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齐总也不惊讶,在他看来温总这个年纪并不着急成家。
  温舒意顿了顿,笑容依旧温雅得体,其实我喜欢男人。
  作者有话说:  小剧透:言言不是逆来顺受,他故意的_(:3」∠)_;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美救英雄
  附近一阵喷酒声咳嗽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齐总一阵错愕,一口酒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温舒意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虽然通过剧情他知道老头子是为他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好好矫正一下老头子固执己见说一不二的坏习惯。
  齐总这次找我,并不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温舒意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温和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没有一丝攻击性,却让齐总有种被完全看透的寒粟感。
  齐总叹息一声,借着酒杯掩饰心中的诧异,面前的青年应该早已猜到他是为了开发的事而来,清河城年轻一代之首,的确不是说说而已的。
  果然瞒不过温总。齐总和他碰碰酒杯。
  温氏的新楼盘开发项目他也想分一杯羹,但现在政策并不明朗,他也只想谨慎一点,单干过于莽撞,找同盟分担压力才是上策。
  温舒意随手将酒杯放到一旁侍应生的盘子上,齐总说笑了。
  书里齐家是唯一一家在温氏落难的时候不遗余力帮助的世家,至于其他人,早就树倒猢狲散了。
  因此,温舒意并不介意与齐氏合作把蛋糕再做大一点。
  虽然他知道了未来几年的政策发展,但因为手里的资金不足,他只能遗憾放弃中心圈图,现在有了齐氏的加盟,他完全可以打造出覆盖整个未来清河城市中心的商业圈,有机会甚至可以继续向外扩展。
  明人不说暗话,齐总递上名片,七点,馥香庭,温总觉得如何?
  听齐总安排。温舒意收下名片,面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温总爽快。齐总也朗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会的时间并不长,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直集中在会场的中央。
  青年身形颀长,长身玉立,打理得规规矩矩的头发顺着动作散下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带着几分洒脱随性,金丝边眼镜遮掩了几分锋芒,显得禁欲而自持。
  原先因为他的话而打消念头的人又动了几分小心思,现在政策比较开放,既然女儿没机会了,送个儿子联姻也不是不行。
  先生。
  宴会厅外的微风让微醺的温舒意清醒了几分,老张上前扶他。
  今天不回老宅。温舒意按着眉心。
  是。
  风顺着车窗吹进来,让温舒意昏沉的脑袋慢慢清醒,他摘下眼镜,略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不用想也知道老头子今晚要炸,而且明天一早就要赶去晋城,他可不想魔音绕耳一晚上。
  天气愈发阴沉,大风呼呼地吹起来。
  在背光的安静路口,一群混混模样的社会人围住了一个穿着单薄的少年。
  听说,你就是蔺西言?
  为首的肌肉虬扎,花臂背心的社会大哥问。
  老大,就是他。张涛操着一口公鸭嗓凑上前。
  这小野种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他那个站街女妈老相好可不少,不但抢了他去一中的名额,还害的他在邻居里丢尽了脸。
  他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小野种了,只可惜小野种每天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店里,滑溜的跟一只老鼠一样,害他找不到机会。
  蛋糕放在这里了,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蔺西言沉默着,放下蛋糕就要走。
  虽然不知道张红玫又弄出来什么幺蛾子,但是今天不能耽误。
  蔺西言垂落在一旁的手指紧了紧,看着乌云密布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沉色。
  混混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招呼着几个人把他团团围住,想走?也不问问我们龙哥答不答应。
  龙哥嘴里叼着一根烟,张涛狗腿地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你是张红玫的儿子是吧?你妈欠了我们三十万,母债子偿,不过分吧?
  三十万在这个年代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对租住在棚户区的人来说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蔺西言动作顿了顿。
  她告诉你们的?过长的刘海半遮住少年的眼睛,本该清润的少年音却淡漠低沉极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龙哥反应了一下,然后才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道,对,她把你会从哪条路过来都说了。
  蔺西言眼里闪过一丝讽刺,我没钱。就算有也全被搜刮走了。
  气氛一下子凝滞下来,黄毛绿毛都看了眼龙哥,显然在等他的指示。
  你倒是诚实。
  龙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突然叼着烟嗤笑一声,那就没办法了,把他带走。
  那老娘们既然能把亲生儿子推出来,可见也是个狠心的,既然母子俩都拿不出钱来,那好办,那就拿他去赚钱好了。
  零星的行人吓得快步离开,天空乌云密布,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先生,前面的路被堵住了。老张为难道。
  大路堵车,所以他才转的小路,谁知道小路也被一群人围着堵得严严实实。
  温舒意揉了揉眉心,正要让老张调头,却突然瞥见那双几天前见过的漂亮眼睛。
  穿着单薄破旧的少年被一起社会青年围在中间,稍长的刘海被风吹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腼腆寡言的气质变了样。
  祖母绿的眼睛看上去像一只用奶牙呲人的小狼崽,可能是因为没有成年,漂亮的凤眼还有些略圆,但也足以窥见日后的锋芒。
  身板看着瘦弱,狠劲倒是不小,两边打得难舍难分。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少年一个没注意就被背后暗算踢到膝窝,顿时一个踉跄,他一露出破绽,混混仗着人多势众顿时占了上风。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身材并不算高大的少年一下子就淹没在了人堆里。
  温舒意的动作一顿,微不可见地皱皱眉。
  蔺西言狠厉地放倒几个人,场上开始见血,但几乎所有人都上了头,没人去管是谁流血是谁被打飞出场。
  乱斗持续了一会儿。
  大滴大滴的雨水砸下来,仿佛在宣泄什么一样,阴冷与寒意使这个角落更加混乱,隐隐的哀嚎声随着雨声一同放大,却又被完美隐藏在其中。
  突然,少年动作一滞,隐隐平衡的局面又开始一边倒。
  他的头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动作也开始克制起来,苍绿的眼睛明明灭灭,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却仍然有些压制不住。
  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蔺西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视线也开始模糊,他隐隐觉得自己正在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你是谁!别多管闲事!啊!
  倏地,他听到了周围的哀嚎声,围着他的人一个个都被放倒在地,沉闷的摔打声利落极了,仿佛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似乎是被打怕了,哀嚎声没多久就小了。
  怎么回事
  是有人报警了吗
  蔺西言皱着眉忍着疼,努力睁开半阖的眼睛,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知何时,天气已然完全暗下来了。
  刚刚和他大打出手的小混混倒了一地,痛苦扭动却不敢出声,高大的保镖呈守护姿势站在一旁。
  瓢泼大雨下,漂亮的青年缓步而来,清冷如月,精致的脸上因为微醺而带着一些微红,眼角一颗泪痣勾魂夺魄,修身西装勾勒出一截窄腰,金丝边眼镜又增添了几分矜贵内敛。
  仿佛万物在瞬间失色,只有那月下仙人般的青年是真实。
  是梦吗
  蔺西言愣愣站了许久,下意识伸了伸手,然后又堪堪停住,似乎怕惊扰到了什么。
  温舒意垂眸拉住他,别怕,我已经帮你报警了。
  声音清清泠泠,像初春的冷泉。
  蔺西言征征仰头看着青年,脑海中炸着烟花,心跳快得仿若要直接从胸腔中蹦出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因为青年的走近而发热、沸腾、欢欣鼓舞。
  他张了张口,却一个音也发不出。
  温热的指尖仿若触电般让他的全身失了力气,一阵灼热顺着被触碰到的手背蜿蜒上爬,几乎瞬间便穿过了四肢百骸,沸腾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他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警铃跟着传来。
  这时,打架时锋利的就像一只小狼崽的少年却「咻」地把手收了回去,小白隐隐可以看见他从耳根慢慢变得通红的耳朵,看上去腼腆害羞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