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回到家,萧常禹还在卧房睡懒觉,莫松言走进去,悄声站在床边。
  这人一旦有了好奇心,那便如同苹果挂在毛驴面前,不吃到苹果绝不罢休。
  莫松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正在盯着萧常禹的脖子看,恨不得透过衣领看见那胎记到底在哪。
  夏日里天热,萧常禹的薄被只盖到腰部,整个胸膛只有里衣遮着,偏生因为睡得太过舒服肆意,原本严丝合缝的衣领便有些散乱,微微敞开了一个口子
  莫松言不由自主地往那瞧。
  修长的脖颈,白里透粉的肌肤,耸起的喉结,只能看到一点的锁骨
  再往里便看不见了,莫松言一时有些叹惋。
  正在这时,萧常禹翻了个身,由躺平的姿势变成了面向莫松言侧卧。
  原本便有些散乱的衣领因着这个姿势敞得更开了
  莫松言口干舌燥的,不知从哪里升起一股邪火徐徐地烧着,呆楞一瞬,旋即收回视线,悄悄走了出去。
  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不是流氓吗?
  趁着人家睡着肆意妄为地看,还往衣服领子里瞧!
  礼义廉耻社会主义荣辱观在哪里?!
  他唉声叹气站在院子里鄙视自己。
  哪里有胎记不重要,那个道貌岸然的人渣是如何知道的也不重要,几个月以来他与萧常禹一路惺惺相惜的,想那些做什么?!
  莫松言,别着了人家的道!
  自我劝说过后,他进入厨房准备午饭。
  入夏以来因为外面日头足,午饭一直在屋内吃的。
  饭桌上,萧常禹总觉得莫松言不对劲。
  虽然以往吃饭的时候莫松言也会给他布菜,但从未像今日一般频繁,只一会儿,他的碗里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同时,若照往常,莫松言给他布菜的时候总是会说些话,这个菜有这个好处,那个菜有那个营养,诸如此类,但今日这顿饭,他的话出奇的少;
  而且,今日的莫松言不知为何总是不敢看他,甚至还在刻意回避他询问的目光,只顾着低头猛吃。
  萧常禹看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盯着莫松言。
  好一会儿,莫松言才擦着额头的汗,抬起头来:萧哥,你吃啊,不合口味吗?
  萧常禹不点头也不摇头,双手抱臂,一双凤向眼上挑着,定定地看着他。
  莫松言自知躲不过了,便放下筷子和碗,双手放在膝盖上反复擦着手心里的汗,最后才抬起头注视着萧常禹。
  萧哥,那个他斟酌着词句,问你个私人一点的问题
  萧常禹等着他的后话。
  莫松言继续道:你身上可有胎记?
  萧常禹:???
  他眼睛睁得更大了,疑惑地眨了眨,然后脸色蓦地一红,娇俏地瞪了莫松言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莫松言自知唐突,马上道:你不愿意回答也无碍,我只是好奇问问,刚好我准备包袱的时候想到这个,突然便好奇了,没别的意思。
  萧常禹低下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然而微微泛红的耳廓却又让莫松言心里痒痒的,邪火四起。
  人间风景多秀丽,最是耳轮一抹红。
  他心里忽然吟出这句诗来,呆愣愣地看着,一脸的不知所措。
  萧常禹见他不动筷子,轻咳一声,然后点点他的碗,莫松言这才如梦醒一般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下午演出的时候,徐竞执没再来,莫松言却有些不放心,心突突直跳,总感觉对方在酝酿什么风暴。
  等晚上的时候,对方又来了,一切如常,照例坐在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只是赏钱从金锭子变成了银锭子。
  之后的几日也是如此。
  莫松言心里稍稍宽心,认为对方应是想通了。
  却没想到一日晚上,他演出结束刚一出韬略茶馆的门,便被人叫住了。
  他回过头,徐竞执在他身后道:有事想与莫先生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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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松言指着徐竞执:登徒子!敢肖想你莫爷我!
  转过脸又仰天长叹:心火难消,如何是好?
  萧常禹:他为何突然问我胎记之事?莫非我入睡之后做了什么?
  人间风景多秀丽,最是耳轮一抹红。自己瞎编的,没有出处。
  第32章 中圈套夫郎要和离
  怎么又聊?
  还有什么可聊的?
  他回过身, 站在原处,有些愁苦道:徐掌柜,长话短说, 我家夫郎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
  徐竞执向前一步, 莫松言往后退一步阻拦道:就这样说吧, 我能听见。
  徐竞执笑笑,手背在身后, 怎么?我还能吃了莫先生不成?
  莫松言直言道: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他估摸着两人的距离,大概他一只胳膊那么长, 对方若是再往前, 他就跑。
  徐竞执停下脚步,不咸不淡地笑着:莫先生倒是对那美夫郎忠贞, 只可惜
  只可惜你那夫郎却不是这般对你啊
  莫松言警惕地瞪着他:徐掌柜, 别血口喷人。
  徐竞执原地踱着步子, 我可没有血口喷人,前些日子我去莫先生家找你的夫郎聊了聊
  啊, 当然, 是我说,他写,你想不想看看他写了些什么?
  说着他朝后伸手,旁边的家丁将一沓纸递过去。
  徐竞执胳膊朝前伸, 举着那沓纸:全在这了。
  莫松言猛地一挥胳膊, 那沓纸便往空中一飘, 然后散落在地, 白花花一片一片的。
  他一步迈向前, 一手攥住徐竞执的衣领子厉声喝问:你如何知道我家在哪的?又找萧哥说了些什么?
  徐竞执身后的家丁啐道:你跟谁动手呢?!
  莫松言看也不看家丁, 死死盯盯着徐竞执, 命令道,说!
  徐竞执淡定地抬手,示意家丁无需上前,然后嘲讽道:莫先生不是说你们感情甚笃吗?可我怎么见你的夫郎私会别的男人呢?
  莫松言手上更加用力,仿佛要用衣领绞断徐竞执的脖子一般,眼神中透着凶悍,你跟踪我们?
  谈不上跟踪。徐竞执笑道,然后随意地往他身后瞥一眼,只不过是了解一下罢了,如果你们夫夫二人真的感情甚笃,那我心甘情愿退出,可是
  莫松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准备给他一拳。
  徐竞执却忽然抱住他的脖子,猛地将脸贴向他!
  两对唇瓣即将贴在一起的瞬间,莫松言攥住徐竞执衣领的手往外抵着,头向后仰,然而因为一切发生得有些猝不及防,他的脖子还是被对方搂住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想要掰开徐竞执缠住他脖子的手的时候,一声带着哭腔和停顿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和、离!
  他眉心一跳,这声音听着陌生,却不知为何令他心里发慌!
  莫松言猛地推开徐竞执,一回头,便看见萧常禹那通红的双眼,和在他回头的瞬间紧抿的双唇。
  紧接着,萧常禹抬起衣袖擦了一下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莫松言怔在原地:萧常禹会说话?!
  徐竞执这时说风凉话道:你看他都说了要和离。
  莫松言忽然大怒,扭过头吼他:我去你爹的!
  然后抬腿便往萧常禹离开的方向跑,边跑还边说:你他爹的给我等着!
  徐竞执在原地无所谓地笑笑,问身后的家丁:他刚刚说去我爹的?这是何话?
  莫松言一路奋起直追赶到家,一边萧哥、萧哥地唤,一边跑各个屋里看,却不见萧常禹的影子。
  他放下包袱,心里急得慌,这么晚的夜里,萧常禹会去哪?
  外面黑漆漆的,他一个人多不安全!
  他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要想找到一个人是多么困难与无助。
  尤其是他在这个地方认识的不过是和稀泥的便宜爹、不安好心的继母、欲壑难填的莫松谦,来往频繁一些的便是陈皖韬、伙计、王佑疆和那群说书先生。
  可这个时辰,大伙儿休息的休息,娱乐的娱乐,很多人他也不清楚人家住在哪里,说书先生家他倒是知道,可他们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人,他哪里好意思辛苦他们跟着他折腾?
  便宜爹那一家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