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洛伦有点愣,琥珀眼眸中闪过一丝怔忡和不解。
  好一会儿,他低声问:“雌奴,是最底层的身份,意味着你会失去自由,把性命都交出去......”
  “你为何......”
  “因为,殿下的雌奴,是独一无二的。”西里尔迎着他的目光:“占据这个身份,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留在你身份。当你有危险时,我可以像今天一样,守护着你。”
  说到最后一句,洛伦来了点脾气,压着嗓子低低吼:“我不需要你把自己的命当筹码!”
  吼完,他才察觉,眼前的雌虫刚刚救了自己的命,声音不由自主低下来:“按你的本事,你不必做这些牺牲。”
  “我为你做担保,进军部吧。”
  “铁翼军团、北部边防军,你想进哪个都行。”
  他说着说着,西里尔逐渐把头低下,脸上失望的神情一览无余。
  洛伦说不下去了。
  好一会儿,西里尔微微抬眸,声音带着些克制:“殿下......想要收回承诺了吗?”
  洛伦被噎住,彻底语塞。
  眼前这个本该凶狠的雌虫,怎么变得......有些可怜?
  “你别.....”
  就在这时,西里尔突然欺身靠近!
  他动作过于剧烈,洁白的绷带瞬间洇开一抹刺目的鲜红——伤口迸裂了!
  “别动!你的伤!”洛伦脸色骤变。
  西里尔不管不顾,鼻尖几乎触上洛伦。
  带着药味的温热气息席卷而来,西里尔紫眸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烈焰:“那殿下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不想只做一个有用的下属,也不想去做一个眼里只有大义的将军!”
  “我眼中只有你。”
  “我要做你唯一的雌奴,要站在你身边,看到你、触碰你、和你分享呼吸......”
  鲜血在他背后迅速蔓延,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死死地盯着洛伦,仿佛要将自己的渴望刻进他的灵魂。
  洛伦被他这不顾一切的疯狂镇住了。
  他看着那不断扩大的血迹,听着对方泣血般的诉求,所有的回避都化作了无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眸中竟是纵容。
  “……好。”他声音沙哑:“你仍然是我的……雌奴,唯一的雌奴。”
  “可以和我并肩,和我携手,和我共进退。”
  “我无法承诺你未来,但......我会尽我所能,给予你机遇、公平......”
  “唔。”洛伦双眼猛地瞪大。
  双唇忽然被西里尔封住,带来一片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西里尔吻了他。
  并非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甚至有些蛮横的力道。
  唇上的触感有些凉,却又异常柔软,带着药草的苦涩气息和独属于西里尔的清冽味道,如同最烈性的迷药,瞬间席卷了洛伦所有的感官。
  洛伦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瞬间麻痹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被西里尔不容分说地拥住,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里尔的急切渴望,能听到彼此骤然失控的心跳。
  在寂静的房间里,如擂鼓般轰鸣。
  这……这混蛋!他居然……!
  “殿下……”西里尔退开一些,从唇间溢出呢喃:“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机遇和公平......”
  他微微喘息,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紫眸十分明亮,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愉悦,一寸寸掠过洛伦泛着红晕的脸颊。
  他轻轻托住洛伦后脖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殿下,既然你同意了......那么,请让我履行一个雌奴应尽的义务。”
  “让我......好好伺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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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伦:怎、怎么伺候?
  西里尔:你马上就会知道。
  第22章 良宵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的金边。
  西里尔几乎贪婪地看着怀里的洛伦。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抱着他。
  洛伦那双带着几分疏离的桃花眼微微睁大,琥珀色瞳仁漾开潋滟的波光。平日里游刃有余的从容被猝不及防的羞涩取代,眼尾带上一抹薄红,仿佛要烧起来。
  他一把撑住西里尔胸口,用力推了推,几乎语无伦次:“你要......干什么......”
  西里尔纹丝不动。
  看着这个一贯镇定沉稳的雄主,在他怀里窘迫成这个模样,内心升起了极大的餍足感。
  他紫眸深处掠过一丝笑意,手臂得寸进尺地环过洛伦腰身,压在床头。
  “属下既是雌奴,”他声音因沙哑:“自然要……尽心尽力,伺候好殿下。”
  他仗着洛伦心软,不敢触动他未愈的伤口,几近为所欲为。
  洛伦被他圈禁在方寸之地,气得牙痒痒:“伺候?端茶递水就够了!”
  “谁准你……”
  “只是端茶递水?”西里尔紫眸专注地锁住他,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洛伦的颈侧:“殿下缺仆从吗?我可从来没学过如何当一名端茶递水的仆从。”
  “教导营里教的,也只有按摩术。”
  “殿下剥夺了我学按摩术的机会,现在教我,好不好?”
  他把音调放轻,仿佛一只软绵绵的温顺羔羊。
  但是,他自己知道,那轻柔语调下潜藏的暗潮汹涌,却更加变本加厉。
  狼终究是狼,它收敛爪牙,只会更好捕食。
  不知是否这种侵略的气息被洛伦察觉。
  他仍然固执地抵住西里尔胸口,不让他前进分毫。
  虽然他呼吸略显凌乱,却始终没有沉沦。
  也没有给出任何可以进一步的暧昧回应。
  西里尔耳鬓厮磨,却没法撼动他半分。
  渐渐的,西里尔内心升起一点酸涩,涨涨的,不舒服。就像是努力想要摘取一朵心仪的花,却总隔着一条深涧,看得见、却摸不到。
  半响,他环着洛伦腰身的力道微松,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语气里染上些许落寞:“是我想多了。恐怕,我罪臣之子的身份,是不配伺候殿下的。”
  以退为进,这已经是他能用出来的最后一个办法。
  若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的身份?”洛伦反驳。
  砰砰。
  心脏加速跳动。
  奏效了。
  方法有点烂,但好用。
  “真的吗?”西里尔紫眸像是被瞬间点亮:“殿下说了不嫌弃,要说话算话才好。”
  这一下,他心里有了底,再无顾忌地压过去。
  “喂,”洛伦一个不防备,被他轻易锁住身躯,丝毫动弹不得。
  他也没想到,一句简单的话,就引起西里尔愈加放肆起来。
  洛伦暂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力,只好抬眸看向眼前的西里尔。
  他近在咫尺,如墨的长发似瀑布般垂落,衬得他呈现出一种不似凡尘的完美轮廓。
  那双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眸,像是蕴藏着整片星夜的秘密,在无瑕的容颜上静静燃烧。
  似乎比初见的那一眼更加绚烂了些。
  洛伦偏头躲开,热气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气息不稳:“不嫌弃,也不代表要被你亲!”
  西里尔没有退开,反而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突然问道:“殿下这么害羞,以前......被亲过吗?”
  “……”洛伦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被亲过吗?
  小时候......被妈妈亲,算吗?
  洛伦眼神有些慌乱,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热度,逞强道:“……要你管!”
  话音才落,西里尔一手固住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再次吻了上去。
  温热的、湿润的,带着药草的微苦,和西里尔身上雨后竹叶的清冽气息,从洛伦的鼻腔、嘴唇,一股脑儿砸进来,瞬间淹没他的大脑,让他整个儿浸润在绵绵密密的舒适中。
  西里尔温柔却又霸道地辗转厮磨,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洛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侵占拽回一丝心神,手抵在西里尔的胸膛,却使不上力气。
  浑身上下像被泡在温泉中,酥酥麻麻。
  不过片刻,唇间就失了守,引得对方长驱直入.....
  “……!”洛伦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想抗议,破碎的音节却尽数被吞没。
  夕阳的余晖为交叠的身影镀上金边,空气中漂浮的药粉在微光中缓慢旋转,像被惊扰的星尘,围绕着他们急促的呼吸翩翩起舞。
  许久,几乎在洛伦喘不上气来时,西里尔才放过了他。
  他声音低沉模糊,带着得逞的沙哑:“雌奴的责任……就是要让殿下……什么都体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