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头瞥了始终气定神闲的男人,一点好脸色也没有了。
  黎雾单方面决定,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给谢津年一个笑脸了!
  没拍到喜欢的对别的拍品也并不是很感兴趣,黎雾中途退场。
  黎雾起身离开后,宋思雨身边的好友见她脸色不对,赶紧安慰道。
  “思雨你别管她,要是她没有黎家倚靠什么也不是呢,你别生气了。”
  程伽月起身跟着离开,路过宋思雨时学着她的模样,嗤笑一声。
  “切,又有你什么事啊?”
  “怎么啦,你羡慕雾雾有父母疼爱,还有两个超级妹控的哥哥呀?”程伽月低笑一声,甜软的嗓音说出最扎心的话,“可是怎么办呢?我们雾雾就是这么好呀,她值得。”
  “就算没了黎家依靠,她自己本身就很厉害,不仅是黎家大小姐,她还是她自己,著名钢琴演奏家黎雾,她很好谢谢。”
  “再乱嚼舌根我打你哦。”作势伸出一个拳在两人面前轻轻晃动,将她们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别乱来啊。”
  也就吓吓她们,程伽月抽回拳头,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走之前意味深长地提醒了句:“人呢要有些自知之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动歪心思。”
  程伽月刚坐她旁边可都瞧见了,宋思雨一分钟偷看谢津年八百回。
  平时隔三岔五找理由送礼物,都被人拒绝了八百回还一如既往的热情。
  就这殷勤样,谁不知道宋思雨喜欢谢津年呀,那家伙还真是招蜂引蝶,还好雾雾不喜欢谢津年。但目前黎雾是合法的谢太太,当然要无条件站在姐妹这边了。
  谢津年要是敢招惹莺莺燕燕,她程伽月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一想起刚才黎雾不经意说出来的话,八卦之心再度燃起,小跑追上去,这架势就像要把黎雾问个底朝天的意思。
  黎雾当时脑子一热就这样交托出去了,程伽月一顿追问,周佳渔也得知了。
  这两人一个劲地追问她:和自己的死对头发生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是什么感觉。
  黎雾受不了她俩左右夹击,好似要她‘严刑逼供’一般,当晚说什么也不敢在程伽月这里住了。
  连夜回家。
  当晚回家后,黎雾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就窝在客厅沙发拿ipad找了部喜欢的电影,美美看剧。
  两个小时后,她看完一部电影,楼道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黎雾收起ipad从沙发上起来,往卧房里去。
  谢津年上楼后只能看着一个负气的后脑勺,外加‘砰’一声的关门声。
  宛如在宣示不满。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倏地低笑一声。
  还气着呢,脾气还不小。
  眼尾一扬,低眸盯着手里握着的盒子,手指细细摩挲,似乎对她的反应已经有所预料。
  这种画面好像年少那般,少年总是笨拙地惹女孩生气,然后只能手忙脚乱地去哄她。
  须臾谢津年迈步往卧室去,门搭在门把上一拧推开。
  黎雾在梳妆台上随便挤了两泵护肤品双手往脸上添匀,听到后方的动静后透过镜子瞄了眼,简单抹了两下擦手。
  转身装看不见他,径直绕过,就掀开被子睡觉。
  完全就把谢津年当成空气一般。
  黎雾默默磨牙,心里默念,她今天一定不会给好脸色谢津年了,一定!
  谢津年自顾自地脱下外套,然后将那个丝绒盒子取出来,递给她。
  “生气了?”
  黎雾侧过身去,独留一个背影看都不带看一眼。
  甚至还手动捂住耳朵隔绝声音,那架势是铁定是不想理他了。
  谢津年眉眼温柔,唇角弯起的弧度似有些无可奈何。
  若是黎雾此时偏头看他一眼,就会发现男人眼底那抹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谢津年知道大小姐又生气了,要哄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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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谢津年修长的指节搭在黑色的丝绒盒子之上,‘啪嗒’一声,盒子打开
  里面的项链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项链被取出,绕在指间,盒子被随手放置在一旁。
  谢津年走近床边,微微弯腰逼近。
  黎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先感知面前瞬间就被一片阴影给笼罩,一堵肉墙正挡住她的视线。
  黎雾面无表情,倒是想看他要做什么。
  一抬头就看见男人此时神色散漫,唇角噙着抹笑,手里缠绕着一条项链,正往她的脖颈位置靠近。
  脖子微凉,她看清那条项链后,有些茫然。
  “你干嘛?”
  这条项链她化成灰她都认得啊。
  可不是今晚在拍卖会上那条么,某人还跟她抢来着。
  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可别告诉是专门送给她的?
  不信,绝对有诈。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谢津年垂眸,眉眼深邃,眼里含带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缓缓俯身而下,靠得近时,几乎是隔着衣服布料肌肤相贴。
  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黎雾瞬间就防备,想将人推开,却半天也没推动,她使出了全身的劲儿,他却雷打不动似的屹立在面前。
  她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谢津年,你到底想干嘛?”
  睨她一眼,眉梢微挑:“这条项链跟你很配,适合你。”
  语气平常,听不出什么太多的情绪。
  可是黎雾懵了,一双杏眸里涌出不解,狐疑,还有纳闷瞬间交织成一张网,也把她套住了,如一团捋不清的思绪。
  什么玩意就适合她了?
  那他今天还跟她抢个什么劲儿,把她当日本人整吗?
  谢津年站在她身后的位置,俯身低头认真地替她将项链戴上,这个姿势他呼吸而出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耳尖,是她最敏感的位置。
  黎雾感受那温热的气息,藏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攥紧被子,面上稳如老狗:“你戴好没,快点。”
  明明是戴项链,可是他的动作很慢,目光掠过耳尖那抹异常的绯红时,谢津年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
  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皙白的脖颈,动作缓慢,面不改色胡扯:“嗯,马上,这个不好固定。”
  他也不是第一次给她戴项链了,这次却比以往都要慢。
  黎雾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没来由一阵战栗,问出心中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津年替她戴好项链之后,眼尾微扬睨她,温热的唇瓣近乎贴在她烧红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脸颊,那温度比屋内的暖气还要炙热几分。
  “你以为我真的舍得让你输?”
  低沉的声音钻入耳膜,黎雾身体一僵。
  什么意思?
  这几个字她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没法理解了呢。
  此时她像是小学生做高中题目一般,无法理解一点。
  葛地转头看他,微微意外又迷茫,最后讷讷地问:“昂?”
  什么叫,不舍得让她输?
  一回头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情绪炽热,几乎要将她吞噬,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种散漫,漫不经心?
  瞧她这个呆愣样,谢津年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簌簌颤动的睫毛。
  语含笑意,胸腔震动:“逗你的。”
  “但是现在,项链归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情人在耳边缱绻呢喃般,却带着一种强势,“你归我。”
  话音一落黎雾还来不及思考,腰肢被一双大手揽起,后脑勺被托住,男人已经偏头吻了下来。
  二人在生理上,很适配,加上谢津年又很会,温柔恰到好处,作为一个引导者掌控方向,很容易让人沉溺下去。
  黎雾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回应。
  一吻激情,缠绵不已。
  到关键节点时,黎雾一把推开想要更进一步的男人,嗓音夹杂几分软绵之意:“你没洗澡。”
  “那一起洗。”
  “我洗过了。”
  “不影响反正都要再洗一遍。”
  一语双关,又是这样。
  黎雾吐槽的话都被堵在唇齿间,身体腾空,一双硕臂单手将人抱起。
  一场睡前运动结束后,又一块泡了澡放松。
  这澡泡着泡着,温度持续上涨,后面的局面一度失去掌控,天旋地转。
  折腾到四五点才结束。
  事后,黎雾困得不成样子,眼皮打架仍耿耿于怀他说的那句话。
  ‘他怎么舍得让她输。
  她酸绵无力躺在床上,男人的手臂还被她当枕头枕着,她微微侧头,盯着谢津年问。
  “喂,谢津年,你怎么突然送我项链了?”
  他沉吟片刻:“前两天不是惹了你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