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宴世胸口起伏骤然加重。
  “宴学长……这样可以吗?”
  沈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醉意氤氲,水光粼粼,像是漾着碎金的湖面,湿漉漉地望过来。
  见对方不回答,他眨了下眼,又低下头,认真地换了个角度,舌头更深地舔了几下。每一下都带着温热的水意,在那点浅红的咬痕上摩挲。
  ……
  ……
  他在勾引我。
  虽然嘴上说什么,好兄弟情谊深,说什么不要草我,但实际上做的每个动作都在勾引我。
  谁会这样舔?谁会环绕着舌尖、换着角度去舔?
  如果,这要是舔的不是手指……
  如果,对方的舌尖此刻碰到的是另一处更要命的地方……
  宴世的呼吸几乎控制不住了。脚下的影子躁动不安,汹涌澎湃,成片翻涌,蠕动着要挣脱出来。
  可这么多的触手,并不是每一根都能品尝到最鲜美的滋味。
  更何况……
  这宿舍里还有三个其他人。
  宴世低下身,手掌猛地扣上沈钰的屁股处。指节深深陷入柔软的触感,直接将少年整个人捞进怀里。
  沈钰酒意熏得软绵无力,连惊呼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他抱起,放到阳台的洗手池边缘。
  随着一声轻响,屋内外的厚重玻璃门被推上,紧接着,屋内的窗帘在触手的牵引下缓缓合拢。
  阳台狭窄,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独有的凉意,让沈钰浑浑噩噩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立刻被扣紧腰下的大手压回。宴世的指节深深陷进他腰臀的肉感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力道无法挣脱。
  好软。
  刚刚腰也很细。
  “学……学长?”沈钰嗓音沙哑,带着酒意的颤抖。
  宴世低头看他,眸色温和,可他脚下的影子却沸腾翻涌,像一片深海骤然溃开。
  无数条触手在黑暗里蠕动,带着潮湿的水声,缓缓爬上墙壁与地面。最粗壮的一条缓缓探出,腥湿的触感摩挲着瓷砖,最后停在沈钰的小腿旁,轻轻蹭过布料。
  沈钰浑身一颤,醉意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喘息着下意识想要缩回去。
  可那条触手并未停下,而是缓缓抬起,冰凉而黏腻,带着病态的亲昵,从他的下颌一路摩挲至唇角
  咸涩与潮湿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欲念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沈钰呼吸一窒,想要挣扎,却醉得全身发软,只能任由那条粗壮恐怖的肢体在脸上游走。
  宴世眼神温和沉静,薄唇弯起时甚至透着几分绅士的克制与温柔。
  他垂眸道:“小钰。”
  脚下的影子翻涌不休,触手粗壮、腥湿、暴戾,带着赤裸的占有与欲望。
  “它也受伤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舔一下吗?”
  空气里的腥甜气息搅乱感官,沈钰的思绪在酒意拖拽下迟缓又迷茫。
  这……是什么?
  沈钰他努力侧过头,终于捕捉到余光里那条紧贴面颊的东西。
  漆黑中,墨绿色的触手惊人,表面覆着细密的吸盘,湿润的蠕动中泛起阴森的光。
  第一反应就是……
  庞大……
  第二反应则是……
  这怎么……做得到?
  狭窄的阳台被触手几乎塞满,逼仄空间里充斥着窒息的压迫感。沈钰无处可逃,而面前的男人却依旧温和平静。
  宴世俯身,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少年的发丝,嗓音放得极轻,仿佛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小钰……别害怕。”
  “不用全舔,只要舔伤口就好。它很疼……只要一点点,就会好很多。”
  声音轻柔低哑,带着近乎央求的意味:“你肯帮我,对吗?”
  沈钰混沌的脑袋一片发热,心口莫名一软。
  ……只是伤口而已。
  而且,它肯定真的很痛吧。
  要不然,学长怎么会这样低声求自己?
  醉酒的少年眸子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里氤氲着醉意,眼尾泛红,带着单纯而不设防的困惑。
  可眼前的触手却庞大到几乎令人绝望,粗壮得能与他的腰相提并论,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息,将整个逼仄的阳台都填满了。
  沈钰不得不俯身贴近,细瘦的身体几乎完全依偎上去,才能勉强够到那道浅浅的伤痕。
  他迟疑地伸出手臂,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那条触手。冰凉腥湿的质感让他忍不住颤了颤,却仍旧把它抱稳了。
  舌尖颤抖着伸出来,轻轻触上在自己面前、那和自己全身差不多大的怪物肢体上。
  触手冷然,舌尖柔软、细腻、湿润。
  那温热与细微的颤动,与触手庞大冰冷的质感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不大上舌头和这条粗大可怖的触手相比,就像大海里落下的一滴水,渺小得几乎微不足道。
  可沈钰,却治疗得格外认真。
  触手表面缓缓渗出腥甜的液体,带着浓烈的海洋气息,咸涩与甜意交织,黏腻地充溢了口腔。
  强烈的怪物本身味道顺着喉咙与鼻腔一点点渗透,不加掩饰,带着强烈的感知,逐寸麻痹他的神经。
  沈钰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醉意让他分不清这究竟是恐惧还是什么,只知道身体有点儿不受控制。
  这并不是第一次闻到这个气味了。
  他模糊地意识到,从很久以前开始,那股气息就开始一点点蚕食他的神经。
  只要被这种味道笼罩,自己就会本能地松开防线,像是溺水的人下意识张口去呼吸,哪怕吸入的是一片让人心慌的海水。
  心跳越来越快。
  沈钰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就是宴学长身上的味道。
  好香……
  好好闻。
  好喜欢。
  沈钰更认真了,眼角泛红,眸光湿润发亮,像被勾住神智的小兽,乖乖地沉溺在这片危险的甜腻里。他低低垂眸,轻轻治疗触手上的伤口。
  每治疗一会儿,累了时,他还会抬起眼。
  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水光,唇瓣湿亮,舌尖还沾着粘稠的液体,微微呼吸着,模样乖巧却又蛊惑。
  宴世低垂眼眸,蔚蓝色的瞳孔深处,理智逐渐被彻底吞没,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漆黑。
  好……
  色。
  眼前的少年,正双手环抱着他粗壮的触手,醉意朦胧,却虔诚得像一场献祭。每一次舌尖的落下,都像是在自愿将自己奉上。
  这并不是只普通的触手。
  而是……
  从来不该暴露,更不该被人类触碰的地方。
  可沈钰抱得紧紧的,仿佛抱着唯一的依靠,舌尖一下一下,认认真真地舔着。
  宴世盯着沈钰湿漉漉的眼睛,突然生出一种疯狂的念头。
  把这个人类带走。
  带回深海去。
  彻底藏起来,锁进无光的深渊里。
  让他只能在自己的怀里哭,在自己的触手中颤抖。
  让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抱着这里,虔诚地舔,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喂食、被自己尝遍。
  他只属于自己。
  只给自己献上全部。
  与此同时,怀里的青年已经完全被气味与液体催化。细白的脖颈染上暧昧的潮红,汗水顺着发丝蜿蜒而下,没入微颤的锁骨。
  沈钰抱着触手,身体微微弓起,双腿下意识重叠。他的舌尖还固执地舔在触手上,唇瓣被液体浸得水亮,沿着下巴滑落,静静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醉意让他浑身发烫,意识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寻求最后的答案。
  琥珀色的眸子失焦般望着前方,泪水从睫毛里沁出来,湿润得像被折磨过的小兽。在香味和液体的催化下,感知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叠加起来。
  他低低地哼出声,双腿下意识紧紧并拢,整个人抖成一团。
  下一瞬,腰身猛地弓起。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青年在完全没有人碰触的情况下,被味道和舌尖的舔舐逼到了顶点。全身绷紧,颤抖到近乎痉挛,牙齿在崩溃的瞬间狠狠咬下去。
  触手被咬出一圈深深的印痕,湿热与痛意骤然交织。
  沈钰还在颤抖,舌尖被腥甜液体浸得发麻,像是被味道逼疯的小兽,闭着眼,死死咬着不松开。
  明明谁都没有碰他。
  只是抱着、舔着那条粗壮冰凉的触手而已。
  可身体深处却像被重新改造了一样,每一寸神经都在颤抖。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改变,正在慢慢习惯,甚至……上瘾。
  不行,不应该这样的。
  可……
  还是这样了。
  身体像是被推上浪尖,明明要崩溃了,却又像掉进无底的深海,沉溺得无法呼吸。
  许久,沈钰慢慢松开触手,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