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蒋厅南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的腰也可以这么细,肉也可以那么软,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五指陷进肉里。
  后来,他看见了少年的胸牌。
  阮言。
  第28章
  再之后,蒋厅南每次抽烟都会故意去那个车棚,又碰见过阮言几次。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动作笨拙,还这么喜欢翻墙。
  每次都要蒋厅南抱他上去。
  啧。麻烦。
  又一次从墙上跳下来,阮言摸摸兜,给蒋厅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学长,我明天就不翻墙啦。”阮言弯着眼睛说,“我喜欢的乐队在附近排练,明天就排练结束正式演出了。”
  蒋厅南顿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吗?”
  “不去,票太贵了。”
  蒋厅南忽然觉得心口发堵,在他看来,少年不该是为金钱发愁的人,他应该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上才对。
  蒋厅南微微攥紧拳头,如果他有钱……
  不远处吹哨声响。
  阮言没再耽搁,摆摆手,“学长我先走啦。”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指了指蒋厅南手里的薄荷糖,“吃这个可以戒烟。”
  蒋厅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原来阮言不喜欢他抽烟。
  从始至终,阮言都没问过蒋厅南的名字,可蒋厅南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一切。
  等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攒学费,攒钱,以后阮言想看什么乐队,想玩什么,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
  不知道阮言喜欢哪个城市,海边还是山城,他们可以在那里定居,他给阮言买漂亮的别墅,在院子里给他种花搭秋千。
  短短几天,蒋厅南已经把两个人养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只是那天过后,蒋厅南再也没见过阮言了。
  他被亲爹强制退学,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无天日子,蒋厅南拿着薄荷糖,他不再抽烟,时常将糖拿出来闻闻,就好像那个上面有阮言的味道一样。
  ……
  对于这些事,阮言居然毫无印象。
  他拼命的想,总算在记忆力揪出一点画面,“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说话。”
  蒋厅南皱眉,“我凶?”
  “而且你抽烟啊,那个时候就凑凑的。”
  被老婆说臭,蒋厅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赶紧开口,“不会再抽烟了,宝宝。”
  阮言凑过去,踮着脚尖亲在了蒋厅南的下巴上,“没关系啊,老公什么样都是我的老公。”
  他只是心里有点发堵。
  这些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车祸重生,但只要蒋厅南在身边,他都觉得无所谓的。
  可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这次重生,蒋厅南暗恋他这么多年的事,他岂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蒋厅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无从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回去的时候,见阮言情绪不高,蒋厅南哄他,“怎么了?怪我瞒着你是不是?是我的错宝宝,你不高兴就打我。”
  说来也奇怪,蒋厅南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丝毫不觉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丢人的事。
  老婆是爱他才打他的。
  阮言懒得走路,就被蒋厅南背着往回走,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贴着蒋厅南的脸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恋我那么多年,好辛苦的。”
  蒋厅南皱眉,“说什么呢,喜欢你怎么会辛苦。”
  喜欢阮言,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那仿佛是蒋厅南与生俱来的本能。
  阮言轻声,“还好。”
  还好重生了。
  让他知道了这件事。
  低落了一会儿,他振臂一挥,“朕决定补偿你,今晚由你侍寝。”
  蒋厅南背着他,笑着,“谢谢陛下。”
  侍寝倒是好说,只是蒋厅南第一次上门,不好直接住在家里。
  他把阮言送回去,眼看着天色渐暗,蒋厅南主动说去附近的酒店住。
  正在吃薯片看电视剧的阮言懵了,“干嘛要出去住?住在家里啊。”
  蒋厅南给阮言擦了擦嘴角,“还是出去住吧,不太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刘珍的神色。
  刘珍下午打麻将赢了钱,心情不错,此刻听着蒋厅南的话,没吭声。
  蒋厅南捏了捏阮言的脸,叮嘱他晚上不要偷偷吃冰淇淋,而后慢吞吞的穿上外套。
  穿一个外套的功夫用了快五分钟,刘珍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嫌家里小?”
  蒋厅南赶紧道,“阿姨,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刘珍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那就住家里。”
  蒋厅南笑了笑,“谢谢阿姨。”
  真是一点也不拒绝。
  刘珍今晚有夜班,收拾东西就走了。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阮晗洗漱完出来,看见蒋厅南在门口拿着一个盆。
  “蒋哥你要洗澡吗?”
  “你哥今天路走多了,我打热水给他泡泡脚。”蒋厅南语气自然。
  阮晗一阵无语,越过他往后看,自家哥哥正抱着个薯片在看综艺,笑的咯咯的。
  她诚恳道,“蒋哥,从哪个方向磕头,将来能找到十佳男友。”
  “你当前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
  蒋厅南过来住了三四天。
  有些事可以装,有些事是装不来的。
  他对阮言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甚至连刘珍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没有这么惯人的。
  殊不知这还是蒋厅南特意克制过的。
  不然在家里,阮言是连杯水都不用倒的。
  刘珍也慢慢的缓和态度。
  找对象,不就是要找个对自己好的么。
  说到底,她不就是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么,她看现在,言言每天就很开心。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
  新年那天,阮言很早就被蒋厅南挖起来。
  “今天早点起。”蒋厅南亲亲他的额头,“妈在包饺子了。”
  阮言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蒋厅南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他,“新的一年,我们宝宝要身体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阮言往他怀里拱,“你抱我去洗漱。”
  蒋厅南拍拍他,“你乖,昨天抱你去被妈撞见了,她怕是要骂你,今天乖乖的自己去。”
  阮言噘着嘴巴,从蒋厅南身上下来,哼了一声,“到底是我妈还是你妈。”
  蒋厅南笑了,“你的,都是你的。”
  这几天的家务活几乎都让蒋厅南承包了,搞的刘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特意定了闹钟起来包饺子。
  阮言承包了贴对联的任务。
  老旧小区,邻里邻居的几乎都认识,这几天看见他们家多了个人,还有人问阮言是不是他同学。
  阮言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坦言,“是我男朋友。”
  邻居有震惊有不解,不过阮言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挽着蒋厅南的胳膊大摇大摆回家。
  今天出来贴对联,对门的正巧也是这个时候贴,蒋厅南个子高负责贴,阮言就给他递胶水。
  对门的阿姨看见,笑了,“小言,你男朋友个子这么高啊。”
  别人夸蒋厅南,阮言搞的还挺自豪,挺直腰板,“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阿姨噗嗤笑了。
  蒋厅南有点无奈,后悔自己期末太惯着阮言了,看他这个水平,还是应该多读点书的。
  贴好对联,阮言还在和对门的阿姨聊天,嘟嘟嘟的一个劲儿夸着蒋厅南,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蒋厅南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扬声叫了一句“言言”,把人叫回屋里。
  关上门,他捏了捏阮言的脸蛋,“和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很好嘛。”阮言仰着头看他,“同性恋怎么了,我找的老公就是最好的。”
  阮言很会撒娇,犯错了被蒋厅南凶的时候,凑过去说两句甜软的乖话,蒋厅南就半句都舍不得凶他了。
  但蒋厅南又很清楚,阮言现在不是在撒娇。
  他是真真切切的说这些话。
  蒋厅南总是忍不住想,谁能不喜欢阮言呢,他的言言这么好,谁看见了都要喜欢的,也不怪他想把他的言言藏起来。
  “故意的,说这些话,招我呢。”
  蒋厅南声音微哑,微微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阮言的额头,“乖死你了。”
  正巧刘珍走出来,看见亲昵的两个人,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阮言一激灵,赶紧推开蒋厅南。
  刘珍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拿着,压岁钱。”
  蒋厅南没想到自己也有,他喉结上下微微滚了滚,低声,“谢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