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招呼伙伴们过来,展示手心的秘境钥匙,谢天谢地,它自爆后居然还剩了半截,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都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修一修,我有用,”奚缘蹙起眉头,“所以这个不能给你们分……”
  组队中的所得,理应归团队所有,奚缘是不愿意占队友便宜的,只是眼下没什么可交换,她想了想,说:“不如这样,等我拿了宗门比武的桂冠,你们再说要什么,我去宝库里顺点。”
  十年一届的宗门比武要开始了,桂冠可以得到进入宗门宝库的机会,能拿好多宝贝呢。
  奚缘志在必得。
  ……
  奚缘的队友和她一样,都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办,他们连幻海秘境都没听说呢,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见多识广的大人吧?
  三人想着,不约而同地看向莫等。
  莫等看着年轻,其实是归一宗奠基人之一,起码活了百多岁,应当见过许多不同的风景。
  莫等思索片刻,说:“我不知道。”
  卫予安要很努力,才能捂住队长的嘴,让她不要发出那种很不屑很不尊重人的“噫”声。
  “修仙界秘境何止千万,”莫等的指腹按上那枚残缺的钥匙,它在灵力的作用下发光,而光缓慢地将它补满,与原来一般无二,“没有人能说全部了解,我只知道,这个秘境没有你所求的。”
  还没尝试怎么就知道没有!奚缘撇嘴,表情很不服气,倒也没为难他,只说:“行吧,那我去问我师父。”
  奚缘的师父,名唤奚风远,于十六年前诛杀魔尊,平息修仙界百年魔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剑修,如今远离纷争,在归一宗当吉祥物剑首。
  但就算如此,他人还活着,人脉就在,奚缘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莫等点点头,说:“好。”
  说起师父,奚缘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我师父呢,怎么不来接我?”
  奚缘还以为奚风远会亲自来呢,毕竟他徒弟可是进阶元婴了啊,够上了宗门比武最高一阶最低的门槛,做师父的不得过来给她开个小灶啊。
  不都说要在这次比武选出下一个宗门剑首吗,她师父这个现任剑首就不给她透透底?
  莫等看了眼玻璃纸的消息,一板一眼地回答:“他说他要在飞升前完成著作《如何把徒弟培养成天才》,所以来不了,让我转告你:亲爱的徒弟,吃饱喝好别在比武台上被冷如星一拳锤飞了,师父很担心你。”
  “啊?”奚缘震惊了,“他不是放养的我吗!”
  哪里培养了!她是从小自立自强熬夜练剑遇事冲到第一线才把自己长成现在这么厉害的好不好!
  “对,”莫等说,“所以他一个字也没写,正在钓鱼。”
  奚缘冷漠地诅咒他的鱼篓永远是空的。
  莫等说好的已转告。
  ……
  莫等此行,除了给奚缘庆祝修为进阶,还有把人尽快送回宗门的任务,奚缘在外面耽搁太久了,久到几乎要错过心心念念的宗门大会。
  奚缘说怎么会呢她只是遇到朋友顺便聊了几句,怎么就错过宗门大会了,真是危言耸听。
  然而她的捧哏卫予安却难得持非肯定意见,沉默地为队长奉上玻璃纸。
  玻璃纸是修仙界的即时通讯工具,拥有强大的功能,因此奚缘一拿到玻璃纸,立刻就能在头版头条那里看到——
  “归一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会拉开帷幕,桂冠花落谁家?!”
  发布日期,五天前。
  奚缘嘎巴一声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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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男嘉宾:高马尾覆面系
  登场!
  第3章 喷泉和小狗倒也不是
  “怎么办怎么办!”奚缘焦急地走来走去,“我的桂冠!我的桂冠!”
  她特意不压制修为疯狂进阶就是为了在宗门大会上拳打元婴一般妹,脚踢化神死装姐,摘下桂冠成为归一宗第一剑修啊!
  那可是修仙界这些年来公认的,最权威的盛会,参加的都是五十岁以下的修士,奚缘要是在这种比赛夺魁,不就代表了她是修仙界的未来,归一宗的希望吗!
  多帅呀!
  呜呜呜她的成名之战!她的剑首之位!她给队友画的大饼!
  队长说着说着眼眶红红,像是快哭了,卫予安看着心疼,收起玻璃纸就要安慰她:“没事的,奚缘,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也不一定能打过那个谁。”
  所以也不用那么伤心。
  卫予安说的是归一宗少宗主冷如星,也是奚缘他师父特意提的那个人,是奚缘唯一需要注意的对手。
  少宗主今年二十有四,已经赫赫有名,和奚缘不一样的是,她还爱外出刷榜,能刷的天骄榜都给她刷尽了,从来没输过,强得肉眼可见。
  “也不一定吧,”奚缘捧着脸,对自己相当自信,“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说不定我们在讨论她的时候,她也在忌惮我的实力呢!”
  卫予安怜悯地摸摸队长毛茸茸的脑袋,说:“你高兴就好。”
  像卫予安,虽然也把少宗主当成竞争对手,却从来不会做梦说能在公平的环境下赢过她。
  “实在不行,你不也是元婴,你做掉她再假赛输给我不就好了?”奚缘异想天开。
  卫予安指指自己:“我吗?”
  “我要是能打过她,”卫予安语气中唯余悲凉,“那现在你该管我叫少宗主了。”
  奚缘一想,也是,怎么人生总是这样呢,长辈不靠谱,亲友也靠不上,最后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奚缘啊奚缘,你可真是一个孤苦伶仃柔弱可怜自立自强的帅气剑修!
  ……
  紧赶慢赶,奚缘一行人还是踩点回到了宗门,彼时金丹期比武刚刚结束,元婴期对决尚未开始。
  举办宗门比武的场所极其大,可以容下数万人同时观赛,然而就算如此,也坐得满满当当,奚缘要不是联系上她师父,都没地方坐着看。
  奚缘的师父作为归一宗三大势力之一的剑首,自然有视野极好的位置,他应该清过场子,周围只有几个亲友在。
  “坐。”奚风远兴致缺缺,只抬了抬眼皮,示意徒弟找个位置安顿自己。
  奚缘就在她师父旁边坐下,亲亲密密地挨过去,抱着他的手臂,拉长了声音撒娇:“师父啊——”
  徒弟这动作直把奚风远吓得精神一振,忙不迭用折扇拨她的手,要把这狗皮膏药撕下去:“有事说事,不要玷污你师父的清白!”
  奚风远说的义正词严,长相却是肆意风流的那一挂,俊美又充满攻击性,更像个人间富贵公子,而非修仙的方外人士,可谓反差感十足。
  奚缘还想逗逗他的,但眼下求人办事,不好把师父吓得狗急跳墙,万一人惊慌之下话也不听了跑回山顶闭关钓鱼,她找谁说去啊!
  “有一点点小事啦,师父肯定能解决的,”奚缘从储物戒取出那枚钥匙,递到师父面前,“你帮忙找找这个秘境有关的信息呗?”
  徒弟难得求他,奚风远也收起不着调的样子,他用扇子点点那枚海蓝色的钥匙,钥匙便漂浮起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仿若精雕细琢后的宝石。
  “既然是你要的,那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奚风远正经不过两秒,又懒洋洋地靠上椅背,“除了诅咒我钓不上鱼。”
  奚缘一看她师父这样,就知道事情妥了,又开心起来:“谢谢师父!师父你真好,我下辈子一定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你!”
  绝口不提鱼的事。
  “停,”奚风远打开折扇,挡住口若悬河给他画大饼的徒弟,“你别把我气死就是最大的报答了,玩去吧。”
  奚缘就嘻嘻地笑,她抱着剑站起身和师父告别:“那我上台啦,给你拿个桂冠回来!”
  奚风远笑了两声,目送尾巴要翘到天上的徒弟离开,待那身影消失了,他的折扇在桌面轻点,三下后便有人垂首上前,恭敬地行礼,道:“当家。”
  幻海秘境的许可自动飞过去,奚风远头也不抬地吩咐:“去查。”
  ……
  奚缘可不知道她师父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她只知道今天运气不太好。
  怎么每一场她对上的修为都很高啊!她是只有元婴初期修为啦,但就算是这样的她,也想匹配一下同修为的啊,怎么上来就是元婴中期、后期?
  好不容易来个初期结果是化神初期!
  她刚回宗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这样打打打,都要把她的小命打没了!
  对手说你好现在输一把会显得你这话比较有可信度。
  奚缘邪魅一笑,抓着人的衣领就往台下扔,赢得极快,就是不太像剑修。
  归一宗这宗门比武,是许多场同时进行的,不然练气啊,筑基啊,报名的人何其多,得打到什么时候去啊。
  等到了奚缘这个修为的比试,因为人实在不算多,宗门一盘算,刚好能把元婴及以上的所有人集中到一起,同时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