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衙差鄙夷道:都流放了,还这么讲究?
  人不归他管,他管的是凌景天那辆马车,因而口中询问,却并不追责,反正人跑了也不是他的责任。
  顾洛汐道:衙差大哥,我不算讲究的,是头发上的头油太多了,必须得洗一洗。
  顾洛汐洗了头,又顺便把脸上化的妆都洗了。
  但没有妆容,她的素颜也很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天上的星辰似的,又美又迷人。
  她洗好脸,撑起身,清丽脱俗的容颜迷得那衙差都差点找不着北了。
  那衙差看着她,心中蠢蠢欲动。
  可是,孙头领说了,只有晚上才行,而且凌家的人还不能动。
  你是顾洛汐?他猜测着道,坐马车的人他基本上都知道名字。
  顾洛汐思虑着回答:小女子正是顾洛汐,衙差大哥要打水吗?我洗好了,就先回去了。
  临走前,她勤快地把桶里剩的水都倒了。
  那衙差盯着她纤细的背影,暗中打主意。
  大富人家养的女儿就是嫩,看那白白净净的漂亮脸蛋,和那娇俏玲珑的身材,能让他玩一玩,这辈子就值了。
  顾洛汐捏着湿漉漉的头发,上了马车,便用毛巾包裹起来。
  经过昨日的忽悠,她的手里现在出现何物,马车里的几人都不问了。
  取出昨日剩的蛋糕,她让几人快吃几个垫肚。
  顾洛英和云佩兰不敢多言,生怕衙差过来发现他们的吃食。
  云佩兰吃了两个蛋糕,顾洛汐就拿药给她,娘,这是你的药,快些喝了。
  云佩兰接过药碗:这药真好,我昨日才喝了一碗,今日就感觉精神多了。
  其实不止是喝药的缘故,还有吃饭。
  在尚书府,厨房克扣她们的食物,让她不够吃,甚至还食不下咽,她的病情才会越来越严重的。
  彼时,衙差已经用好了早膳,并把坐骑从马棚里牵出来。
  上路之前,几个衙差忽然来发药。
  在前的衙差道:这药,凡女子都必须吃一颗下去,这个药能让你们三个月不来月事,你们也不想在路上麻烦吧?
  路途遥远,若是在路上来月事,那真是又尴尬,又没法处理。
  有过月事的女子都不想出现那种情况,因而,衙差把药送到面前,她们都自发地捡起一颗。
  吃啊!衙差看她们拿着药犹豫,脾气不好地怒吼。
  年纪大的一口吞了,其他人这才紧跟其后。
  云佩兰喝了药后,把碗交给顾洛汐,也是领到了一颗药。
  但顾洛汐掰开那药闻了闻,便伸手阻止她。
  娘,吃这个。顾洛汐拿一颗自己炼制的药丸给她换了。
  偷梁换柱后,顾洛汐亦是吃自己炼制的药。
  衙差发了药,盯着众女子吃了,这才上路。
  马车驶出驿站,云佩兰才偷偷地问:洛汐,那药有什么问题吗?
  第三十六章 扔掉几个
  顾洛汐道:问题大了。那药吃下去后,女子的子宫和卵巢功能都会受到破坏。
  子宫受损,倒是能避免女子几个月不来月事,但同时女子的卵巢功能也会退化。
  卵巢功能退化后,半年或是一年内都不会产卵,如此就能达到避孕的效果了。
  避孕?云佩兰想不到那药还会有这种作用。
  嗯,顾洛汐沉吟着道,更有甚者,这辈子可能都无法生育。
  卵巢功能一旦恢复不过来,就跟节育了一样。
  总的来说,那药对女子的身体破坏性很强。
  虽然顾洛汐不觉得母亲还会再生孩子,但也不想让母亲的身体受到损伤。
  联系起昨夜那些衙差对吴家女子的举动,可以推测,衙差此举是不想让流犯队里的女子有身孕。
  那药不便宜,倒是想不到孙头领会给女子安排这样的药物。
  凌羡之还得喝药。
  顾洛汐让神魂进空间里去,把凌羡之昨夜喝药的水杯装了大半杯药液,又出空间来。
  羡之少爷,喝药了。
  她拿着盛药的水杯,朝凌羡之递过去。
  凌羡之道:我能坐起来吗?
  一直躺着,实在是不舒服。
  顾洛汐看了看他,伸手去搀扶。
  凌羡之以为自己会往上一点坐靠着车厢壁,哪知,他靠过去时,后背竟然有软和的被子。
  他怔然去看,十姑娘,这是
  顾洛汐道:被子啊!用折叠好的被子垫着,你靠着能舒服一点。
  她去拿铺垫和枕头时,顺便把床上的被褥都收了。
  不仅是床上的被褥,她还把衣柜里的被褥都收了。
  凌羡之看她不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和云佩兰一样,他也觉得今日精神多了。
  他拿过水杯,没忍住地道:十姑娘说我的脑袋里还有两根针,是吗?
  嗯。顾洛汐鼻中应声。
  凌羡之叹息,难怪我总会觉得头痛,原来是有东西在脑袋里面。那十姑娘能帮我取出来吗?
  顾洛汐道:能,但过两日再说。
  为何要再过两日?凌羡之有些不解。
  一是你的身体受不了,连续把脑袋里面的针取出来,你可能会沉睡个十天半月的;二是我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取了一根针之后就很累,得休息休息。
  在流放路上,顾洛汐得先顾着自己,如若她竭尽全力地把凌羡之脑袋里面的那两根针取出来,那发生危险之时,她可能就没有自保的能力了。
  何为精神力?凌羡之第一次听说这种力量。
  顾洛汐指指脑袋,这里的力量,被称之为精神力。
  凌羡之试试自己的精神,好像没有力量。
  承受了几年的痛苦,他的意志力倒是已经很强了,但为了不连累顾洛汐,他还不会给顾洛汐提无理的要求。
  半躺着能喝药,他抱着水瓶,含着吸管,忍着难受,勉强把药喝下去。
  车队逐渐加快速度,颠得他差点把喝下去的药液都吐出来。
  他蹙了蹙眉,侧身躺着,尽量地忍受。
  顾洛汐给小弟换尿不湿和喂奶也是不舒服。
  她掀开车帘看外面,搞不懂衙差让车队跑这么快干嘛。
  孙平骑在马上,领着车队跑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停下来。
  他回头去看,后面那辆马车还跟着吗?
  他身边的衙差张进宝道:一直跟着,倒是奇怪,别看赶车的是一条狗,却是能控制车速,让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大家。
  孙平头疼不已,怎么就是甩不掉呢?
  张进宝微惊:头儿,你想故意甩掉他们?
  孙平瞪他一眼,小声点,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昨日咱们折了三个兄弟,若是今日再遇到刺客
  和刺客拼杀,他们的人根本就不是对手,他可不想为了保护一个流犯而让自己的人都无辜送命。
  张进宝立马明白地点头,我懂了,头儿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他想了一下,可是,后面那辆马车上还有顾家的四个人。
  孙平鼻中一哼:一个病秧子,一个婴儿,剩下的两个带到南阳岛去,也不是啥壮劳力,就当他们都死了得了,反正哪次送流犯去南阳岛,不得死几个?
  为了不被刺客缠上,他宁可扔掉几个流犯。
  张进宝心下一动,头儿,你还不知道吧?顾家那个十姑娘可是一个少有的美人。
  孙平愣了一下,呵斥他:一个女人而已,和大家的死活相比,谁重要?
  张进宝怕他发火,急忙附和:头儿说的对。那我去跟后面的兄弟说说,让他们看管那辆马车不用太费心。
  也行。孙平不反对。
  要甩掉后面那辆马车,还不能故意把那辆马车扔在半路,否则传到上头去,他就会被问责了。
  但若是让顾洛汐等人自己掉队,或者说在刺客的搅和下掉队,那他的责任就轻多了。
  想到什么,他嘱咐一下:注意此事不宜张扬。
  知道的人太多,秘密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头儿。
  张进宝勒住缰绳,原地等了一会儿,后面的衙差就过来了。
  他不好明说,含蓄点道:头儿说了,后面这辆马车上有两个病人,还有婴儿,若是跟不上,可以慢点。
  慢点?看管马车的两个衙差一脸懵逼。
  赵老三道:那岂不是会掉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