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加上司机,这车上除了她还有4个人,也与她在停车场看见的人数符合。
  这群人要带自己去哪里?
  车窗完全封闭,车里还放着特别大声的音乐,让秦橼连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
  她努力稳下心神,试图寻找出更多信息。
  手帕能把人捂晕,秦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乙、醚。
  谢天谢地,即使她高中化学学得再差劲,都知道乙、醚是挥发性的,高剂量容易把人直接毒死,但如果没有持续给药,人很快就会醒。
  秦橼猜测自己从晕过去到恢复意识,应该没有超过半小时。
  半小时还不足以离开宁河市,如果还在宁河,那一切都将容易许多。
  从她醒来开始,这辆车就没有停下来过,意思就是他们没有遇到红绿灯。
  以宁河市的交通规划,没有红绿灯意味着他们不在市区,所以自己现在要么被绑着驶于高速上,要么是郊区工业区,才会有这样畅通无阻的大马路。
  右侧的男子出声打断了她的推理,这人估计是个老烟鬼,声音相当沙哑,“亮哥,这妞怎么还没醒?我们药用大了吗?”
  副驾驶上的亮哥声音倒是很平稳,“急什么,她醒来也没用,又不用她说话,还要提防着大小姐闹,哭了谁去哄?”
  “哄什么?打一顿不就好了?痛了就知道不哭了哈哈哈哈。”车上人嘻嘻哈哈,但秦橼却低垂着头不敢动作。
  不用自己说话?秦橼的心和全身血液一起凉了下来。
  不用说话,那自己对于绑架犯来说有价值的东西,就只剩下了“秦橼”这个身份。
  这个身份对秦家而言是董事长独女,可以从秦家要来百万千万的现金。
  这个身份也是站在作恶多端的反派,能让主角李约知道,从前欺辱你的那个恶人,已成蝼蚁。
  第44章
  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秦橼是个傲慢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的大小姐, 但其实她从不缺谋定而后动的冷静。
  直到这段漫长的车程到了终点,后座上的秦橼装作才恢复意识的惊恐模样,呜咽挣扎着对周围拳打脚踢。
  她的双手早被捆了起来, 粗糙的麻绳把她的皮肤刺得红肿不说,绑绳子的人生怕她挣脱一样,勒的特别紧。
  因为长时间被固定在一个姿势,秦橼感觉自己的手臂的血液都不流通了, 变得冰冷又麻木。
  受束的四肢让她的挣扎显得特别无力,轻易就被镇压。
  那个烟嗓的男人大力把她拖出了车厢,并语言威胁道:“不想挨打就老实点!”
  秦橼也没想再挣扎, 只是她需要表演出富家小姐被绑架后的柔弱无助和惶恐不安, 好让这群人放松警惕而已。
  身边那人依旧扣着她的手臂把她往前拽, 秦橼只能踉跄跟上,但还记得自己的人设,依然保持着很害怕所以往后缩的动作。
  她感觉自己踩到了一片砂石地上。
  鉴于她这次回国并不会先回秦家, 为了两天后出席叶嘉婚礼时的造型体面正式一些,她可是穿着细高跟出的机场。
  本来想着全程打车,最多不过要走几百米,没想到现在人都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秦橼的鞋跟虽然只有6公分,但也不是用来走砂石地的。
  她依然被蒙着眼,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绑架的目的地, 只好趁机装作走路不稳的样子,试图拖延一点路上的时间。
  周围的风带来一点尘土味,远处传来类似于大型机械工作的声音, 秦橼微微抬起头,这里是工业区吗?
  摒弃视觉,秦橼尽力用其他感受来判断环境。
  干燥的风很快被建筑物阻挡, 秦橼被拖着走了一段幅度平缓的上坡,然后感觉周围的空气不再流动,机械声也被阻隔。
  这是进入室内了。
  室内的地板平稳得多,秦橼直起身来,向拖着自己走的那个男人靠近了一点。
  搞绑架还是要有点专业性,那人非常警惕,操着烟嗓呵道:“别搞小动作!”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荡开,甚至带点回声的效果。
  占地面积如此大的建筑可不多见,秦橼确信自己被带到了工业区,现在身处的这个房子可能就是工厂或仓库。
  她又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膝盖毫不设防地撞上一块突出的硬物,当即痛得弯下了腰。
  烟嗓男人强迫她直起身来,又把她转一圈按着肩膀坐下去,原来她刚才撞到的硬物就是椅子边。
  秦橼被困住的双手短暂被解开,她来不及欣喜,又被钳制向后,重新绑在了椅背后方。
  还有另一人来协助,把她的小腿也捆了起来,然后绑在一侧的椅子腿上。
  秦橼:……讲道理,她都装得这么柔弱了,又不是特工,倒也不用这么严防死守。
  好消息是她确实到目的地了,并且能确定自己在工业区的某间工厂里。
  坏消息是她彻底动不了了。
  秦橼被绑在椅背后的双手试着动了动,绑架犯给她手上的麻绳捆得死紧,来回摩擦除了把她手腕磨破一层皮之外,其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现在处于完全无能为力的局势,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被动。
  秦橼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她现在连这群人绑走自己的目的都不清楚。
  她努力晃动身体,椅子摩擦地面弄出了一点刺耳的动静,虽然嘴被胶带捂住,但还是发出“呜呜”的声音表达自己想要说话的想法。
  可惜的是这群人确实如他们在车上所说的那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和秦橼沟通的意思,更别说撕下她嘴上的胶带了。
  “嘿,大小姐竟然到现在都没哭。”负责看管秦橼的烟嗓男人走近,托着秦橼的下巴,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被蒙眼布挡住一大半的脸颊。
  他轻佻地朝同伴玩笑,“这张脸是真好看,比好多明星还像明星。”
  秦橼身体瞬间绷直,她不敢妄测绑架犯会不会突然生出别的想法。
  持续的紧张情绪在闻到身前这人身上突然逼近的烟味时被引爆,秦橼的胃部一阵翻涌,恶心感从喉咙泛出。
  她没有压制恶心的感觉,反而引导呕吐的动作。
  绑架是因为自己有价值,她的性命是绑架犯的筹码,也是自己的筹码。
  如果这群人不想她死的话,在看到她想吐的动作时就必须揭开她嘴上的胶带,否则这种状态下,她的气管被呕吐物卡住是迟早的事,不出一分钟就要窒息。
  被称作亮哥的团伙老大显然比其他人机敏许多,赶紧把烟嗓男人推开了。
  “滚蛋!你没看见她要吐了吗?她要是死了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亮哥动作粗鲁地撕下了她脸上的胶带,但没解开秦橼身上的麻绳,反而直接把椅子连同她这个人一起放倒,让秦橼侧躺在地。
  突然涌入的新鲜空气让她的呕吐感转变为咳嗽,秦橼狼狈地躺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秦橼如愿收回了说话的自由,最后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强行咽下喉间发苦的唾液,嘶哑着问:“你们要多少钱?”
  “我可以保证,放我离开,秦家可以给你们想要的数目,并且不追责。”
  亮哥嗤笑一声,蹲在秦橼身边说:“我们不要秦家的钱,你的命另有用处。”
  秦橼被他扶了起来,正想再谈判的时候,亮哥手机铃声响起。
  这时候给他打电话的大概率是同伙,甚至可能是幕后主使,秦橼立刻屏息凝神,试图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亮哥对来电者的语气果然恭敬许多,回答着对面的问题。
  “带来了,我和棍子他们都看着,绝对跑不了。”
  “是,是,没动手,您放心,一切都等您来呢。”
  秦橼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绑架犯不要钱,他“上司”竟然还要到现场来。
  这是什么路数的绑架?竟然还要现场验收?
  ……如果主使者要来,未尝不能是自己的机会。
  亮哥和他身边这几个最多都只是打手,和这些人磨破嘴皮子都不一定能让套出关键信息。
  秦橼敛气凝神,给亮哥打电话的那个人才是决策者,才是她能用秦家来施压的人。
  是谁?
  -
  “谁?”
  “银天建材的刘总,来电说收到了一瓶罗曼尼康帝,想请李总去品鉴一下。”黄秘书站在大老板办公室,一五一十地回答二老板的反问。
  二老板聂俊靠在李约的办公桌上抛着一个魔方摆件玩,漫不经心地替大老板发表意见。
  “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什么红酒不能等假期再social,非得在放假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