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落入了带着茶香的怀里。
  他携太子当令箭,“脚痛,我走不动了。”
  福泽想把他丢掉。
  但怕吵醒幼崽,还是不情愿的抱起辉夜姬。
  “你好重。”
  森鸥外不满的嘟囔着反驳,“我只有62kg,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哦~”
  穿这么厚,掌心还是能感受到腰身,确实很瘦了。
  等这段最难走的坡路走完,福泽就把加上衣服带幼崽有90kg的辉夜姬丢在地上。他接过幼崽,让公主殿下自己提着裙摆跟在后面走。
  “等一下啊。”
  脚步越发的快了。
  本来就身高腿长的,几步就走没影儿。
  幼稚鬼。
  沉重的脚步声,衣服拖地摩擦的沙沙声,伴随着血腥味。
  “呼——”
  负重马拉松比加班还要累,森鸥外直接躺平。
  福泽瞥了眼。
  发现他脚掌被尖锐之物划破了道口子。皱着下眉头,最后还是起身跟旅馆值班的服务人员要了医疗箱。
  “你自己处理。”
  “不想动。”森鸥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反正死不了。”他蛄蛹着想朝幼崽那边靠,见底的血条现在急需奶味治愈一下。
  “你别去打扰haruko睡觉。”福泽忍无可忍的抓着黑医生的脚踝把人给拖了回来,“忍着别叫。”
  用酒精清洗伤口,猝不及防的疼痛刺激本能的想要抽回脚。被死死的钳住脚踝动弹不得,只能咬着下唇,闷闷的哼了声,“唔…”
  “阁下故意的?”
  福泽承认,“哦。”
  伤口处理好缠上绷带,打了个歪斜的蝴蝶结,“真丑。”
  森鸥外猛不丁的用伤脚去踹银狼的腰,用力了,但岿然不动。没看到对方狼狈的倒地,自作自受的加重了痛感,感觉撕裂开了。
  “嘶——”
  “哼。”
  打不过,偷袭也失败。
  森鸥外蛇一样开始蜕皮,一层层的把衣服脱掉。名字叫十二单,实际上重重叠叠穿了25层。脱到只剩下最里层的小袖,才觉得身上压着的重物松快些。
  把头冠给扯掉。
  森鸥外眼角余光那人状态松懈下来,扑过去拽着他的袖子擦脸。
  脸上的粉全糊上去。
  口红在纯净的晴空上拖拽出一条红色的印子。
  “你…”
  生气的想要揍人。
  森鸥外嘻嘻笑了声,连滚带爬的挨蹭到幼崽身边。用她的口水巾擦脸,蛋壳自带的净化功能比卸妆水好用的多。
  脸上厚重的妆容,毛孔堵塞的感觉消失。美美吸了口幼崽身上的奶香味,总算又活过来了。
  怀里抱着个无敌护盾,森鸥外挑衅道,“您还不走?”啧啧两声,“玩忽职守。”
  他下班了。
  接班的是织田作之助。
  又不能打他,福泽想走,但答应了父母帮忙照看孩子。
  抱着刀。
  盘腿背对着某人。
  吵不过就不理他,森鸥外小声的嘟囔,“这叫冷暴力哦。”
  但银狼铁了心不说话,也撬不开他的嘴巴。
  也不好进太宰的私人寝室,就在待客厅。幼崽小小的一只,被炉延伸出来的垫子,足够给她当床。
  森鸥外钻进去,蜷缩着只露出个脑袋和幼崽挨蹭在一起。
  暖烘烘的容易滋养睡意,但有别的气息在又睡不着,“给我剥个橘子。”
  桌面上还放着半盘橘子。
  “帮我拿下病历本。”“手术好累给我倒杯水。”“麻醉剂用完了麻烦您摁住他别动。”
  …黑医生总是这样,理所当然的使唤人。
  “我不是你的保镖了。”那个时候拿这个当借口,当时脑子没转过弯,被指使着干了不少活。
  “我付钱。”
  福泽脸色阴沉,目光不善的看着黑医生,“当我是仆人吗?”
  杀气溢出来了。
  换个普通人在场,怕是要被吓昏厥过去。
  但森鸥外贴着幼崽,一点不带破防的。视线肆意的打量着他,上了年纪有些法令纹,但这张脸总体还是很养眼的。视线向下滑,常年保持锻炼身板也结实。
  去当牛郎也有不少受众群体。
  但森鸥外不敢说出来,真惹恼了银狼会掐死他的,“你跟我说话啦。”
  再说两句话会克制不住的想要斩了他,福泽气闷的转过头。
  又不理人。
  森鸥外躺了会腰酸背痛的劲缓过来了,他坐起身趴在被炉的桌子上,手里捞了个橘子剥皮。
  月光很亮。
  距离约定的返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无聊的把橘子当成病人,手指充当手术刀,把表层的白洛一丝丝的完美剥离下来。
  “阁下。”
  “福泽阁下~”
  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森鸥外拖长了尾音喊道,“福泽——谕吉。”
  被银狼回头狠狠的瞪了眼,“不要叫我的名字。”
  森鸥外笑,“这个病人,哦不,橘子你吃吗?”
  橘子被他托在掌心里,果肉干干净净,透过透明的表皮还能看到里面的颗粒。完美的,是个非常诱人很有食欲的橘子。
  “诺。”森鸥外把橘子掰开两半,大方的道,“分你一半。”
  福泽撇开眼。
  森鸥外也不劝他,剥下一瓣橘子放在幼崽的掌心里面,自言自语的道,“异能力——食物放大。”
  在他手里只有他两个指节大小的橘子瓣,放在幼崽的小手里对比像是个大芒果。
  福泽:“……”
  幼稚鬼。
  空气中散发着橘子的清香味。
  酸甜的味道让口水不自觉的开始分泌,但他不想吃黑医生剥的橘子,万一里面下毒了呢。
  抬头看月亮。
  今晚是满月,又没有乌云遮蔽很适合赏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今晚的月光特别的亮。
  且越来越亮。
  “月亮不对劲呢。”森鸥外也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月光像是流水瀑布一样倾斜而下,然后月亮降落了下来。
  “辉夜姬殿下?”森鸥外眨眨眼,大概猜到这位的身份。
  高洁美丽,像是月亮的女子伸手比在唇畔。牠看了眼熟睡中的幼崽,挥了挥衣袖,桌面上出现一根结着几颗果子的枝丫。
  “这是回礼。”
  王娅安排的那出辉夜姬回月宫不光是给人类看的,也顺带给真正的辉夜姬送了一份供奉。
  牠看了眼森鸥外,浅笑着颔首,月光又流水一样的退了回去。
  森鸥外戳了戳目光还追随着女神离去方向的银狼,语调阴阳怪气的,“唉,这可是真正的辉夜姬殿下呢,你怎么不去追?”
  福泽抿了抿唇。
  没忍住。
  “神明不可亵渎。”他压根没那种龌龊的想法好不好。只是赏月,没想到真正的月亮下来,一时有些震撼没回神而已。
  森鸥外眨眨眼,“那假的辉夜姬可以亵渎。”
  福泽单手掐着黑医生口无遮拦的嘴巴,真想就这么捂死他。
  太宰治也想捂死嘴巴叭叭在炫耀的同位体。
  “呀咧咧,你和中也不是幼驯染吗?”太宰眨巴着眼睛,故作震惊的模样,“我们是哎。”
  即捞金鱼激发出来的胜负欲,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直在对决。胜负半斤八两,从人类收摊到妖怪摆摊,对决到现在。
  他们玩的忘乎所以,这才拜托武侦社长帮忙照看下孩子。
  双黑搭档在看到第一个游戏摊位时,战争就开始了。
  两对太中自然的相遇。
  中原中也看着两个少年,即使举止间没有的多么亲密,周身弥漫着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让人羡慕。
  少年时就成为搭档,应该会更加有趣吧?
  身穿和服的太宰治,即使在玩乐中,已经融入骨髓的礼仪像是中世纪女人的束腰一样窒息。
  阴郁腐朽的气息挥之不散。
  太宰故意打了个寒颤,他是知道怎么刺痛自己的,“呜哇,真是可怜,没有跑掉呢。”
  他抱着搭档脸贴脸炫耀,“中也可是跟我一起跑掉了哦~”
  十四岁那年他跑掉了,十八岁中也跟他一起走。
  赢了两次。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像是侧戴在头顶的狐狸面具,“中也陪嫁了两栋事务所。”
  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中原中也被羞到,条件反射给了家主宰一个肘击,“你闭嘴!”
  不是你胡说。
  事业美人双丰收,太宰治俯视着此时身高只有174的少年,“叛逆期的小孩子想法就是天真。”
  “哈啊!”太宰破防。
  中也没听出来两个太宰话语里的机锋,他比较好奇,“陪嫁两栋事务所是什么。”同位体买楼了?
  “森先生给的陪嫁,过两天我们就会搬过去。”
  少年挠挠头,“啊,我这么值钱吗?”联姻送了两栋楼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