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谢时桑转了转手中的匕首,一脸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反而让所有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紧接着看向同行的几人目光中都带着一点惊疑不定。
  沈让一直留意着周围,突然停下步伐,凝目望向前方。
  谢时桑几人也察觉到不对劲,随之看去。
  走廊尽头,又出现了一扇门。
  白狗面具冲在最前,率先朝着那扇门奔去。
  谢时桑和沈让相视一眼,拉住了准备向前走的兔子女生,然而,下一秒兔子女生竟不顾他们阻拦向前冲了过去。
  因为她看到了另外一张兔子面具。
  白狗面具男和兔子女生几乎同时进了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铺满鲜花和祝贺冠军礼仪彩带的礼堂。
  白狗面具男和兔子女生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台上的两名冠军分别是白狗面具男子和兔子面具男生。
  两人站在一个水晶玻璃棺里面,双眼紧闭,手捧鲜花,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台下的座椅上也坐满了许多“僵硬”的人。
  兔子女生呼吸一窒,推开挡在面前的“观众”冲上台。
  “阿苏?阿苏!你醒醒?!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她敲打着玻璃棺,试图喊醒玻璃棺中名叫阿苏的兔子面具男生。
  奈何,他毫无反应,双眸紧闭,嘴角笑容仍然诡异。
  “老大,你救救他!你快救救他啊!”
  兔子女生急得眼眶泛红,想要打开玻璃棺材,却怎么也打不开。
  白狗面具男也上前拍了拍棺中的同伴。
  对方也没有反应。
  谢时桑和沈让这时也走到了两人身旁。
  几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沈让盯着那玻璃棺中的人影,若有所思。
  如果他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个白狗面具男子早在之前就死了,还被他拿走了道具。
  谢时桑看了半晌,突然问道,“你们确定他们就是你们的同伴?”
  白狗面具男和兔子女生点头。
  “你们可看清了,确定?”谢时桑又问。
  两人目光再次在玻璃棺中人影上细细辨认起来。
  几次三番后,仍是点头。
  沈让这时也开口了,嗓音沉沉道,“虽然和真人很像,但他们是蜡像。”
  这话音落下,几人皆是一愣。
  “他们身上没有道具。”
  兔子女生动作一顿。
  白狗面具男更是直接上前检查棺中两人。
  片刻后,脸色越发难看。
  谢时桑看向沈让,有些惊讶,但更佩服他察言观色的本事。
  他只知道这两人不是活人,但还真没察觉出两人是蜡像。
  “他身上没有道具……”白狗面具男子愣愣道,说完似乎也松了口气,“那说明他还活着,对不对?”
  “活人不立像。”低沉的嗓音突兀响起,是一直以来没怎么说话的蟋蟀面具男子,“或许已经出事了。”
  兔子女生身形晃了晃,扶着玻璃棺的手缓缓放下,“不可能的。”
  白狗面具男紧绷着脸,拳头紧握,眼神不甘,“不会的,我们是同伴,同伴出事,另一名也会被淘汰。”
  沈让看了他一眼,“不一定。”
  白狗面具男身体一僵,突然发怒,朝着沈让吼道,“他一定还活着,我没有被淘汰就是最好的证明……”
  气氛再次凝滞。
  谢时桑眼眸微眯,走上前,伸手,轻拍了拍白狗面具的肩膀,语调温和道,“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白狗面具深吸口气,甩开他的手。
  转身朝玻璃棺一拳砸去,玻璃棺应声破碎。
  那两名“冠军”也跟着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白狗面具彻底泄了气,站在原地,眼眶发红。
  兔子女生也握紧了拳,忍住即将崩溃的情绪,声音哽咽道,“我们继续找!他一定还活着!”
  四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刚转身,就发现原本坐在观众席的观众不知何时都站到了他们身后。
  悄无声息地。
  所有观众面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空洞无神,手里的鲜花垂落,木偶一般。
  “我靠……”
  乌龟男子被吓了一跳,一声咒骂刚出口,脚步连连后退。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
  白狗面具下意识将那白狗面具男子碎了一地的蜡像护在身后,声音紧绷,“它们什么时候动的……”
  谢时桑和沈让也抬眸看去,目光冷静地盯着那些“观众”。
  蟋蟀面具男子双手仍插兜,身姿懒散地站在一边,态度无所谓,视线在那些观众身上慢悠悠扫过,最后,落在了沈让以及谢时桑身上。
  沈让感觉到那道目光,微微侧头,朝他看去。
  对方视线也正好对上。
  两人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静谧的空气中,那些“观众”开始动了。
  僵硬、慢速、朝着他们的方向,一步一步逼近。
  “让让小心。”谢时桑低声提醒。
  白狗面具几人立刻反应过来,戒备起来。
  “观众”越来越近。
  谢时桑和沈让对视一眼。
  同时出手。
  手上的匕首在划过空气时发出凌厉的风声。
  两人动作干脆利落,默契十足。
  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出手。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很快,那些“观众”就碎了一地。
  谢时桑和沈让身上未沾到丝毫灰尘。
  白狗面具几人气喘吁吁,看向他们的目光都有些敬佩。
  谢时桑却没有放松下来,目光在四周警惕地扫过。
  沈让也时刻注意着周围变化。
  安静不过片刻。
  原本碎裂在地上的蜡像竟开始慢慢拼合起来。
  谢时桑眼瞳微缩,刚准备再次动手。
  耳边传来沈让低沉的嗓音。
  “退出礼堂。”
  话音刚落,拉着谢时桑退后数步。
  几乎同时,那些拼合的蜡像再次朝他们扑了过来。
  这时候,那空洞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凶戾,更加疯狂地朝着几人扑来。
  白狗面具几人脸色一变,迅速后退。
  “砰!”
  沈让抬脚,将一人踹倒。
  谢时桑稍退后一步,脚下一滑,顺势,同样将另一名蜡像绊倒在地。
  有了他们两人的牵制,白狗面具几人得以脱身。
  迅速退出礼堂。
  身后的蜡像紧追不舍。
  眼看它们到礼堂门口,谢时桑手腕用力一拉,这才将礼堂的大门关上。
  “嘭!”
  身后的撞击声越发激烈。
  谢时桑和沈让这才松口气,回头看向白狗面具四人。
  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尤其是白狗面具,额角上还有些擦伤。
  乌龟组男子惊魂未定,扶着墙,心有余悸,“它们会追出来吗?”
  “不是……你你你你……你怎么把它也带出来了!”
  第46章
  惊诧声响起,众人随着乌龟面具男子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皆有些震惊。
  白狗面具男子竟将那即将重新拼凑起来的蜡像一起带了出来,面色固执,“我要带他走。”
  乌龟组两人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就是默默远离了他一步。
  倒是蟋蟀面具男子嗤笑一声说道,“你要是想带着这玩意儿,那还是你一个人走吧。”
  谁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半路跳起来给他们来一个一击致命。
  兔子女生面色紧绷着,这时候她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不想和这些人浪费时间,于是看向了谢时桑。
  谢时桑对上她的视线,点点头,打算率先离开。
  “这就是我弟弟,他只是被暂时封闭在蜡像里面了,一定有办法能够让他变回来的。”白狗面具男子面色阴沉,咬牙将那蜡像背在了身后。
  没人理他,谢时桑直接对沈让道,“我们走。”
  沈让这才往前踏出一步,点了点头,“好。”
  白狗面具男子抬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弯唇道,“我会跟上的。”
  “我会跟上你们的。”
  “你们休想甩掉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丝诡异的沙哑,面具后那双漆黑的瞳孔仿佛锁定了沈让、谢时桑以及兔子女生三人,如野兽般泛着幽光,让人背脊发凉。
  沈让抿了抿唇,面上却没有太多表情,与白狗面具对视片刻。
  忽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刻在骨子里的直觉,他猛地侧身将谢时桑推开,手起刀落!
  几乎是同时,白狗面具男子背后那原本乖巧的蜡像竟然狂暴起来,挥出利爪就要抓向谢时桑的后颈!
  这一下如果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谁都没想到,原本一直沉默的蜡像竟会突然暴起发难。
  电光火石间,沈让险险将谢时桑推开,自己却来不及避开,利爪擦过耳廓,留下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