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于是,周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推开门来到了自己房间的露天阳台上,这才慢悠悠接起了电话。
  “什么?你要来我家?”饶是周潮也没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开玩笑吗,秦天柏再怎么说也是秦家的养子,而整个青城市谁不知道周赫尔一家在秦汝州夺取公司的时候出了很大力,两家完全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尔雅医院和东洲集团都算是周潮一家的半个对手,他周潮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把秦天柏带到自己家里来。
  就算自己的父母不干涉自己交友,被周家其他人看到,自己在家族中本就边缘的位置恐怕都要岌岌可危了。
  只是,他不能拒绝,因为秦天柏现在被秦汝州赶出来,谁在这段时间收留他,都会是一个不小的恩惠。
  周潮吸了口气,小声说道:“我现在还不在家,这样吧,我家小区旁边有一家便利店,你可以去里面吃些马克定食,我回去的时候去便利店喊你。”
  “好,谢谢你。”对面的秦天柏感激着说道。
  挂了电话,周潮看了看手表,已经很晚了,父母喝了酒大概就要回房间了,自己可以趁着那时候将秦天柏带回自己的房间,明天再找个机会把秦天柏带出去,这样大概就行了。
  站在阳台上吹着风,周潮长长舒了一口气,怎么自己身边都是些弱智。
  父母不上进,成天只想着吃喝玩乐,自己出身本就在周家旁支,对公司没有一点话语权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现在他选择的秦天柏又是一个蠢笨的,竟然能在几个月内就被养父赶出家门,周潮要是他,经历了这么丢脸的事恐怕要找块豆腐撞死。
  周潮被气笑了,他可不敢在秦天柏身上赌上全部,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想到这里,他立刻打电话给沈一,这是周末,沈一在尔雅医院的单人病房,接打电话方便了很多。
  他依照惯例关心了几句沈一,接着话锋一转,煞有其事地将今晚慈善晚宴的事情说了出来,还附赠了几句关心沈淮砚和秦汝州的话。
  果然,听到这话的沈一立刻急了起来,他急忙询问该怎么办,还说要给沈淮砚打电话。
  只是周潮立刻阻止了:“不可以沈一哥,淮砚和秦董现在正焦头烂额,要是他们知道你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更上火,还是我帮着他们一起解决,你安心治疗就好。”
  第100章
  沈一沉默了几秒,他的眼眶湿了,他很少会如此痛恨自己对所有的事情无能为力。
  淮砚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两个被欺负,自己永远是拖后腿的那一个,害得弟弟凭白挨了打,而现在弟弟好不容易被接走过上好日子了,自己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难过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你还好吗?”听到对面的动静周潮的心咯噔一声,急忙询问。
  “我没事,有些困了,你也早点睡吧。”沈一的声音闷闷的,情绪不算好,匆匆忙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周潮摸了摸鼻子,虽然另有所图,但他确实挺喜欢沈一这款的。
  大约几十分钟后,花园里的父母总算离开了,他们相拥着上了楼。周潮探出头张望着那边父母的房间,灯很快暗了下来,他立刻走到另一侧的窗户位置,跳了出去。
  有女佣在前院里收拾餐具,他若是直接出门必然会被询问,与其担风险,不如直接离开。
  周潮特意从后门位置绕了一个大圈子,这才装作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进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他一眼便看到了神色恹恹的秦天柏,他就那么坐在高脚凳上,捏着吸管心烦意乱地在玻璃杯里搅动着。
  “你怎么没去学校或者旅馆?”周潮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搭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有些心烦。”秦天柏伸手挡住了脸,整个人情绪低落。
  “嗯。”周潮点了下头,起身离开,他穿梭在货架间,拿了两桶泡面和芝士火腿一类的食物,在收银台结账后重新坐了回来。
  “你怎么不吃东西?今天晚宴上大家都没有吃好吧。”周潮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想问你个问题。”秦天柏突然将手臂撤开,目光定定地落在周潮身上。
  “啊?”虽然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但周潮仍旧摆出惊讶的表情。
  “我们虽然说好了要用沈一来处理沈淮砚,但是你没告诉我今晚的事情你还会波及到秦汝州。”秦天柏语气不算好。
  “怎么,你对你的便宜爹真的那么有感情吗?”周潮眨了下眼,笑了笑,将加了热水的面放到了他的面前。
  “不是有没有感情的事情,如果你把东洲搞臭了,我得到继承权后获得的东西也大打折扣了。”秦天柏看着他嬉皮笑料的样子更加生气,脸色更加难看。
  “首先我澄清一件事,沈一的事情确实是咱们两个的手笔,但你也知道咱们两个小孩子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我自己不能完成这件事,当然要把东西给某些人。这样,你爹也查不到咱们两个的头上,而且,你把那东西卖出去,不是也能得一些好处吗?”周潮耐心地向他解释着。
  “我得到了什么好处?”秦天柏不吃这一套,利弊的比例他还是能看清楚的。
  周潮打开手机屏幕,亮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头发茂盛的中年男人。
  “他是……cmo?”略一思考,秦天柏立刻得到了答案。
  “嗯哼。”周潮将手机重新倒扣在桌面上,“你猜猜他是谁的人,你再猜猜他背后的老大有多少股份。”
  “这我要怎么猜?”秦天柏有些恼火,与自己集团的高管联系密切的竟然是周朝这个外人。
  “嗯,没关系,反正现在你也不需要认识他,不过他听说是你给出的沈淮砚的黑料,他立刻表示看好你。”周潮说道。
  “好,就算对我有利,那东洲受到的负面影响该如何处理?”秦天柏继续问道。
  他心中大概有了猜测,那边的人大约是秦汝州那些旁系亲属,时时刻刻盯着东洲的动向,至于那些人会这么好心,秦天柏完全不信。
  “你只需要把错误全部推到周赫尔身上就好了,与民众更靠近的是尔雅医院,他们会挡掉大部分火力,你只需要多做些营销把风向扭转就好了。况且现在东州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扩大商业版图,秦汝州得到的支持一部分来自政府,你太小瞧秦汝州了,他会处理好的。”周潮倒是无所谓,继续给秦天柏洗脑。
  “嗯,好。”秦天柏垂下了头,搅着泡面,开始吃了起来。
  倒不是他多么相信周潮,只是就算不和自己合谋,想必周潮和那些人也会盯着东洲做些文章,自己知情与否对他们的计划几乎没有影响。
  “快吃吧,我们早些休息,明天早上早点出去玩,有一家超棒的早餐馆,我一定要带你去试试。”周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匆忙道。
  于是,秦天柏的来意就这么简单揭过,只是今晚一事,他们心中大约都有了其他盘算。
  之后的日子倒还算平静,舆论风波陷入了僵局,相信他们澄清的和保持观望的比例不相上下。
  沈淮砚按部就班的上学,只是很快校庆月就要到了,他和齐正则、季郁荷的排练进入了收尾阶段,放学后的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泡在排练室背稿子。
  “你这次考的真的很好。”齐正则和季郁荷都对沈淮砚的分数赞不绝口。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依旧挂在把杆上的沈淮砚随口回应道,他正在脑子里默默背诵自己part的稿子。
  “说你胖就喘啊。”季郁荷翻了个白眼,继续练习自己的舞蹈和唱歌部分。
  这次的排练十分顺利,三个人配合得当,都是一次性脱稿过。
  完成后,齐正则特别狗腿地夸了季郁荷几句,而后表示自己十分紧张。
  季郁荷倒是不紧张,她从小到大都在不断登台演出,学校的舞台对她来说甚至有些小了,表演对她来说和吃饭喝水没什么两样。
  沈淮砚也不紧张,再怎么说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还经历了那么多大事,这样的小事实在无需分心。
  “不要紧张,就把台下的人当成白菜就好了。”季郁荷说道。
  “一群白菜看我演出,更离谱了。”齐正则苦笑着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沈淮砚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宗老师的电话,奇怪,班主任怎么会在现在找他。
  “淮砚同学,我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宗老师的语气十分谨慎。
  “您说。”沈淮砚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间的门,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就是不久之前你交给我的那个方案,校委会竟然通过了,可是,他们真的要我去做一个医学科普会的活动。”宗老师说道。
  “您……您可以去校友会试试看,我想英华的校友应该不乏医学界的杰出代表吧。”沈淮砚有些困惑,按理说办这些活动应该由学科老师来完成吧,怎么扯到宗老师的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