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扭曲事实?胡编乱造?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他直接蜷曲在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道:母亲,都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弟弟,弟弟相貌堂堂,母亲又如此优雅动人,弟弟他弟弟他
  停顿了好久,久到成功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之后,他才带着哭腔大声道:弟弟他肖想的是母亲您啊!我曾不止一次看见看见弟弟趁父亲外出经营茶楼的时候流连在在您的房门外,他还他还窥探过您沐
  都怨我没有及时劝阻弟弟,才造成如今的局面,我这就带着夫郎分家单过,不再给母亲和弟弟造成困扰,望弟弟和母亲喜乐安康
  说话间他爬起来拉着还沉浸在震惊中的萧常禹迅速离开,留下吃惊到一言不发的人群和台阶上诧异不已的母子。
  莫夫人仿佛入了定一般,缓了好久才转头看向自己的孩子,惊惑道:他你你
  莫松谦被这突如其来的流言气到失去理智,破口大骂:呸!他放屁!我又不是眼瞎!
  这话说出口之后他猛地捂住嘴,然而众人早就听见了,包括他的亲娘。
  旁边的看客面露讥笑,对着他们母子二人指指点点,早就把莫松言的那一番闹剧抛在九霄云外。
  他说的是他又不是眼瞎,那意思就是?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听说这位夫人当年还未出阁的时候就有孕了,你说这莫二公子是不是?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议论声不绝于耳,气得莫夫人那颗媒婆痣都变了颜色,她怒目而视,拽着莫松谦就往门里走:我看你是脑子被那白眼狼打坏了,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
  围观的众人见戏已唱罢,纷纷离开,这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
  莫府宅院内,莫松谦对自己的母亲撒娇讨饶:娘,都是莫松言把我气糊涂了,我是娘的儿子,娘这么知书达理、温柔善良,怎么会把我养成那等龌龊货色,都是他给我们扣屎盆子!
  行了,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不知道你吗?莫夫人手扶云鬓,瞥一眼依偎在自己身前撒娇的人,心情舒畅道,终于把那碍眼的东西扔出去了,以后这莫府就是谦儿你的了,等着为娘给你说一门上好的亲事,然后你就能顺理成章的从你爹手中接下莫家的家业了
  可算是熬出头了!她仰起头看着蓝天,不枉我近二十年的忍辱负重
  那边厢母子二人仰天欢庆,这边厢莫松言和萧常禹却在街头流荡。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二人并肩而行倒也不显突兀,如果忽略掉莫松言满头的血的话。
  他本想找个水塘或者小河把自己头上的血洗干净,但初来乍到的他并不清楚附近的水塘或小河在哪,于是在问过萧常禹之后两人就来到街上转悠
  一路上行人投来或诧异或嘲讽的表情,都被莫松言无视掉,他专注地做着自己最喜欢也最擅长的工作说话。
  他这人有个毛病,或者说是强.迫症见不得身边的人闷闷不乐。
  所以他变着法地逗萧常禹,然而这一回他碰到了钉子。
  无论他如何打开话题,对方永远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他知道萧常禹不会说话,但是听觉没问题啊,说到好玩儿的地方笑一下或者点个头也行啊!
  然而,萧常禹在听过他的话之后,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摇头。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摇头。
  这算正常的回应,但随着他问题的变多,萧常禹的摇头似乎变成了下意识的动作,只要莫松言一开口,他的头就开始做摇摆的准备,甚至还带上了皱眉的表情
  你不用怕,既然我们已经成婚,就算做不成真夫夫也可以当兄弟,我是不会允许我的兄弟挨欺负的,消灭一个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一个新流言,怎么样,哥哥我机智吧?
  萧常禹摇头的同时蹙了一眼洋洋自得的某人。
  莫松言:继续!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河啊,你累不累,要不我背着你走吧!
  对方再度摇头同时与莫松言拉开一段距离以示敬意。
  莫松言: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别想不开心的事了。话说从前有个喇嘛,手里拿着个鳎蟆
  对方摇着头堵上了耳朵。
  莫松言:职业生涯滑铁卢?
  困难在,征服困难的干劲就在,莫松言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就在他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让萧常禹笑一下的时候,对方拉住他前进的脚步,下巴一扬,示意他目的地到了。
  莫松言抬眼一看百草堂。
  药铺?
  他拉着萧常禹就走,身无分文怎么去得起药店?哪次去医院不花个千八百的能出来?
  头上的伤事小,看完病没钱付账可怎么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穷人哪能出入药店?
  谁知萧常禹却拉住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簪子。
  用你的簪子付钱?
  一路上都在摇头蹙眉的萧常禹这一次终于点头了,然而对面的莫松言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萧常禹衣着简朴,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就是那支簪子,看着有好些年头了,想也知道一定是珍爱之物,才会一直戴着。
  用别人的心爱之物给自己看病,这事莫松言做不出来,可是看着对方明显一副不进去就站着不走的架势,他犯了难
  第2章 身无分文住进破庙
  莫松言垂眸看向萧常禹,这个自己刚认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夫郎,明明对自己一脸嫌弃,却愿意用他的簪子给自己看病,这是何等的良善之人!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进得百草堂,大夫给他清理伤口、上药、裹纱布,然后又开了一副方子让萧常禹去抓药,莫松言急忙按住转身欲走的人,说道:诶!没事儿,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这坐着。
  笑话?!
  怎么能让如此娇弱的人跑腿?!那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何在?!
  虽说是白捡的夫郎,但到底是拜过堂成过亲的亲眷,就算没有感情,冲着对方愿意用珍视的玉簪给自己看病这一点,他莫松言也得好好关照这个兄弟,不能怠慢了对方。
  这样想着他就顶着一脑袋的纱布去抓药了。
  药童抓完药、称重算账之后,满脸堆笑地对他说:一共二百五十文,药您收好,按时按点儿服用保证消瘀止痛!
  多少?莫松言难以置信。
  药童重复道:二百五啊,劳您结下账。
  莫松言在21世纪虽然是当红的相声演员,但成名之前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所以他知道贫穷的滋味。
  常言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令他没想到的是世间的药店一般贵,无论是21世纪还是他现在所处的时代,生病对于穷人来说都是一笔天价开支。
  方才在街上游荡的时候他耳听八方,根据路边各种摊贩的吆喝已经估算出这个朝代的物价水平,一斤猪肉不过二十文,看病抓药就要二百五十文?
  他该不会是进了黑店吧?!
  他摸摸身上的荷包,瘪得不能再瘪了;再打开看看,只有五十文
  这可如何是好?他不能真让萧常禹拿簪子付钱啊。
  这药我不要了,看诊多少钱?莫松言心是虚的,说出的话却是横的。
  药童听了他的话,笑脸瞬间变成嘲讽:这药方是为您量身打造的,药都是按方子抓在一起的,您要是退了我也不能再把这些药一个一个地拣出来放回去罢,所以退不了,二百五,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请付账。
  说话间有两个异常魁梧高壮的人站在莫松言身后,双手叉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莫松言感觉到身后的阴影,回头一看,好家伙!他自己一米九的个子已经够高了,这俩人再蹿蹿都能赶上姚明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马上换上笑呵呵的表情,问道:那个,咱这药店能赊账吗?
  赊账?药童挑眉反问。
  莫松言颔首:对,赊账。
  可以赊账,不过停顿一下之后,药童故弄玄虚道,咱家药店赊账可是要利息的,利息可不低呢,您确定您能还得上?
  说话间还上下打量莫松言,脸上的鄙夷越发明显。
  莫松言见识过各种各样打量他的眼神,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一般的心,只要自己认清自己,别人怎么看你,那真是一点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