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他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随便污蔑军区医院啊!
  一行人在书房里翻了又翻,翻了又翻,也不知道翻了多久都没翻到东西。
  “院长来了,院长来了!”
  听到这话,那委员会领头的人手一抖,手中的书便落在了地上,他连忙捡起来拍拍灰又放了回去,说:“行了,找不到就赶紧走,别翻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口子恐怕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谨慎。
  想到顾岩是部队里的领头,那人便也想通了些,部队人做事本来就是很谨慎的,不给人留下把柄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他们能谨慎到一点错误都没有。
  家里唯一能称得上出格的就是水缸里有两条鲫鱼,但要说出格,两条鲫鱼而已,还都是下奶的东西,他们能说什么?
  但凡换个人他们还能说两句,可面对一个刚生孩子不久的妇女,这话真没法说。
  几人出去,面上都不怎么好看,偏偏看到军区医院的院长还要露出好脸色。
  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来医院?
  医生是最不能得罪的,要不是丁明远那家伙好处给得多,他们绝对不可能会来跑这么一趟。
  “院长,我们也是听上头的下来办事……”
  原以为院长肯定会直接力保他们军区医院的人,谁知院长却摆摆手说:“你们办就是,不用在意我,我就只是来看看。”
  没等委员会的人高兴,又听他道:“如果这赵大夫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组织的事,我们医院肯定不会姑息,但如果有人想要刻意针对我们医院的大夫,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这话明明说得云淡风轻,却叫委员会那几人脸色骤变。
  这次他们是把军区医院的人都得罪了,可是既然得罪都已经得罪了,总要办出点事儿来。
  领头那人看了一眼赵书宜,脸色阴沉,偏偏赵书宜还不闪不避,像是根本不怕他。
  他心里憋着团火,说:“赵医生是比较谨慎,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在家里,说不定是放在了别处。”
  闻言,赵书宜语气凉凉,“别用这种说不定不确定的话来定我的罪,我不吃这套。我说了,想要来找我麻烦,就拿出证据来。”
  那人冷笑一声,“证据,那你强占房屋的事儿又怎么说?”
  听到这话,赵书宜笑了,“到底是谁跟你说我强占别人房屋了?”
  院中众人这下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确实知道这房子不是赵书宜的,想帮都没法帮。
  但大家又都觉得这事情应该不算严重,大不了就是搬出去。
  赵书宜他们两口子在部队是有住房的,住在这里纯粹是因为上班方便,而且又是谭医生的房子,他们只是帮对方看着房子而已。
  其实只是看着房子,按理来说委员会的人插不上手,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些人无理都要搅三分,他们非要插手,赵医生恐怕也没办法。
  谁知众人就见赵书宜非常淡然地回屋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
  “刚才你们搜查的时候没找到这个文件袋吗?”
  她一脸嘲讽地看向众人,然后从里面翻出一张纸来,递到了委员会领头那人的面前。
  那人低头接过看了一眼,随即瞳孔猛地一缩,然后惊讶地看向了赵书宜。
  赵书宜一脸无辜地伸手,“看好了吗,要是再不还我,我可就要去找派出所的同志来说道说道了。”
  对方像是被吓到,连忙把那张纸还给了赵书宜。
  隔得远的人都没看清赵书宜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隔得近的人却是都看到了,她手里拿的居然是房屋证明。
  房屋证明为什么把委员会的人惊讶成那个样子?
  难不成,房屋证明上写的赵书宜的名字吗?
  这时候,丁明远却挤了过来,问那人怎么回事。
  那委员会的人狠狠瞪了丁明远一眼,说:“这房子本来就是人家赵医生的,你胡乱举报,跟我们走一趟吧!”
  丁明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盯着赵书宜,“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搞了什么鬼,我妈怎么可能会把房子给你?”
  “我是谭医生在军区医院最信任的人,以后是要给谭医生养老的,而且我还会将她的医术发扬光大,她不把房子给我,难道要给那些个不敬亲妈的不孝子吗?”
  赵书宜这话说得丁明远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最后他被委员会的那些人给带走了。
  众人无比惊讶,纷纷围到赵书宜跟前来。
  “赵医生,谭医生真的把房子给你了吗?”
  这事儿赵书宜本是不想就这么闹出来的。
  如果只是丁明远来闹,她可以悄悄给他看,可是来的人是委员会的,那些人要是见不到证据,肯定不可能轻易离开。
  所以赵书宜干脆就把证据摆了出来。
  他们说自己有不轨之心也好,说自己胃口大也好,自己问心无愧,别人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如此还避免了麻烦。
  最后大家都纷纷对赵书宜投以羡慕的目光,这事儿就轻轻松松传遍了整个军区医院。
  大家都说谭医生傻,房子那么重要的安身立命的东西,她居然直接就送人了。
  虽然是个徒弟,但这年头亲生的都有可能反目成仇,只是个徒弟而已,真的能靠谱吗?
  许多人看赵书宜的脸色都有些变化,偏偏赵书宜依旧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的事。
  反正就连委员会的人来都奈何不了她,难不成还能有人能为难得了她吗?
  大家想在医术上压制她,可赵书宜的医术可谓一日千里,每次看她治疗疑难杂症都会觉得她又有了进步。
  至于其他方面,他们更没有可以为难赵书宜的地方了,也只能流下羡慕的眼泪。
  赵书宜和顾岩两人把丁明远的事情解决了,就将其抛开了,只是没想到这事儿并没有完。
  过了没两天,之前那个被他们救下来的柴老爷子找上门来了。
  他在看到赵书宜时,脸上明显露出惊奇表情。
  “居然是你,你是谭医生的徒弟吗?”
  他盯着赵书宜,像是在看她听到谭医生时的反应。
  赵书宜并不知为什么对方会突然提及谭
  医生,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赵书宜当然是一口承认了。
  结果就见那柴老爷子露出十分愧疚而又难堪的表情。
  赵书宜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一丝异常。
  她问:“老爷子是认识我老师吗?”
  对方叹息一声,赵书宜还真被他勾起点好奇心,她心想总该不会是这老爷子和自己老师之间有什么渊源吧?
  看起来并不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一时间,赵书宜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她拿着病历本看着老爷子,等着对方的回答。
  对方沉默了好半晌才说:“丁明远是我的孙女婿。”
  听到这话,赵书宜着实是有些震惊。
  她是真没想到对方和丁明远能有这层关系,这样也就能猜出对方今天是为何而来了。
  赵书宜脸上笑容已经尽数散去,问:“老爷子今天来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为你那孙女孙女婿跑回他们的房子?”
  说到他们的房子时,赵书宜语气咬得很重,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嘲讽。
  闻言,老爷子更加难堪,知道赵大夫误会了。
  “那事儿是小辈想不清楚,那房子再怎么也轮不上他们两个,你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吧?”
  “我不知道。”赵书宜打断他的话,“但即便我不知道,我也无条件站在我老师这边,老爷子今天过来既然不是来要房子的,那是来做什么的,您直说就是了。”
  听出赵书宜语气里的淡漠,老爷子面上有些发苦。
  他原本觉得赵书宜是挺讨喜的一个晚辈,可没想到她竟是谭医生的徒弟。
  如此一来,他们恐怕不会有任何来往了。
  赵书宜也是这么想的。
  她对这个老爷子说不上印象好不好,只是当成寻常病人,当时救他也只是出于对病人的关心,就算是其他任何人,她也会救,这跟他是丁明远的什么人并没有关系。
  “我今天厚着脸皮过来,是想请赵医生去出具一份谅解书,我那孙女婿虽然不是个有担当的,但他对我孙女来说很重要,现在他们被委员会的人盯上了,非得赵医生你这边出具谅解书才肯把他放回来。”
  “老头子我就厚着脸皮来求一求。”
  赵书宜手里把玩着那本病历,语气有些发沉,“老爷子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看老爷子那明显愧疚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
  知道还求上门,还真是厚脸皮。
  老爷子面色有些不好看,“那房子的事儿,是他们想不通。”
  “当时谭医生对明远那孩子过于严厉,那孩子长得有些叛逆,做了些不该做的错事,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坏,只是后来谭医生就此不认他,所以他这才变得越发有些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