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给同伴看的时候,身侧的同伴眼神都亮了。
  女人俏皮鬼机灵,一蹦一跳的很是生动,男人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姿态随意,却也掩饰不住眉宇之间散发出的矜贵。
  一个字绝。
  “wokwokwok,这一幕简直了,我终于理解那些人是怎么开局一张图,故事剩下全靠编了。”
  “就是我看着这张图,我自己脑海里都可以脑补出一本小说的程度了,这也太适配了吧!”
  俊男靓女谁不爱呀,不少人忍不住悄眯眯地关注着两人的动向,纷纷拍照跟好友分享。
  好消息,出门遇到帅哥美女了,超级养眼的那种,简直堪称净化心灵。
  书店外面围了不少人,里面更是热闹,放眼望去每个区域都站满了人。
  各种各类的书籍琳琅满目置满书架,不管是漫画,小说,还是名著,或者是一些野史只要你想找,就没有这里寻不到的。
  书店老板是个六旬老者,怀旧情怀,喜欢收藏一些有年份的旧物,特意设置了一个旧物存放区,还有售卖区。
  是存放供路过的人翻阅了解其中的故事,还是以售卖的形式等待有缘人辗转将其落到新主人手上,都凭旧物主人的意愿。
  黎雾在书架上随意翻看了几本书,随后走到那个旧物区,眼眸微亮,兴致勃勃地跑到那个堆积满各种书籍,日记,手抄报,还有diy饰品的长桌上。
  这里总能淘到新鲜的东西,也是黎雾以前最喜欢待的区域,现在也不例外。
  这些旧物,都承载着上一个主人的故事,透过一个物品,或者是文字去了解其中的经历,黎雾觉得很有意义。
  眼睛弯起,搓搓小手,像是许愿仪式一样祈愿自己能寻到‘宝藏’,那模样有些滑稽,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看看今天能淘到什么好玩的。”黎雾蹲下来在小长桌上翻阅。
  周围还有不少学生,同时也是满怀期待地等着挑选到自己心仪之物,然后把心仪之物带回家。
  谢津年盯着她这寻宝模样,眉眼一弯,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个弧度。
  还是跟以前一样。
  黎雾捧起一本装饰得精致漂亮的笔记本打开,目及上面的文案后,瞬间被吸引了,目光专注看着认真。
  谢津年则在小摊上面翻了翻,拿起一个海螺看到上面有刻字,还有一段表白语藏在里面,串联在中间的小风铃随风扬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旁边一本书被吹拂,簌簌地翻页,里面空白位置都被写满了龙飞凤舞的字。
  谢津年目光微转,目及那本有些熟悉的书籍后,眸色一顿,指尖翻阅,上面的字清晰地收入眼底。
  “黎雾黎雾,是天赐最好的礼物。”
  “真是笨蛋呐,连我喜欢你都没发现。”
  “喂喂喂,黎小雾那个冰坨子到底有什么好的,有我帅吗,有我好看吗,真没眼光!!!!”
  这些文字仿佛成为一个连接时间的纽带,将他拉进一个时间长河里,不同的画面闪烁在脑海里。
  一页一页都有不同的字,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段长长的段落,或是说今天的心情,又或是一些醋里醋气的言语。
  还有一些日常随手记。
  “黎小雾数学又进步了,加油,这次就不用跟她分班了。”
  “今天的篮球赛黎小雾也来了,哒哒哒,这个三分球投得可真帅,谢同学表现不错,值得夸奖。”
  “今天下课和黎小雾在学校沿着大学路散步,买了她最喜欢吃的那家小摊的板栗,吃起来跟个仓鼠一样,可真逗,嗯……还是很可爱的。”
  “(怒视表情)这个转学生有什么好的,什么温润如玉,该死,黎小雾竟然还让我给她出主意怎么追他,我呵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呀,我能有什么事呀?”
  隔着那些文字都可以看出当时写下这些字的落笔者,语气咬牙切齿。
  翻到最后几页的空白页,还有长长的化名故事。
  [老虎和狐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她们都互相看不上对方,有什么东西都要较一较劲,见面必掐,但是老虎一点也不讨厌狐狸,只是习惯了跟狐狸这样的日常……]
  谢津年扯唇一笑不经意地合上,却有意无意地往女孩面前推。
  这本书是他大学的时候寄存在这里的,黎雾很喜欢淘一些小玩意,他是希望她能看到的吧。
  少年的爱意难以宣之于口,在感情面前,一向骄傲不肯低头的少年也变成了胆小鬼。
  遗憾的是,许多年过去了这本书仍在,也经过许多人的手里被许多人阅读。
  却没有流落到那个故事被全文贯穿的女主人公手里。
  黎雾看完了那本日记,里面写着一对情侣少年时期的记录,温馨,美好,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呜呜呜,这个日记本里的故事好感人呜呜呜。”感性的人最是不能看到这些,眼泪哗啦啦地就落了下来。
  谢津年从口袋里取出一条银色丝巾,瞧着她前一秒还跟个向阳花下一秒就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是心疼又好笑。
  面上却有些嫌弃:“脏,丑,擦擦。”
  “再哭明天眼睛就肿了。”
  眼泪哪里能控制得住,再说了,黎雾才不管呢,大不了明天眼睛肿了就不出门。
  但是这个故事真的好感人,看到这个女生的记录,一路波折,好在最后有一个好的结局。
  看到别人幸福也会流泪的吧。
  任由她眼泪像成串一样的珍珠往下掉,谢津年弯腰一边笑着说她哭得难看,一边给她擦!
  黎雾一生气,瞪着他。
  “什么啊,明明是这个故事太感人了。”
  说着抓起他的衣袖,猛地一蹭蹭,然后挑衅似的看向他。
  “我不仅难看,我还蛮横,哼。”
  谢津年看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衣袖,有种想把自己扔掉的冲动,最后眼睛一闭,克制住。
  忍了。
  最后黎雾想将这本笔记本买回去,但是被店家告知这是本子主人寄存在这里的,不对外出售,她只能表示遗憾离开了。
  直到谢津年和黎雾离开书店,书店老板盯着二人背影微拧着眉,小声喃喃。
  “我怎么感觉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书店老板是个六旬老人,他每天见过的人太多了,又或是许多年没见过的人,他年纪大了记性也愈发不好了,最终也没能想起来。
  ……
  之后的日子,平静了几天,黎雾和谢津年偶尔掐几句,比起之前日常也称得上和睦。
  偏逢黎雾生理期,那几天她是怎么看谢津年就怎么不顺眼,日常掐八百回。
  后面她从头到脚地点评了谢津年当天的穿搭,怎么丑怎么吐槽,吵完后就离开沁园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实际上一出门什么都忘记了。
  后面几天谢津年到国外出差,黎雾去找程伽月,程伽月不回程家的时候就住在市区一栋独栋三层公寓里。
  黎雾一过去周佳渔也跟着一块。
  姐妹仨又汇聚在一块‘厮混’,早就忘记了吵架那一茬。
  沁园内的人每天都打电话问黎雾回不回家,黎雾在程伽月那里待了好几天都没!
  跟谢津年再碰面时就是在一场拍卖会上。
  黎雾对这场拍卖会的展品比较感兴趣,和程伽月一块过来瞧瞧。
  华灯初上,这场拍卖也逐渐揭开神秘的面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熏味,恰到好处的淡雅,头顶悬挂的水晶吊灯洒下万千星辰,将拍卖厅照得夜如白昼。
  本次拍卖会的负责人堆起笑容,和气地引领在一位年轻男人的面前。
  “谢总,这边请。”
  谢津年身边只带着一个助理,身姿挺拔,灯光照在他脸上时,阴影加深了五官的轮廓,气质斐然,仿佛天生行走的衣架子。
  最终在前排最中央的位置落座。
  目光在场上掠过一圈,精准地落在不远处隔着两三个位置的女人身上,骤然停住。
  女人在充足暖气的室内外套脱下,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背部镂空设计,露出弧线优美的蝴蝶骨。
  从他这个角度望去,她正低头看手机,脖子线条优雅,锁骨位置那条钻石项链在灯光的折射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谢津年扯了扯唇,似有些拿她没辙了。
  那天被她从头到尾地吐槽完后,他有些怀疑自我,去找程伽栩和迟彦问——他这一身穿搭很丑吗?
  然后对面直接给他一个白眼。
  顶着这张脸,这种身材比例来问他们这种白痴问题。
  没有例外,程伽栩和迟彦都默认他是来凡尔赛的,然后毫不客气地笑。
  “嗯,比起我们你还差点儿。”
  那天之后他发的信息像是石沉大海一样,一直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
  没有人知道在职场上雷厉风行,行事果断的男人,曾无数次捧着手机,在一个对话框前,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