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尽管如此,丞相独子受伤的消息一经宣传,前来探病的人都络绎不绝,各种礼品几乎堆满了相府的库房。
  虞知意手里捧着一张礼品单,看着长长的人名和一串串的礼物,她只觉得头疼。
  她喜欢钱,也喜欢珍贵的东西。
  可惜这些东西不是送给她的。
  她还得将每份礼物和人名都记下来,日后对方再办事的时候,她得回礼。
  就,挺烦的。
  当主母看似风光,实则琐事一大堆啊。
  正要放下礼单,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而来。
  杜子恒俊脸苍白,郎朗身姿多出了几分病弱的气质。
  他看着虞知意,迟疑开口:“知意,能不能……”
  “不能。”虞知意不想听他说废话,干脆拒绝。
  杜子恒:“……你至少也要听听我想说什么。”
  “公子不是想让我帮忙劝说父亲和母亲,让他们同意把尤姑娘接回府中么?”
  杜子恒语塞。
  有一个什么都能看穿的女子做妻子,好可怕。
  虞知意抬眸,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的本领也不是随便就能用的,最不济的也要动脑子去分析和推算,没必要的话,我才不会随意窥探一个人的心思。”
  “想看穿你的心事简直太容易了,毕竟杜公子心比天高,能让你低头开口求情的,除了父亲和母亲的事情,就只有尤姑娘的事。”
  杜子恒无话可说。
  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好了解他。
  幸好虞知意的注意力又被桌子上的账本吸引了,没看出他的心思,她漫不经心道:“父亲和母亲是相当宽和的人,能把父亲气的放狠话,足以说明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我劝公子最近收着点,至少到科考前都不要再做什么让父亲和母亲动怒的事情,否则……”
  她合上账本,语气清欢,却字字诛心:“别忘了,父亲不只是一个父亲,还是一国丞相。”
  一国丞相若是想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除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杜子恒心下一惊。
  他从未想过父亲会对心上人下死手。
  可转念一想,又并非不可能。
  虞知意以为他听进去了,正准备回临风阁休息。
  “这些礼品中属于我的部分,全部送你。”
  虞知意脚步一顿。
  这个条件就相当有诱惑力。
  第47章 占据她人身体之人
  按照规矩,这些礼品有三分之二会充入相府的大库房,日后迎来送往可以从中挑选东西。
  还有三分之一,会送入杜子恒的小库房,成为他的私人财物。
  迄今为止,礼单上的东西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两万两,三分之一,折合起来差不多是六千七百两。
  虞知意是个善良的人,于是她道:“好。”
  旋即提出了免责声明:“不过,我只负责说服父亲和母亲,尤姑娘若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心存芥蒂而不愿入府,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不会的,冰月她知道我受伤,肯定着急着想进府呢。”
  “嗯……行吧,我去说。”
  虞知意转身去了姚氏那里。
  其实想说动姚氏并不难,她虽然生杜子恒的气,却更心疼儿子,而且眼看着距离科考也没几天了,儿子又受了伤,她十分担心他会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而考不好。
  只要从这方面下功夫,姚氏并不难说动。
  难的是杜丞相。
  他已经在虞知意这个小辈面前发了狠话,若是贸贸然收回,等于是自打嘴巴。
  好在,他敬爱自己的发妻,所以当虞知意满脸担忧地说出担心父亲会不同意的时候,姚氏便打包票道:“放心,他会同意的。”
  当天晚上,下人们就去把观月阁收拾了出来。
  得到消息后,杜子恒对虞知意竖起了大拇指。
  他说到做到,让虞知意自己挑选喜欢的东西,他签字画押之后,就可以搬入临风阁的私库里。
  礼单上大部分都是珍贵药材,还有一些珍珠、玛瑙、珊瑚玉石等等。
  虞知意挑选了几块品质不错的玉石,又要了其中唯一一株两百年份的人参。
  至于布料和明显就是男子款式的饰品之类的,她没有要,打算全部充入库房,等将来给别家送礼物的时候再转送出去。
  加上这一批玉石,她的小型聚灵阵已经快能成型了,大约还差二十多枚阵旗。
  嗯,距离这一天不远了。
  届时,功德加灵气淬炼,就算她日后无法飞升,也能长生不老。
  只要活着,便总有飞升的希望。
  彼时天色已晚,杜子恒牵挂心上人,便让杜林带着两个婢女去接尤冰月。
  却,扑了个空。
  杜子恒顿时忧心不已,挣扎着想要去寻人。
  杜林怎么也拦不住,快要急哭了:“公子,您的伤还没好,不能出去啊!若是被相爷和夫人知道了,会扒了小小人的皮!”
  “滚开!”
  杜子恒想把杜林踹开,奈何他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之人,就算杜林站着不动给他踹,他也踹不动。
  眼看着这人的伤口就要崩开,虞知意看不下去了:“你为难一个下人做什么?到时候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这个相府少主人自然不会有事,可底下的人全得因为你的任性而倒霉。”
  杜子恒动作一僵。
  “你能算出她了哪里吗?”
  杜子恒说着,拿出了一摞银票。
  虞知意没接:“我只收真金白银和有价值的东西,比如玉石。”
  杜子恒不信。
  他分明看到红鸾给她的,是银票。
  知道他在想什么,虞知意解释:“红鸾给我的银票,是我与她合作卖衣服的钱,与算卦无关。”
  “……白银,我身上只有五十两了。”
  虞知意淡淡道:“够了。”
  其实她对普通人的出价是二两银子一卦来着。
  但,若是遇到大官贵人,她也不会嫌钱多。
  “把她的生辰八字给我。”
  杜子恒倒是知道尤冰月的八字,因为他们刚认识不久便是他的十八岁生辰,她为他庆生的时候,他好奇问了一下她的,想着日后也为她庆生。
  虞知意不想知道这俩人的交往细节,仔细掐算片刻,漫不经心的神色倏然变化。
  她挺直了脊背,又重新掐算了一遍。
  杜子恒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困惑、不解,还有一丝凝重。
  他心下一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虞知意不答反问:“你可有她亲近之人的生辰?”
  生怕尤冰月是真的出了事,杜子恒不敢耽搁,又报出一个生辰:“这是她弟弟的生辰,我的生辰过完不久就是他的。”
  虞知意飞快地掐算了起来。
  不多时,她放下手,神色重新恢复淡然:“公子是单纯地想知道尤姑娘现在在哪儿,还是想知道她的生平?”
  杜子恒一怔:“她的生平,有什么不对吗?”
  不等虞知意说什么,他突然举起了手:“罢了,你只需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安不安全就行了。”
  既然是缘主的坚持,虞知意自然没有意见,她悠悠道:“她现在在逍遥王府,非常安全,不出意外的话,你明日就能看到她了。”
  杜子恒神色一怔,眸光黯了黯。
  须臾,他道:“我知道了。”
  他丝毫没有怀疑虞知意的掐算结果,毕竟,知道冰月与逍遥王相识的人不多,就连他的父母都不知情,她肯定也无法提前知晓。
  她能算出这一点,说明她没有撒谎。
  冰月真的在逍遥王府。
  夜已深,虞知意的侍疾工作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她也不管杜子恒此时是什么失魂落魄的模样,嘱咐杜林好好守着他家公子后,便回了临风阁。
  到了自己的地方,紫鸢才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那女人不是说不会再踏进相府一步么?真是自打嘴巴!”
  她一点儿不怀疑自家小姐的掐算结果。
  虞知意倒是无所谓:“毕竟杜子恒受伤了,她进来探病也无可厚非。”
  小丫头还是一脸气鼓鼓的模样,好似尤冰月这一进门就又会住进观月阁恶心人一样,她笑道:“放心吧,她不会住进来的。”
  这也是她为何会答应帮忙游说的原因。
  原本她只是根据观月阁的下人的面相看出观月阁会一直无主,但刚刚掐算的八字,却让她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尤冰月,也是重生!
  哦不,确切地说,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异世之魂。
  真正的尤冰月,早在遇到杜子恒前的前一个月就意外身亡了。
  而这异世之魂,在原本的世界里似乎是个非常强大的人。
  难怪,她会目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