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只要归一宗仍有两位渡劫坐镇,谁也动不了北宫昭。
  这么想着,奚缘心中却莫名不安,扫视玻璃纸的消息,只见陈浮让自己祝贺今日她成为陈家家主,沈芥告诉奚缘今天正好可以开始计划……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是半日之前,沈清卿问:【怎么突然让我去治疗?】
  沈清卿:【对,是有问题,那瓶药居然真的有用。】
  沈清卿发了个得意的表情:【换别人还真不一定救得回来,你爹我厉害吧!】
  奚缘脑袋一片空白。
  沈清卿好像在和“她”在交流一件事,最后,他们的意见达成了一致。
  问题是,奚缘那时候正和寄云烟比试,根本没有使用玻璃纸。
  “见鬼了。”奚缘一愣,而后面色大变,
  快速发消息,让沈清卿立刻赶回宗门。
  寄云烟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布偶奚风远仰着头,道:“今天是个好天气。”
  晴空万里,即使是傍晚,也能见到星子闪烁。
  奚缘深吸一口气,有些绝望地开口:“完了,归一宗现在,只有一个渡劫。”
  ……
  象征着北方天君的暗淡星辰闪烁,熄灭。
  钟离肆道:“啊哦。”
  北宫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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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奚缘:?
  拼多多来了,我刀一个!
  第120章 一报还一报哎呀
  奚缘有一些事没有公之于众。
  毕竟人总是要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的嘛。
  奚缘也是,她不会对说寄云烟她可以以契约为媒介使用莫等的灵力,也不会告诉钟离肆,她并非没有办法对付陆行。
  虽说这个办法和她本人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自花来镇与沈芥分别,奚缘也有在玻璃纸上和他联络,交流情报,探讨如何对付陆行。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之间越发熟稔,那是什么都往外说啊——主要是沈芥跟奚缘倾述,奚缘不想听或者不想说只会发“看看腹肌”转移话题。
  反正沈芥发不发腹肌奚缘的目的都达到了。
  前几日,两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沈芥悄悄透露一个消息,即“除掉陆行指日可待”。
  奚缘表示我可打不过,难道你得到了什么大机缘?
  有这种好事居然不给她分享,可想而知是把奚缘当外人防了,这样下去,就算沈芥求她,奚缘都不会看那些不穿衣服的照片了!
  沈芥神神秘秘的,只说你就等着吧。
  其实他不说,奚缘也能猜到,沈芥能有什么办法呢,无非是借沈家的势力嘛。
  再联系龙女晴家门口那个通往龙族还能转道去魔界的传送阵,奚缘大胆推测:小晴此时正在赶往陆行家的路上。
  所以现在奚缘是不是该说一句“你就等着吧我娘马上来揍你爹了”?
  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合理推测,龙女晴实力基本恢复,女儿修为也极高,已经没有什么可挂念的了,在这种情况下还不飞升,只能说她尘缘未了。
  说人话就是还有气没顺。
  奚缘思来想去,觉得也就差一个陆行没解决了。
  但这么一来,问题就大条了。
  捋一下时间线,首先,陈浮继任陈家家主之位,正在举办继任典礼,那么陈家的渡劫就不可能不回家。
  其次,龙女晴离开宗门前往魔界,她要杀死陆行,无论是保险起见,还是为了了却好友仇怨,都会同沈玉妖一道。
  这时候,归一宗只剩下闻人渺和沈清卿两个渡劫。
  接着,沈清卿接到“奚缘”的消息,也离开了宗门。
  问题就出在这里,沈清卿当然不可能随便就离开宗门,他是去戒律堂确认了龙女晴没有离开的纪录才出门的。
  但是,自奚缘告知龙女晴等人,戒律堂有内鬼泄露她的去向后,龙女晴就留了个心眼,此次外出并没有在戒律堂登记。
  甚至于,为了不打草惊蛇,龙女晴并没有告知任何一个宗门的人她要出门。
  事情到了这里,依旧有转机可言,因为这两天,闭关冲击渡劫的一位戒律堂堂主终于出关了。
  宗门还是有两个渡劫,对吧?
  ……
  归一宗。
  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一天。
  戒律堂的十二位堂主之一出关了,归一宗又多一位渡劫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宗门。
  上课的在幻想会不会放一天假,炼丹的在思考能不能蹭蹭运气,增加成丹的几率。
  总之,所有人都很高兴。
  直到这位渡劫表示,他出关后感受到宗门存在魔族的气息,要求所有宗门弟子回到住所,接受检查。
  这样强硬的要求,自然得到了不少非议,然而渡劫没有在意,他更加强硬地接手了戒律堂,连下三条律令:
  一,宗门戒严,所有人不得离开住所。
  二,关闭宗门所有传送阵。
  三,断开灵网链接。
  做完这三件事,渡劫离开了戒律堂,他熟门熟路地踏上另一条路,直奔目标而去。
  这是相当奇怪的事,毕竟这位渡劫自从魔尊被擒后就一直闭关,本不应该这样熟悉宗门布局的。
  这样浅显的道理,自然是人人都懂,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这位昔日的同伴举止怪异,可能已经被于荀夺舍了。
  阻拦的人一波接一波,然而彼此之间的修为。差距何止天堑,渡劫只是挥了挥手,便有天水降临,以无可阻挡之势击退拦路之人。
  渡劫面上挂着弧度完美的微笑,无论旁人如何言语,都不作反应,只在见到北宫昭时,有了些许变化。
  他的唇角微微上勾,在北宫昭震惊的目光中拔出一把水剑。
  那是一把穿过北宫昭胸口的水剑,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取走了一条性命。
  可见,无论是什么来历,无论有怎样强大的后盾,到了最后关头,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天君转世又怎么样呢?
  于荀失望地想,只有这样的修为,怎么能拯救人族于水火之中?明明连自己都救不了啊。
  “唉,”于荀终于开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北宫昭,“可惜,这次没有第二个君无越替你去死了。”
  于荀没有等到回答,毕竟死人是没法开口说话的。
  他转道走向锁妖塔,越是接近锁妖塔,身上越是不适,严丝合缝的皮肤寸寸皲裂,碎屑掉落在原主曾经守护的地方,被水流冲向没人在意的远处。
  ……
  于荀这一番动作,将归一宗搅得混乱,然而作为唯一的渡劫,闻人渺却并没有出现。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原本在锁妖塔里琢磨新的剑招,猝不及防的就被叫了出去。
  ——有魔族打上门了。
  这并不奇怪,归一宗并没有把锁妖塔做成一个很铁桶一般的存在,反而更倾向于露出一些破绽,吸引魔族来送人头。
  这就是所谓的钓鱼执法了。
  只是这次钓上来的鱼太大了些。
  竟然是陆行,成年的陆行,神情阴郁,提着把剑,在外头乱砍。
  像个纯粹的神经病。
  闻人渺提剑出去,定睛一看,不错,果然是纯粹的神经病,人界都没有比他更纯粹的了。
  只能说陆行作为一个魔君,知名度是够高了,可惜这扬名的方向不对。
  一个神经病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闻人渺略一思索,排除了锁妖塔原名是神经病科的可能后,很快就想明白了。
  原来是来拆台子的。
  当然,作为魔君,陆行能那么大摇大摆地进入修仙宗门的禁地,显而易见是有同伙的。
  闻人渺并不托大,第一时间便联系了义姐义兄。
  没人回他。
  闻人渺又联系了好兄弟的义姐义妹义弟。
  还是没人回他。
  明明处于自家宗门,随手一抓都是认识他的,闻人渺居然罕见地有了一种举目无亲的无助感。
  闻人渺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持剑对上二话不
  说就拆家的陆行。
  陆行用剑,并没有特别的技巧,主要就是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疯。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眼里只有杀死对手一件事,幸亏闻人渺修为与他不相上下,且更擅长剑法,才保全了自身。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陆行的同伙也并不是好对付的,闻人渺已经知道宗门情况不对,怕不是只有他一个渡劫在,难免担忧弟子的安危。
  可是这种级别的对战,又哪里容得了分心,更遑论打探外界情况了。
  闻人渺知道,为今之计,只有“拖”。
  拖到外出的渡劫发现情况不对。
  这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即使无法与外界联络,传送阵也被破坏了,最多最多也只需要一个小时,沈家那位渡劫就会赶到。
  魔族显然也知道可以利用的时间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