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雪自缚》作者:青鸟殷勤bird【完结+番外】
  文案:
  情绪稳定隐藏款男鬼x美强惨疯批
  陆锦尧x秦述英
  .
  秦述英,淞城知名豪门私生子,和一条疯狗。
  控制欲强的哥和行为艺术的爹饲养着他,一和谁搞商业竞争,就把他放出去一顿撕咬,坐享其成。
  这回的商业竞争对手不太一般,是一往无前未尝败绩的天之骄子,也是世仇家的金贵少爷。
  ——陆锦尧,还是秦述英的初恋。
  宿敌兼暗恋对象见面,分外……哦,陆锦尧压根不记得有秦述英这一号人。
  也就不记得奶狗时代的秦述英多么纯情地给他画肖像、多么义无反顾地保护他、多么勇敢地试图挣脱牢笼般的家,跌跌撞撞奔向他。
  ——然后被他推远,还差点要了秦述英的命。
  情伤太重足以让奶狗变疯狗,十三年后秦述英咬着陆锦尧不放,只为行为艺术老爹的一句话:
  “去恨他吧,把他拖入和你一样的境地,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
  宿敌相杀本应该是血肉横飞,秦述英正准备大显身手,却被陆锦尧突如其来的情意绵绵剑刺得猝不及防。
  也许是秦述英太疯太强勾起人的征服欲,也许是他身世可怜引发好家教贵公子怜惜,也许单纯就是脸好看得太对人胃口。
  陆锦尧忍了他的搅局,陪他在小别墅里忆往昔,还在地下室发现了秦述英精心为自己布置的牢笼。
  陆锦尧随手拿起一个内容物不明的小瓶子,轻轻抬着秦述英的下巴,很温柔地灌进去。
  “想对我用什么药?”
  “嘘,不用回答我。起效了就知道了。”
  哦,惹的不仅是负心汉,还是男鬼。
  .
  人不能至少不该白嫖,于是陆锦尧在反向困了宿敌三天三夜不可描述后,平静地表示:
  “他会被我关起来,拔除羽翼失去选择,做见不得光的情人被摆弄的猎物,作为给我找麻烦的代价。”
  友:真的吗?我不信。
  不信在于:第一,陆大少好像动真情了。
  第二,笑死,疯狗不发威你当人家hellokitty吗?
  秦述英转头给陆锦尧的产业点了把差点把其焚烧殆尽的火,扭头跑了。陆锦尧却不敢再对他说一句重话使一点欺骗。
  ——那把火的引子,是陆锦尧不知晓的过往,是十三年前他差点害秦述英万劫不复的证据。
  排雷预警:
  1v1双洁,前期受惨,后期大篇幅追妻火葬场
  是虐文,也是吐槽大会
  现代商战群像,有其他角色戏份出没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 商战 美强惨 追爱火葬场
  主角:陆锦尧 秦述英
  其它:追妻火葬场,商战,强强,相爱相杀
  一句话简介:死对头竟暗恋我
  立意:霸总文学并非法外之地,亲密关系需谨慎。
  第1章 初遇
  这年淞城一直不见雪。
  阴冷的天,湿乎乎的,冷风裹挟着刺骨的水汽无孔不入。淞城机场远离市中心与烟火气,本应更显严寒,今日却暗流涌动,汇集了不少人气。
  荔州直飞淞城的飞机于夜晚平稳降落。淞城的实业家与投机者闻风而动,接机口表面风平浪静,实则不知汇聚了多少人精。
  只是这群带出去怎么都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讨几百万投资的人,今晚愣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我真服了你了!你去华尔街学的特种兵吧?”
  陈实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无语地看着后座上气定神闲的人:“一路上把我指挥得跟打洞的耗子似的,我在淞城待了十多年都不知道机场还有这种隐蔽路线。”
  陆锦尧贴心地递过去一张纸给他擦汗,陈实冷哼一声拒绝了对方假惺惺的好意,一脚油门轰下去,陆锦尧早有防备,没晃着他。
  “十月二十日……融创重组风讯科技……成功……破产重整奇迹……”
  “陆锦尧接手风讯……登陆淞城……九夏派出专员接触……”
  车载音响播报着财报新闻,主角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后座翻看手机讯息。
  扎根九龙岛和荔州近百载的陆家,代代掌权人都被视为天之骄子。他们经营着被称为融创系的商业帝国,乘着过去数十载政策的东风一路北上,终于在江河之间的淞城,与同样老牌的秦氏恒基狭路相逢。
  在金融市场尚不明朗的时代,融创和恒基的对抗就已经打响。胆大妄为的陆维德斥巨资进入股市,大肆收购恒基的地产股票,一度逼迫其掌门人秦竞声停牌。最终在巨头九夏公司的协助下,融创力挫恒基。
  “野蛮人”踢馆的商战落下帷幕,陆秦两家的竞争却才刚刚开始。
  如今陆维德的儿子陆锦尧带着自己重组的风讯科技强势入驻淞城,无疑是在秦家的地盘上动土。可这次被业界视为“破产重整教科书”的操盘,似乎不过是陆家少爷自华尔街归来后,随手写的结课作业。
  在国外历练了好些年,陆锦尧俨然具备了沉稳而有魄力的气质。他的年轻不显轻浮,反而显得锋芒毕露,锐意十足。是这个市场最乐意见到的,进取而稳健。
  他翻阅消息的手忽然一顿,停留在那条“秦述英去找你了,你别为难他”的文字条上。
  “南小姐在秦家?”
  “是啊,她妈妈刚一落地就带着她去秦家老宅了,这会儿估摸着正被逼着和那一大家子人精玩牌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撞上秦家那个二小子。待淞城这么些年了也只听过没见过,据说跟疯狗似的……靠!怎么有人!”
  陆锦尧皱了皱眉,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前方倚靠在车边的人。
  黑色的轿车看上去毫不起眼,说是来接他的未免有失身份,但要说寻仇的又单枪匹马太过单薄。
  “绕开。”陆锦尧干脆道。
  陈实正打着方向盘准备踩油门加速,没想到那人径直上前,趁着方才减速的空挡直接杵在车前盖上。
  陈实惊得赶紧踩下刹车,这回陆锦尧是真没防住往前倒了些,要不是有安全带勒着俩人都得撞个大鼓包。
  “妈的不要命了!”陈实大骂,正准备按下车窗骂人,被陆锦尧眼疾手快地止住了动作。
  陈实回头看了一眼,见陆锦尧的眼神警觉得可怕,不禁被吓了一跳。
  “是他?”
  陈实战战兢兢道:“谁啊?你认识?”
  陆锦尧没回答,止住陈实后又靠回座位上,透过单向玻璃沉静地打量着不要命拦车的人。
  车辆的惯性多少还是让腹部和腿被撞得有些发麻,那人却完全忽略了这点微不足道的不适,走到一边,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
  陈实无助地转头,指着自己,无声道:“我?”
  “……”
  陆锦尧别开头没看他,依然静静地盯着车外人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审视着。
  已经暗淡下去的天光将那人的轮廓投成黑色的剪影——高挑而纤瘦,面容流畅雅致,却无端有股寒意。弯曲起来叩窗的指节上有茧,是握枪的手,脸却很清秀,也很白净,不像是长期风餐露宿的杀手或者雇佣兵。
  那张脸明明带笑,可总感觉阴沉沉的。衣服穿得挺薄,在这隆冬的天里,面颊合鼻头被冻得微微泛红。
  这点红晕和肃杀的气质可不符。陆锦尧好心态地想着。
  就这么沉默了半天,久到神经大条的陈实都褪去了紧张,开始跟着打量面前的人:“别说,长得还挺好看。”
  “……”
  这种级别的豪车玻璃都是防弹的,按理说隔音应该挺好。可车外人却突然笑了一下,跟听到陈实说了什么似的。陈实本来就心虚,下一刻又感受到车窗的震动。
  “咚咚——”
  这次他又往后走了些,陆锦尧离车窗很近,这两下敲击轻巧又跳跃,像在逗弄他的脸颊。
  “……”
  陆锦尧按下车窗,目光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人,看不出喜怒,也不发一语。
  “来跟陈少爷讨个请帖,”他冲陆锦尧笑了笑,转向前排的陈实,“陆大少来淞城的接风宴。”
  “不是,你也知道那叫请帖,那得是我请你,不是你堵我!”陈实愤愤不平道,“你谁啊你,赶紧让开,不然叫警察了。”
  “陈少不肯请,那我要是拿着邀请南家的请帖去,多尴尬?”
  那人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精致的小卡,翻到正面,上面赫然写着南红证券少当家南之亦的名字。陈实面色大变,扭头看着依然冷淡的陆锦尧。
  “秦述英。”陆锦尧把视线收回来,随意地掏出车上的一叠报纸翻看。
  秦述英愣了愣,表情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痕:“你记得我?”
  陆锦尧故意莫名其妙道:“嗯?调查一下父辈旧交的下一代,不是天经地义吗?秦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