙又不讨好,其实他也才来到星辰阙三年的时间,又经常跟在连雀生背后四处跑,满打满算下来, 他在星辰阙待的很少, 这事情就算是交给罗子山也比他看着稳妥。
  但连雀生既然这样安排了, 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西窗站在台上,下面一排排显得稚嫩而单纯的面孔看着他,西窗却走神了, 他脑海里只有连雀生一个人, 至于这些,都只是负累罢了。
  西窗烦躁的紧,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都十天没见到连雀生了, 被这些事情牵绊住,不是带着他们考核, 就是带着他们练剑、念书学习。他这个师兄当的真是比师父还要尽职尽责。
  他现在只想撂下身上的担子,去找连雀生,他要见连雀生,哪怕他在为了上次的事情生气, 自己也要见他。
  “西窗师兄,你在想什么?”
  叶子山也被拉来做苦工了,不过他跟西窗不一样,他倒是很喜欢干这些琐事儿,至少在这里,他是博学多才,修为高深的师兄,当时回了师父旁边儿,自己就又成了整天被骂的徒弟。
  所以他很不理解,为什么西窗师兄总是喜欢跟在连雀生身边,师徒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可他完全没见过连雀生对西窗师兄冷过脸,或者是西窗对连雀生露出害怕的表情。
  这对师徒关系,未免太过和谐了。
  反正叶子山做不到,他没有想那么多,问了西窗,结果对方显而易见的正心烦意乱,也没回答他,只是把木剑递到他手里面,“子山,今天你来管他们,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自从江逾跟着沈九叙回深无客后,周涌银那边又有几大宗门的弟子在照顾,患病的那些村民也都得到了控制,连雀生就带着西窗也先回到了星辰阙。
  他这几天身体一直不是很舒服,在回来的途中染了风寒,原也不是什么大病,但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没有好彻底,整天的咳嗽个不停。
  连雀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惊动了别人,到时候连尺素和陆不闻还有他师父,几个人一起能把自己给叨叨死。
  他可是受够了,便警告身边跟着的几个人不许乱说,而西窗被他用训练新弟子的借口给安排出去了,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连雀生有时候竟觉得他管的比那三个老的还要多。
  “连公子,药来了。”
  仆从从门口端着盘子走进来,刚熬好的药满满一碗还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连雀生瞥了一眼示意他放在桌子上,实际上嘴巴里面已经开始泛酸水了。
  他嗓子干疼,几乎说不出话来,躺在床上仰头盯着床幔,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雀生朋友多,又喜欢到处玩,很少有独处的时候,旁人总以为他耐不住寂寞,总是爱往热闹的地方跑。连雀生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他变了。
  除了去找江逾和沈九叙,他很少再去别的地方。
  连雀生也说不上俩为什么,但他总觉得没意思,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恹恹的。灵力也是一阵高一阵低的,像是阴晴不定的天气,连雀生渐渐地便不喜欢在外面用灵力了,是以他就常带着一众弟子出去,人一多,自然而然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他看着枕头下面的那根簪子,这是自己收西窗做徒弟的时候给出去的,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手里面。
  连雀生心情复杂,上次和江逾他们说的话是真的,他确实在清醒的状态下和西窗睡了。连雀生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说是清醒但连雀生又觉得奇怪,他可是很克制的,怎么会一下子和西窗做出来这些事情?
  虽说他以前在江逾和沈九叙面前承认过自己是喜欢西窗的,但他怎么着也是读过书学过规矩的,哪怕自己和西窗都是男子,那也应该有一场正儿八经的亲事以后,才能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可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雀生想不明白,他总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一块块残缺的碎片,拼凑不齐又很是混乱。
  咚咚——
  两遍清脆的敲门声,连雀生只当又是刚才的弟子回来,便直接说了声“进来”。
  他一说话嗓子就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压根没听见门打开又被合上的声音,如果是那些人进来,都只会开着门,再以最快的速度出去。
  连雀生虽说性情和善,喜欢开玩笑没什么架子,但终归是星辰阙掌门的徒弟,背后又有一整个白鹭洲撑腰,大多数弟子还是只怕自己会惹到他。
  “没什么事儿就出去吧。”
  他头脑昏昏胀胀的,想事情也不得劲儿,而且用被褥把自己蒙起来,正准备睡呢,忽然听见了一个让他瞬间毛骨悚然的声音。
  “师父。”
  是西窗,他的声音很轻,可能是怕扰的人休息,但连雀生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更何况除了他,没有人会喊自己师父。
  “你不是在忙别的事情吗?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连雀生努力压抑着自己,喉咙中翻涌上来的痒意,不让自己咳出来,免得这人听了又以照顾他的名义赖在这儿不走。
  “徒弟才刚来,师父就想赶我走吗?”
  西窗显然没了以前那种温顺和恭敬,他话语中带着刺,让人能听出来内心的不满,但连雀生正难受着,哪怕听出来了,也不想去照顾他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