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怎么知道不怪我?!
  我在我妈怀里哭得涕泗横流吱哇乱叫,问她,周照为什么要走……他们都说他死了,为什么他一点都没跟我说?
  如果他真出事了,我还扔了他给我的东西,我不就太坏了吗?
  “……后来我就开始主动回避所有跟橘子有关的东西了。”
  我跟周昱明一起坐在沙发上,我窝在他怀里,他听完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再后来……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我保研没保上,就想着还是考吧。正好本校有很熟的导师,都提前说好的,只要我卷面能过,复试就没问题。结果我妈忽然跟我说,我父亲快不行了。我人都傻了,到医院一看才知道病危都下两次了,现在就是靠仪器吊着命……是真的快不行了。”
  “家里为了治病欠了很多钱,我妈就那么点退休金……等办完父亲的后事,我跟那位导师说我不考了。她当时很惊讶,说准备那么久,怎么就不考了?我只能说家里有难处,往后也是没有办法。”
  “导师说那太遗憾了。我也觉得遗憾……可有的事就是这样,确实是没有办法。”
  “所以,”我低声说着,我知道他听得见。“你不要觉得我现在这样全是因为你——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愧疚才……我对父亲的事后悔、愧疚过,这跟你对我不是一回事……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他说。“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
  “分开的这十多年里,原来我们都过得这么糟糕。可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对你只有想念。康澄,我也想着你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他再次握住我的手,闭上眼,说:“剖开这里问问吧,它说它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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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写这种程度的告白,好浓烈的情感,都冲击到我了
  第30章
  30、暧昧的是距离
  夜里总是睡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挣扎浮沉,早上被生物钟惊醒,一睁眼,枕头边空空如也。
  “周昱明?”我忍不住喊了两声,“你走了吗?”
  外面走进来一个鸡窝头。周昱明顶着乱七八糟的一头湿发一边刷牙一边走到我身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热了……牛奶和鸡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把牙刷完。”我赶紧推他,“小心沫子别溅身上。”
  “不会我看着呢……”
  “还说话?快刷!”
  他折身回洗手间了。我在后面看着他洗漱、抓头发,然后是换衣服,打领带……好一番打扮后,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周总就出现了。
  “我在楼下等你。”他推开门,回头冲我眨了眨眼。
  “专车接送啊?”我笑,“会不会太夸张了?”
  “我不夸张怕你不相信啊!……”
  这是两句电影台词。说话的时候人大约已经进电梯了,门开着一条缝,能听见那个笑着扬起的声音慢慢走远。
  我轻轻关上门,转过身,在心底反复唾弃自己的患得患失。
  睁眼就要立刻看到他吗?又不是我养的猫,还能一直守着我,一喊就来吗?
  虽然我确实一喊他就来了。
  洗漱穿戴完毕,我揣着鸡蛋叼着牛奶一路下楼,周昱明那辆辉腾等在小区门口,看上去等很久了,旁边门卫大爷看我要上车,昂着头甩我俩白眼。
  快到公司时,他在最近一个路口停下,问我药带好没有,准备好怎么跟他们说了吗。
  我点点头,拍了拍怀里抱着的包。
  之前在医院,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选择长期用药。只是请医生帮我开了点阿普唑仑,想着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吃这个来应急。我查过资料和各种案例,长期用药的副作用往往伴随着记忆力下降、嗜睡、反应速度变慢,这全是我这个行业所不能容忍的。
  这份工作,我无论如何不能丢。抛开周昱明给我的许诺不谈,我是真的不想躺平,我想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傍到周昱明这个大款就立刻辞职跑路也太不像话了吧……
  “今晚搬到我那里去住好不好?”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蹭了蹭我的面颊,“你家太冷了。”
  “我看你昨晚睡得挺好啊。”我用力咬了一下他鼻尖,周昱明吃痛,不免嗷呜一声退后,颇为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因为有你在身边我才睡得好的。”
  我挑眉,心说拉倒吧,半夜抢了他不知道多少次被子,还好我睡得浅,一遍遍又给他还回去的,不然硬冻一宿指定得冻出点毛病来。
  “行了我上班去了。”我也解开安全带,车门一开,周昱明忽然按住我的手砰得将门关上,捧着我的脸重重吻下来。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大清早来这么一出实在有点刺激,我退无可退,被他卡在座位里亲得直晕,而且他甚至没有趁机乱摸,我下面就已经有反应了。
  我又气又急,推搡两下想让他放手,他终于肯放过我,喘着粗气与我四目相对,用他被我咬过的红红的鼻尖戳了两下我的脸,低声说:“去我那住,嗯?”
  “知道了……就只有今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反复按压自己的脸,调整呼吸,确定下面完全平复了才敢下车。到外面一看,路边全是来来往往的上班族,心底顿时一阵后怕,扭身又打开车门朝里大骂:
  “下次再敢这样你就完蛋了知道吗!”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就怕怎么了?”说完用力甩上车门,想想还不解气,对着前挡风玻璃狠狠向下比了比大拇哥。
  感觉刚刚要是不拦着点,他是真敢在早高峰上班路上搞车震,这能对吗?!
  一进那间大办公室,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早点味、咖啡味、香水味……混杂在中央空调暖融的空气中,热闹又鲜活。
  “组长——”看到我,伊丽直接站起来了。“你,你好啦!”
  “嗯。”我笑着点头,“休息了一下,好多了。”
  “下次你可不能再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了!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对了,你做了过敏源测试没有?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心里要有数……”
  晕倒的事,我对外的说辞除了低血糖就是过敏。心理问题这种事过于隐私,在业内更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东西是不能说实话的。
  伊丽快嘴快舌地说了一通,我被她轰得一个头两个大,缩在椅子里嗯嗯啊啊地敷衍应和,她大约是看出我的不堪其扰,终于不再说那天晕倒的事,转而身子一矮,直接蹲在我身边悄声问我:“组长,北原的周总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吓得一恍神,差点以为早上周昱明在车里压着我亲被伊丽看到了。想想不对,伊丽看样子早到公司了,肯定不是说这个。
  “为什么这么问?”
  “招商会的事各种群里都有在说……”伊丽吞吞吐吐的,眼神躲闪,“还有视频和图片什么的,你跟周总的身份不要太好扒,只是因为你俩都不是明星网红什么的,所以外面没人说,但其实各种小群里你们的视频都传疯了……”
  “……传我们什么?”
  “说你俩关系好呗。”
  “……”
  我扶额。伊丽没有明说,我已经知道她意思了。这帮小丫头还能传什么,无非就是传我跟周昱明是一对儿。
  她说得对,只能说还好我跟周昱明都是做幕后的,又是平台招商会这种内部场合,但凡沾一点光鲜亮丽的名人身份,流言估计都要起飞。
  “你在外面不要乱说,别落人口实。”我想了想,“什么视频?转给我看看。”
  “放心吧,陈总和部长交代过了,丽文的都不许对外说这事。”
  伊丽发给我几段群聊,有对话有视频,还有图片和动图,真可谓全方位无死角应有尽有。我一边滑消息一边想这都什么人啊,我都晕倒了还在这拍拍拍……还有公德没有?
  无数视频和图片里,倒在地上的我,和将我抱住的周昱明,那动作确实太暧昧了。那种距离感,不是习惯了贴身接触,不会挨这么近的。我看着看着后背全是冷汗,难怪那帮小丫头要说闲话,这姿势这动作,但凡我俩中有一个女的,估计第二天我就能接到周德丰秘书的电话问我要多少万才能离开他家小孩。
  也难怪刚刚周昱明在车上会问我“想好怎么跟他们说了吗”……我还以为是病倒的事,搞了半天是这个?
  在这个圈子里,比起某某得了什么病,人们确实更关心某某睡了什么人。
  我真的有一瞬间在考虑要不要就此提桶跑路,然后直接摆烂躺平从此安心做周家少夫人。
  ……当然也就这么一想就是了。
  “我跟周总只是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在对话框里慢吞吞地打字,消息一过去,伊丽椅子一滑,探出半个身子来看我,过了一会给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