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鸿最终被拉走,以强迫妇女罪判了十五年。
  秦鸿的奶奶当时就气死了,秦鸿的父亲是个聋哑人,没几年也病死在了家里,臭了才被人发现。
  秦鸿在里面表现良好,十二年后就被放了出来,他找到已经是省知名企业家的李小雨唐世华夫妻俩,把两人吊死在了正阳村村口的大树下,他自己则潜逃出国,成了卖命的雇佣兵。
  两年后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被一发流弹炸的粉碎。
  君白看完有关秦鸿的剧情,一时间也分不出来苏君白和秦泓谁比谁更惨了。
  都是被人随意践踏伤害的垫脚石,不过秦鸿也算是为他自己一家人报了仇,但原身苏君白纯粹是被渣男贱女给害死,连个水花都没有一个。
  【殿下,您不回去吗?】
  伏羲镜见君白坐着不动,很是疑惑。
  “那么急干什么?总要给某些人一点虚无的希望才好。”
  君白头微微后仰,闭目假寐。
  夜更深了,就连虫鸣声都已悄声匿迹。
  吼~
  野兽的低吼声从深山里传来,似近似远。
  紧接着没多久,就有惨叫声响起,格外的痛苦,响亮。
  君白唇角勾了勾,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君白站起身,朝山下走去。
  【殿下,秦鸿就在前面。】
  从远处看,男人身形高大,留着短寸,穿着一件灰旧的短袖,短袖有些贴身,将他身上那些硬朗而充满力量的肌肉轮廓勾勒出来。
  趁着村里人还没起来上工,秦鸿跛着脚,翻找着他设在隐蔽之处的陷阱。
  这个季节,山上的嫩草多,不管是兔子还是野鸡都不太容易套到。
  他也只能碰碰运气。
  “你在找什么?”清冷夹杂着疑惑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鸿猛然抬头,才发现面前不远处正站着一个青年。
  此时天光并未大亮,只看清青年穿着白衬衫,以及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对方站的位置比他高,微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没找什么。”秦鸿眼底深处藏着探究。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以他的警觉性,竟然没有发觉……
  墨黑的眸子对视,却如同被吸入广阔的雪原,似要迷失方向。
  秦鸿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等着对方先离开。
  他还有两个陷阱没有查看。
  “你没有说真话哦!”君白唇角勾出一丝戏谑笑意,变戏法一样的从背后提出一只肥兔子,“我今天运气真好,捡到这么肥的野兔。”
  秦鸿看了眼那只灰毛肥兔子,又忍不住看了眼青年,朝他点了点头,转身换了个方向缓步走着。
  君白愣了下。
  还以为对方会问他索要兔子呢……
  看着那人不怎么平稳的背影,君白啧了一声,抬手将兔子扔了过去,“接着。”
  一道灰影飞过来,秦鸿下意识抬手抓住,入手热乎绵软毛茸茸,才发现是那只野兔。
  “你……”
  秦鸿才开口一个字,就被君白打断,“我拿回知青点也不会做,就送给你了,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做好了给我留条兔子腿也可以。”
  君白比他先一步下山,只是临走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他拿着兔子的那只肌肉紧实的胳膊。
  啧!
  可真有力量感。
  高高在上的神尊,整日里穿着厚重的袍服,除了脸和手,从不暴露其他地方的肌肤,就连抚摸他的毛发时,都是用手指尖轻飘飘的划过,连痒都止不住。
  现在,神尊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倒是穿得清凉了。
  也不知,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君白渐渐走远。
  秦鸿一手抓着兔子,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头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情。
  -
  所谓的知青点就是一排土墙木门的房子。
  一共三间,靠里面那一间住着三个女知青,中间那屋住着四个男知青,而靠外的这一间,则住着唐世华和才刚来没多久的苏君白。
  君白猛的推开木门。
  正在冲麦乳精的唐世华吓得手一抖,开水倒在了左手上,他痛呼一声,回过头看清门口进来的人,瞳孔一缩。
  “你没事?”
  这问话的口气,可不是关心的话,而是不可置信的意外。
  君白似笑非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靠在门框上,“你想我出什么事?”
  “你……”唐世华下意识想说他不是被带进山里了吗,猛然回过神,眼角视线看到外面有人,提高了声音,“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离开这里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话一落,外面的人果然就围了过来,是在外面洗漱的隔壁屋知青,其中一个还是知青队长。
  “小苏小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离开什么的字眼了?”
  唐世华眼里闪过得意,却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昨天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看见小苏悄悄收拾东西出去,我清醒过来追出去,已经找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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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瘸腿糙汉的钓系小知青3
  唐世华借着吹手上火辣辣的烫伤,把得意的笑藏好。
  他这样说,苏君白不管怎么辩解,都会让人对他生出不好的印象。
  这次没把他弄死,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唐世华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就被一碗滚烫的麦乳精泼在了脸上。
  他一边用手去抹脸,一边痛的哇哇叫。
  “我的麦乳精可没那么好喝。”君白一脸讥讽笑容,指尖一松,搪瓷缸‘咣当’一声跌落地上
  门口被这场面吓到的周文昭这才回神,抓起旁边洗脸架子上的毛巾冲进屋给唐世华擦脸,可惜毛巾晾一晚上早干了,擦得唐世华更加哎呦哎呦的痛叫。
  这时听到唐世华惨叫的其他两男三女五个知青都围了过来。
  “这是咋了?”
  “小苏泼了小唐一脸的麦乳精。”看完全程的范文浩手指在屋里几人身上指来指去解释。
  “嘶,为啥呀?”
  “好像是小唐说……”
  “还是我来给各位解释吧。”君白打断范文浩的话,两根手指夹着桌上还没有收起来的半袋子麦乳精粉,“唐世华数次偷喝我的麦乳精,我泼他脸上应该不过分吧?”
  “胡说,那是我自己的。”唐世华烫红的脸皮一阵扭曲,“难道就只能你这个资本少爷能喝的起麦乳精吗?”
  君白微扬的桃花眸里满是讥讽,“别的人都能喝的起,但唯独你,这会子还真是买不起这个东西。”
  “这个包装,只有上北市有卖,你说是你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这点唐世华还真不知道,对上其他人探究的眼神,他心慌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刚才拿麦乳精的时候拿错了,对不起。但是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你敢给大家说吗?”唐世华昂着下巴问。
  那两个带走苏君白的二流子很听小雨的话,才不会给苏君白作证,看他还有什么脸张狂。
  从苏君白来的第一天,唐世华就很讨厌他,都是来下乡的,凭什么他苏君白有票有吃的,还看不起他,按他说,苏君白就是拿着老百姓钱财挥霍的资本家小少爷。
  弄死他都是为民除害了。
  唐世华心里闪过无数念头,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苏君白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深幽的眸子定定看着唐世华,“我去哪了,你不是最清楚吗?说不定,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山中鬼魅的化身哦!”
  当然,后面的话,只有唐世华一个人听得见。
  唐世华后退一步,“你自己去哪,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着你。”
  “哦,所以你看着我拿着包裹跑了,你不去喊人来抓我,反而回屋坦然睡觉,早上还起床堂而皇之的用我的东西,偷我的麦乳精喝,是这样吗?”
  君白每说出一个字,唐世华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对呀唐知青,你说你看到苏知青晚上偷跑了,你怎么不叫周组长啊?”扎着两个小辫的女知青一脸疑惑。
  周文昭来的最早,是这里知青队的组长。
  他虽然觉得唐世华这会模样有点惨,但是大家都看着自己,于是硬着头皮问了与赵文娟相同的问题。
  唐世华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情急之下,他捂着脸惨叫,“我的脸好疼,你们不不关心我的伤势,还都帮着苏君白这个资本少爷,肯定都没少拿他的好处吧?”
  “还有赵知青,你这么积极帮他说话,是看上他那张脸了吗?”
  赵文娟是个泼辣的性子,翻了个大白眼,“心脏看什么都脏,是你自己说苏知青跑了,也是你自己偷喝他的麦乳精,你现在还朝我们身上泼脏水,咋了,是觉得我看起来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