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继脆脆的、贵贵的之后,钟章又变成废废的钟章了。
  不过没事,这是个极好的台阶。狗刨县县长一声犬吠,呜呜咽咽哭起来,作姿矫揉之尽,“我真的好像学习啊。啊呜呜呜我难道不是好的糯米饭之子吗?温先生,请再教教我吧。我真的想要学会伊西多尔的名字。”
  温先生:“不要。再教育你,我的硬件会发烧。”
  钟章这次是真情实感的受伤了。
  他回忆起自己写完论文初稿后,老师给自己的批语。
  “温先生~~啊呜呜呜温先生~~嗷呜呜呜呜。”钟章哭得像个大尾巴狼,再多想一想读书的苦,他哭得更真情实感了,“温先生,我真的没有天赋吗?”
  “……”
  钟章哭着哭着还不忘把头发撩上去,露出自己的花猫哭脸。他继续嗷嗷乱叫,“好难过啊。呜呜呜。但是我自己学不了,也要让我的兄弟姐妹们学。我相信他们学会了,一定可以教给我呜呜呜。温先生,温先生。”
  “……”温先生看向序言。
  序言看向天花板,装作没有丢这个脸。
  温先生只能直面大恐龙一样嗷嗷乱叫的钟章。
  “好好说东方红话。”温先生努力板起脸,叉着腰教育道:“你到底要干嘛。”
  钟章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拱手,“想送一批好东方红来学习语言。”
  “你们应该学不会。”
  “可是。温先生、还有果泥都学会。”钟章据理力争,“我们真的有很厉害的东方红,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这里有超多东方红想要和伊西多尔做朋友,我们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想要和伊西多尔一起做。”
  温先生表情柔和下来了。
  他的软肋一直是序言。
  钟章顶着自己的良心,往此处发力,“我真的会对伊西多尔很好的。请温先生放心让伊西多尔和我们一起玩。我们还会建房子、种很好吃的蔬菜和水果……”
  又花了足足三十分钟软磨硬泡,温先生才有松口的迹象。
  “你要是对……不好……”
  钟章保证道:“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谢谢,温先生。”
  不听后面还有什么事情,钟章牵着序言的手就开始苍蝇乱窜。序言在后面喊了好几声“闹钟”,钟章才停下来,心慌得捂着胸口砰砰跳。
  也不知道是跑得紧张,还是见温先生紧张。
  序言先握了钟章的手。再后面走上前,一只手搭在钟章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顺着钟章的背,直至钟章气息平稳下来。
  “就叫伊西多尔,也没有关系。”序言小声说道。
  钟章看过去。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短促地发生位移,微妙地停在对方的眉宇处。
  这里既不用于对方过分真诚的双眼直视,又可以看清楚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
  序言能看见钟章因小跑微微沁出汗的发根,钟章也能看到序言说话时嘴唇轻轻合拢又闭上。
  他们注视着彼此。
  “怎么没有关系。”钟章道:“我总不能一直叫不出你的本名吧。”
  “嗯。”序言自觉并不在意名字之类的东西,他更在意一些事物的本质,“一直叫不出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变的。”
  我。
  序言。
  伊西多尔。
  ‘写在开篇的纲要文件.束缚巨大之物.美丽与魅力与最闪耀之世代’。
  无论被冠以什么样的称呼,我就是我。
  而钟章就是钟章。
  “伊西多尔,就是专属于闹钟的伊西多尔。”序言也不清楚自己表述是否清楚。不过,他们现在只能说点幼稚话,就用最直白的语言表白好了,“我喜欢你叫我伊西多尔。”
  钟章想亲上去。
  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草率的亲上去,他觉得按照地球上的仪式,自己应该认真告白、牵手、拥抱,再走到亲吻。
  可他又是那么想在此时此刻在序言的嘴边亲那么一下,亲亲对方说出可爱话的嘴。
  “伊西多尔。”钟章道:“我想亲你。”
  “亲?”
  “就是一种很亲密的动作。”
  “啄?”序言想起钟章猛啄果泥,把小果泥弄哭的样子,噗嗤笑道:“是亲果泥那样的亲吗?”
  “比那个要好一点。”钟章说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脊背都直不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亲亲你。”
  “好啊。”
  钟章尚未反应过来。高大的外星朋友贴着他的背,快速地在他面颊上碰了一下,那股并不算美味却极具序言个人风格的味道随之而来。钟章只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毛孔瞬间绷紧又瞬间松开,他昏昏然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序言已后退到一侧,用那双与温先生一样的美丽眼睛看着他。
  “闹钟。”序言眨巴眼睛道,“轮到你亲亲我了。”
  钟章再也忍不住了。
  他莽撞地顶上去,大声地“啵”在序言的脸颊上,耳根都随着那响亮的一声红成片了。
  ——好像亲得太快了,没尝出什么滋味。
  ——不对,我在想什么?这只是贴面礼对吧。
  钟章用手盖着自己的脑门,原地跳了好几下。等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做出这么像猴子的动作时,已经晚了。
  温先生闪现在他们面前,用一种很不爽的目光看着钟章。
  “你在干什么?”温先生快步飘上前,逼问道:“你对【序言】做什么?”
  “我。”
  “温先生。”序言上前一步,半哄半骗道:“我们只是做一些小朋友会做的事情。”
  “嗯?”温先生不善地看着钟章,仿若看着闯入菜园的猪,“真的吗?”
  钟章躲在序言背后,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我们只是在做一些幼稚园小朋友会做的事情。
  “那【序言】的脸上怎么湿湿的?你是不是啃他了?”温先生飘得更近一些。他本就白若薄纸,板着脸,那美丽也变得不开心起来,“你脸上怎么没有。”
  钟章百口莫辩。
  序言也陷入了沉默。
  “因为我还没有啃。”磕磕绊绊,好像话里有石子,序言勉强把话说清楚。下一秒,行动胜于雄辩,他捧着钟章的脸用牙咬了一下。
  钟章先感觉到一点钝痛,接着是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电流通过全身。而序言却没有在上面停留的打算,他湿热的口腔甚至没有完全落在钟章脸颊上,仅磕了一下,便快速离开。
  “好了好了。”序言心口不一地说道:“现在我也啃完了。”
  他拉起钟章的手,两个人不约而同一起跑开,内心都有一种学生时代才有的心虚感。
  ——就像是逃课出去玩被家长撞个正着。
  “怎么办?”序言问钟章。
  钟章脑子还是懵懵的,“我不知道啊。”
  两个对恋爱一无所知的笨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看向天花板,一起看看地板,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就这样啦。”钟章嘴硬道:“伊西多尔,你多啃了我一下。”
  序言心里松一口气,“你要啃回来吗?”
  钟章摸摸自己脸上的牙印,觉得还是不为难自己的牙齿了。他招招手,示意序言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最终响亮的“啵”一声在序言脸颊上。
  上次是左脸颊。
  现在是右脸颊。
  都是轻轻的、软软的、湿漉漉的啵啵。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钟章理直气也壮,“我们去找领导吧。”
  身为狗刨县县长,我必须一手抓恋爱,一手抓事业。
  什么?不会恋爱,找领导要个专家问问呗。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第45章
  钟章用大饼忽悠来了一群院士、一个外星翻译官温先生、一笔肯定会到账的的超级大资金。
  得益于他前任们的口碑, 基层干部对这位“消失的县长”充满了好奇。他们一边猜测这次的县长是不是已经开始贪了,一边观察是不是哪里又开始莫名其妙的修路或盖什么房子等。
  然后,他们就发现一车一车看上去很惹不起的东西跑到山上那个空置景区酒店里。
  他们的县长正在里面承受多方围攻。
  “谈恋爱又是怎么回事?”外交部领导感觉自己只是一会儿没看住, 钟章就把天给捅破了, “你和人家告白了?”
  钟章正襟危坐, “那还没有。”
  领导们刚松一口气。钟章道:“我们亲了一下。”
  要不是钟章身份特殊, 领导们真想大声咆哮问怎么回事?我们报告还在写,你进度已经开发到这个程度了吗?
  天都没有黑呢。
  你怎么把嘴巴都亲上了。
  钟章不语,只是站着接受领导教诲。
  等领导们挨个过了嘴瘾, 他再施施然提出自己的要求, “所以恋爱专家、语言学专家、基建团队什么时候到?”
  序言没事就跑去体育馆把剩下一点机甲全部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