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嗯哼,它很喜欢我。
  守生开心极了,吸盘一圈圈张开,黏乎乎地贴上去,再慢吞吞收回来。湿黏的液体沾了一层又一层,把好伙伴裹得亮晶晶。
  好朋友和它紧紧贴在一起,却没有说话。
  还没有学会讲话吗?
  看来真的是个小宝宝了。
  守生不在意,热切地缠上去。冰凉的体表与那好朋友紧紧相贴,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终于遇见同类。
  还是个小小的幼体。
  香、软、脆弱,带着让人疯狂的气息。
  它开心得不得了。每一次贴贴,都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床上的朋友也低声说些什么,守生听不懂,但它开心地想,肯定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人类喜欢自己的触碰。
  他在欢迎自己。
  他喜欢我。
  守生一顿,发出比平日更深、更黏滞的声响。附着带来轻微的吸扯声,混杂在寂静里。
  沈钰的指尖不受控地蜷起,喉咙里压抑出一声轻轻的声音。
  有点热……
  怎么会这么热?
  小触手浑然不知,只是一昧和自己的好朋友开心玩耍。
  它太开心了。
  这是它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可爱的好朋友。
  直至清晨的光线一点点透进来,宿舍其他人要转醒时,湿漉漉的触手在空气中一抖,依依不舍地缓缓退回阴影。
  早上没课,沈钰没设闹钟早起。所以等他醒来时,宿舍空空如也,室友们都出去吃午饭了。
  明泽发了条消息,说给他带炒饭回来。
  可沈钰现在在乎的并不是炒饭,而是另一件……极其严重的事。
  他昨晚上……
  居然……
  床单一片凌乱,皱成一团。沈钰愣了几秒,脸色从木然到逐渐崩坏。
  昨夜的梦断断续续,他只记得自己被什么缠得紧紧的,呼吸发烫,混乱又燥热。醒来后,残余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
  沈钰捂住脸。
  ……最近,自己这么欲求不满吗?
  沈钰整个人都恍惚了。
  恍惚着把床单被套全洗了,恍惚着把棉被扛出去晒。等明泽把炒饭带回来,他也只是稀里糊涂地吃完,对美食已经提不了一点儿兴趣。
  晚饭过后,沈钰破天荒主动提出要去跑步。
  背着室友的四部手机,他绕着操场气喘吁吁地跑了几圈,给校园跑打了四公里的卡。
  他累得跟狗一样,心想精力耗光了,晚上总该不会再做那种梦吧?
  回去后,沈钰连忙换上新的三件套,洗澡后眼皮直打架,一头栽进了被窝。
  夜幕低垂,室内一片静谧。
  奶茶杯里,守生又慢悠悠爬了出来,兴奋地甩了甩湿润的腕足。
  它迫不及待。
  它要去找自己的好朋友。
  昨天的游戏,它和小触手玩得很开心。
  当时守生答应了小小钰,自己第二天会回来的找它的。
  现在,自己回来兑现诺言了。
  守生兴奋地翻身爬上床,湿漉漉的腕足在床单上留下一串痕迹。它一点点缠了上去,冰凉的腕足找到自己的好朋友。
  吸盘一圈一圈贴合,再缓慢收紧。
  沈钰睡梦中皱了皱眉,意识像是被缓缓抽走,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香味之中。
  很陌生。
  却又……不受控的迷恋。
  异香蛊惑,将小小的人类完全笼罩。
  守生兴奋得咕噜咕噜响,把这一切都当成回应,更加亲昵地和朋友一起玩耍,直到小伙伴与自己无力地贴在一起。
  好朋友累了,都不愿意动了。
  守生轻轻摸了摸伙伴的脑袋。
  但没关系,对方是小朋友,体力很弱是正常的。只要多和自己玩,就会慢慢锻炼出来了。
  它会每天都找好伙伴玩的!
  第二天清晨。
  沈钰满头冷汗,凌乱沉默地看着床单,深吸了一口气。
  第三天。
  依旧如此。
  第四天。
  没有变化。
  第五天。
  不仅没减少,反而比前几次更糟糕,沈钰甚至觉得还带点隐隐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哪儿出了问题。就连宴世这几天发了吃饭邀约,沈钰都已经没心思去吃了,连着拒绝了好几次。
  沈钰现在不担心兄弟怎么想了。
  他现在只担心小兄弟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在校外买的护身符已经堆成小山,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沈钰只好自我安慰,大概是最近身体欲求不满,才会这样吧。
  课余,他悄悄溜去了一家老中医诊所。因为脸面,他没敢说实情,只吞吞吐吐地表示:“最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好像……精力太充沛了,是不是肝火太旺?”
  老中医戴着老花镜,眯眼打量了他一番,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地伸手搭脉。
  沈钰屏住呼吸。
  老中医手刚放上去,就脸色一凝,直勾勾盯着他:“年轻人啊,听我一句劝。”
  沈钰认真倾听:“您说。”
  “过度手淫伤身。”
  “……”
  沈钰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老中医摇着头:“你这脉象一搭我就明白了。这几天你夜夜纵欲、精气大泄。虽说舒服一时,可损耗元气,日后后患无穷啊!”
  沈钰:“我……我没有!”
  老中医一拍桌子:“还嘴硬!小伙子你多大了?”
  “……18。”
  “唉!果然!越是年轻越不懂节制。你知道吗?肾虚就是个恶性循环。越虚越想,越想越做,越做越虚。你要好好记住!”
  沈钰拼命解释:“我真不是主动的!我天天跑操场锻炼,结果第二天早上还是……还是……”
  “还是怎么样?”老中医目光凌厉。
  沈钰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醒来后这样……”
  老中医一副你别骗我的表情,冷哼:“年轻人啊,我见过太多了。嘴上说得清清白白,身体却最老实。
  “老实说,是不是用了玩具?”
  沈钰如临大敌:“大夫,你可别乱说,我真的没有啊!!”
  老中医:“你就算再编谎言,也骗不了我这几十年的老手艺,怎么还不肯说实话?”
  沈钰有苦说不出,没做过的事情他怎么说。
  最后,老中医见沈钰死活不开口,挥手下了结论:“算了,我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
  “记住不要再做手艺活了,好好睡觉,不要胡思乱想,戒淫戒色才是年轻人的正道。”
  ——
  沈钰拎着一大包药,在校外苦哈哈地煎成一壶又一壶,最后才打包带回去。
  廖兴思好奇问,沈钰只能含糊道:“最近睡眠不好,老觉得身上有虫子爬,去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室友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那天晚上,沈钰连喝了几碗药,九点多就开始眼皮打架。他小心翼翼地把床铺再度换好,护身符整整围成了一圈。
  他心里默念: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别再来了。
  ……
  再来,自己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沈钰忐忑地睡着了。
  夜风簌簌,黑暗安静。守生先在水里认真地洗了自己,沐浴更衣,才哒哒地爬上床。
  每天它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刻。
  能和人类见面,能和触手弟弟玩耍,还能吃到香甜的味道,简直完美。
  只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守生凑过去,闻见今天的甜香里带了一点点苦涩。它歪了歪脑袋,仔细闻了闻,才发现味道是从人类嘴里透出来的。
  苦苦的。
  不喜欢。
  守生眨了眨眼,看见人类睡得眉头紧皱。
  心里软了,它不想人类不开心。
  它轻轻拱动,湿润的腕足探到沈钰的唇边。
  那张唇本就因为熟睡微微张开,守生慢慢顶开,顺势滑了进去。软腻的口腔被异样的凉意撑开。触手在舌根一绕,发出咕噜声。
  守生心疼地分泌出香甜的味道,将苦涩的药味盖住。粘液带着过分的甜,混合着口水一起溢出,顺着沈钰的唇角蜿蜒而下。
  沈钰迷迷糊糊,眼皮颤得厉害,喉咙间发出压抑的呜咽,甜味浸湿了下巴。
  他想要呼吸,可喉咙被轻轻摩擦,连气息都变得断断续续。
  守生误以为这是回应,愈发兴奋,卷着人类的舌头缠了一下,又顶到上颚,用力磨蹭。
  白净的脸逐渐泛起薄红,眼角湿润。口忍不住合拢,牙齿轻轻咬在腕足上。
  他咬我。
  他喜欢我。
  守生兴奋地再次探深,顶到喉咙口,轻轻震动。
  沈钰喉结一颤,整个身体都轻抖了一下,眼皮微微颤开了一条缝,却只露出迷蒙水润的眸光。
  他没有醒。
  毕竟他还在被异香催眠,怎么会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