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宰治听着可遇的描述,顿时感到肺部难受,好痛苦的死法。
  他坚决反对。
  可遇又提了好几个策略,但都被太宰治驳回。他苦恼了,太宰治事好多哦,青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就不能忍忍嘛,太宰你在害怕什么?你其实是在哄我吧?你难道根本不想死,你在愚弄我。”
  说到后面,可遇的眸子开始危险的眯了起来。
  欺骗可遇有风险,还好他不骗人。太宰治鸢色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声泪俱下的哭诉他从小到大从未实现的自殺爱好。
  自殺为什么能成为爱好,而且从小到大都不成功?可遇无法理解,身为行动力max的天才,他从想死到去死,总共就花了三天。第一天计划,第二天创人,第三天被处决。
  死亡很快的,一刀的事。太宰治这么磨叽能不疼吗?
  “我听人说过,只有不想死的人才会不断的说想死,因为他想让人告诉他活下去的理由。真正想死的人只会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安静去死。
  太宰,你是哪种人?”可遇疑惑发问。
  太宰治脸上装出来的神情消失,可遇的话语太过通透直白,敏锐的命中要害,他所谓的爱好本质上并不是单纯求死。
  太宰治一直都在通过死亡追寻活着的意义。
  “想不出来吗?你好笨。”
  可遇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伸出手举例道,“像我,我觉得我过的非常惨,所以我准备去死,转世投胎。
  以我所见,像太宰你这样的穷屌丝完全可以向我学习,说不定下辈子就是个富二代呢。”
  正逐渐陷入悲哀和空洞的太宰治被可遇一句穷屌丝噎住了,明明都是自殺,他总觉得可遇和自己不是一个画风。
  可遇已经等半天了,见太宰治依然不回话。他不耐烦的掰着手指,决定懒得理他了,自己关心那么多干嘛。
  青年打着哈欠重新躺下,“太宰想好怎么死了喊我一声,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帮你收尸。”
  太宰治轻嗤,你确定是去收尸不是确认他死亡?
  知道再谈论这个话题,可遇注意力转到他的死活后,自己没有好下场。太宰治在旁边站定片刻,在可遇昏昏欲睡时声音平稳开口,
  “对了,可遇园长之前说了一些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呢。”他不急不缓的转移话题,“你怎么什么都是抄的,这么喜欢你弟弟?”
  快要睡着的可遇在听到太宰治的话后猛的睁眼,青年瞳孔扩散,表情迷茫的扭头和太宰治对视。
  太宰治怎么知道可郁的,自己什么时候说了,他失忆了吗?
  “噗嗤。”
  太宰治忍不住被可遇呆滞的表情逗笑了,故意问,“可遇怎么了?”
  “我……”可遇开始疯狂思考和太宰治相处的经历,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张了半天口,他终于想到什么,“我说梦话了?我不记得自己有这种习惯啊?”
  不然可遇真的想不到太宰治从哪里知道他弟弟的消息了。
  可遇强行找到了理由,在太宰治似笑非笑的挑眉中,他憋了半天,艰难维持住了最后的倔强,“抄什么抄,我们是双胞胎,双胞胎一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什么抄,我没抄!”
  双胞胎?那个是孪生兄弟?话说自己从来没有听【五条悟】他们提到可遇家人呢。
  单纯在可遇睡着前询问了讨厌白色的由来,得到了意外收获的太宰治含笑不语。
  可遇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困蒙了吗?
  太宰治安抚性的开口,“放心放心,我不说,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连性格都抄的。”
  可遇:“……”好讨厌。
  “来嘛,说说你那位被你抄袭的可怜弟弟。”
  在可遇发疯之前太宰治提前开口,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可遇是园长,毕竟可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开幼儿园的,想要知道可遇的情况,可以先从可遇的家人入手。
  太宰治趁青年现在脑子不好,疯狂套话 。
  “他可怜?你喜欢他?”听到太宰治提及他那个早死的弟弟,可遇下意识抬头,“劝你不要,他可有病了。”
  太宰治看着可遇,含笑不语。
  可遇居然也会说别人有病,稀奇。
  “真的,小时候他就嫉妒我受欢迎。”可遇不满开口。班上大家都围着自己从来不围着可郁。
  于是可郁在他被团团围住时,一脚踩伤了他捡玻璃的手,好疼啊!
  太宰治笑容微收,他眼神幽深的看着可遇:“杯子是别人的,摔碎的也是别人的,为什么是你收?你这是在被群体霸凌了?”
  难以想象。
  对此可遇却是有不同意见,“他们又打不过我,还每天带我找事情玩,这叫什么霸凌,这是朋友的互帮互助。”
  太宰治噎住,忘了对面脑子有点问题,他不悦嗤笑嘲讽,“我怎么也没见可遇帮帮我?”
  可遇睁着还带着水润的杏眼,真诚望着他:“你不一样。”
  太宰治怔了怔,心中一丝异样划过,难道之前的行为是脑子不正常的可遇的示好的方式?
  他开始认真思考这样的可能性。
  可惜还没想明白,可遇就接下了后半句话:“我们不是假情假意假朋友吗?”
  “……”
  太宰治差点被气笑了,他面无表情掏出手机,翻盖打开,太宰治看了一眼时间,和国木田独步的疯狂消息。
  鸢色眸子毫不留恋的扫过去,无视了对方要求回信的话语,青年打开了录音。
  可遇看着太宰治的动作,看着他自然的掏出手机。可遇不可置信抬眸,声音带上几分尖锐,“我不是把你手机拿走了吗?你怎么找到的?”
  太宰治无辜摊手,“从可遇身上拿走些东西,很难吗?”
  可遇:……
  可遇恶声恶气的抢走手机,太宰治任由对方拿走,小巧的方块在可遇手上,突然播放起昨晚的声音。
  听着里面可遇毫不犹豫答应干掉涩泽龙彦的声音,太宰治含笑问:“那假朋友,你说的话作数吗?”
  “啊?我打涩泽龙彦,真嘟假嘟?”可遇迷茫指向自己,他真的只是睡了一觉吗?这又是什么时候答应的。
  可遇迟疑:“今天……是几几年的几月几号?”
  太宰治:“……嗤。”
  懵了吧。
  可遇根本想不明白,一个晚上的时间,太宰治从哪搞出这么多东西的。
  青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后,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放弃思考,一切问题等他睡醒再说。
  太宰治惊异,可遇居然一点也没有防备他吗?
  可遇把手机塞到枕头里面,自己安心躺下,“嗯呐,看在太宰帮了我份上,给你自由行动的机会。”
  可遇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大发慈悲的让敌人自由活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情况。但看在太宰治在他做噩梦时把他喊醒的份上,可遇可以勉强让他在自己屋里窜。
  可遇知道了啊,太宰治怔愣,他看着对方表现以为他不知道呢。
  脸上的笑容消失,太宰治低下头勉强让自己站着不逃跑,有种好心被人扒开,想要落荒而逃的赤裸羞耻感。
  他本就不是多眠的人,昨天被可遇抢走床铺之后,除了试探对方,太宰治还研究了房子里出现的异样,有些东西在可遇面前总是不好研究。
  屋门消失了,窗户外面也多了一层墙面,密闭的客厅被不知道从哪亮起的纯白光芒笼罩,宛如一个四四方方的棺材。
  太宰治轻车熟路来到了墙壁边,研究起可遇画下的纹路,也仿照画了一遍。可惜一无所获。
  在折腾完一切后,太宰治无奈重新来到了可遇面前,他本来是想从可遇身上找到信息的,
  可来到房间,他看见了可遇在哭。
  近距离才看见,藏在被子里的青年无声的哭泣着,仿佛做了很可怕的噩梦。太宰治下意识的想把人喊醒,但他不擅长这种帮助的事情。
  本能的,他把可遇推了下去。
  可遇向来敏锐,既然太宰治不想让他知道,他也就乐的当做不知道,还少了一个人情,让他有理由理直气壮的报复太宰治把他推下去的行为。那么多把人喊醒的方式,太宰治偏偏要把他推下去。
  让从来不记恩只记仇的可遇非常生气,他真该死啊!
  太宰治扶额苦笑,“那可遇现在说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可遇理直气壮,谁叫你一直问的,问问问,就知道问,还用那种忒惊讶的眼神看他,仿佛可遇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可遇生气了,他不打算释放善意了。
  懒洋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被子,可遇不高兴的要求太宰治离开,外面没门也没窗户,太宰治唯一的通讯工具还被自己没收了,他根本不怕对方逃跑,
  “快点走!我现在要睡觉了,你这个在我这里白吃白喝的家伙,快点出去给我干活,知不知道眼里要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