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赌场夜总会认识的人倒是不少，都是些酒肉朋友，没到带回家住的程度。
于是他就让房东把另外那屋里的床和衣柜都搬走，他能腾出更多地方放置杂物，也不怕到时候东西损坏找他赔钱。
谁能知道现在这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许恪呢。
他短时间也没搬家的打算，索性自己重新买一套放上，否则叫房东重新搬回来不知道要拖拉多少时间，也不知道搬回来的是新的还是旧的，大抵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货。
要给许恪用的东西得用新的。
来了四个人，只有为首那个是蒋东年认识的，其他几位都是那个人叫来装货的工人，他进了房间，挨个给工人递烟：“辛苦了大哥们。”
虽说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和衣柜，看着不算多的东西，但装起来还是需要点时间，衣柜的木板重得一个人都搬不起来，得两人帮忙才能抬得动，装了没多久几人额头就都开始冒汗。
许恪买水回来，挨个给大家分水喝，为首那个大哥嘴里叼着烟，接过水看向蒋东年：“你家啥时候多个孩子了？”
他跟蒋东年认识挺长时间，从来没听说过蒋东年家里有别人，什么时候出现个小少年了？
许恪闻言抬头看蒋东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蒋东年笑了一声：“我弟啊，以前在老家，以后跟我住了。”
他就说了句我弟，再开玩笑似的说了两句话，其余的没再多说。
那大哥把烟掐灭，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长得不像，小孩比你好看。”
许恪才几岁，都还没长开，小学生呢，哪里会跟蒋东年像？
蒋东年随意点头：“对，不像，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这话一出几人都安静了，可能下意识以为许恪和他是什么同父异母或是同母异父的关系，其中一个工人往那人肩膀打了一拳：“干活儿呢你这么多话。”
说完有些尴尬地继续拿螺丝安装衣柜，蒋东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所以他没再搭话，只叫许恪进隔壁房间去看书写写作业，临了还不忘告诉许恪不能让狗进房间。
蒋东年是不喜欢宠物的，特别是狗。
能让许恪养狗已经是破天荒，不让狗进房间是他最后的底线。
房间弄完把工人送走已经过了傍晚，天都黑了下来，蒋东年拿扫把扫着地上的垃圾，让许恪自己用湿毛巾擦床和柜子。
两人最后收拾了得有一小时，蒋东年摸到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朝许恪说道：“差不多收拾完了，出去吃饭，吃完带你去买被子枕头，回来再晒晒，明儿你就能自己睡了，今晚还睡我那儿啊。”
许恪点了点头。
蒋东年又说道：“多张张嘴，嘴巴长出来是让人说话的，小哑巴。”
小哑巴。
许保成林黎夫妇还在世那会儿，只要蒋东年有出现在许家，他就一定会管许恪叫小哑巴。
小哑巴、小拧巴鬼，诸如此类的称呼有一大堆，蒋东年已经记不清他叫过许恪什么，只记得小哑巴叫的最多。
他管许恪叫小哑巴的时候林黎会佯装生气，说要把他头发给剃掉。
换做以前，蒋东年说这种话许恪只会装作没听见，现在却认真地看向蒋东年，应了声：“好。”
蒋东年愣了一瞬，伸手揽住许恪肩膀：“走了去吃饭。”
说完回头对狗说：“你在家守门，我们出去狩猎，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家门“啪”地一声被关上，里头传来雪球儿的几声“呜呜——”声。
两人下楼，蒋东年仗着自己长得高，手臂搭在许恪肩膀上，许恪也没管他，只顾跟着蒋东年的脚步走。
可能是照顾许恪，蒋东年走的并不快，还很慢，像在散步，慢悠悠地晃悠。
走出去一段路了才想起来跟许恪说道：“待会去跟你干爹干妈一起吃饭，我没告诉他们带你过来了，到时候他们要是问你，你就如实说，不用瞒着他们什么，知道没？”
许恪下意识点头，刚点完就开口出声：“知道了。”
蒋东年昨天回来得晚，早上一直在睡觉，中午醒了后才给董方芹发信息说他今天有事不过去厂子里。520赫//兹的芽
他本来也经常在外面跑，有时候跟着师傅跑货，有时候出去拉客户。
经常到处跑，不在厂里出现是常事，只是他还是习惯了不去的话跟范隽和董方芹说一声，免得他们俩担心。
下午他给董方芹发信息，说晚上一起到外面吃顿饭，两人也没问什么事，时间到了就出现在几人经常吃的小饭馆里。
进门的时候许恪慢了一步跟在蒋东年身后，刚开始董方芹只看见蒋东年，没瞧见他身后还跟了个人，开口就问蒋东年：“整天没见人，昨晚几点回来的？怎么都没说一声？”
“到白水边都后半夜了。”蒋东年说着微微侧身：“看谁来了。”
许恪在蒋东年身后出现，声音比平常大了一点，叫道：“干妈。”
叫完看向范隽，又叫了声：“干爹。”
董方芹“蹭”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看许恪又看看蒋东年，愣了一瞬快步走来，拉着许恪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好孩子，你怎么……昨晚跟小东一起来的？”
许恪应声：“嗯。”
范隽也走了过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没放假，不用上学吗？你奶奶身体好吧？”
姚老太身体可太好了，蒋东年亲眼见识过。
他摆了摆手分开几人，推着董方芹去坐：“好了好了先吃饭，饿半天了都。”
几人落座，服务员上了菜，董方芹坐许恪边上，时不时就给他夹一筷子。
“你奶奶就让你跟小东走啊？这么远的路，怎么不白天再回呢，小东你也是，大半夜的还那么赶回来。”
许恪垂眸半晌，放下筷子再抬头，跟董方芹说：“干妈，我以后跟蒋……跟东哥一起住。”
第13章 这小孩怪懂事
董方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行啊，你想去小东那儿就去，住多久呀？你那边学校请假了吗？”
许恪眼神看向蒋东年，蒋东年放下筷子，看了看范隽又看向董方芹，开口说道：“芹姐，小恪以后留在白水边，跟我们一起，不回沙丘了。”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蒋东年顿了顿，继续道：“我跟认识的朋友约好了明天去附小见见校长，顺利的话过两天就让许家成过来办手续，以后，小恪跟我过。”
董方芹皱起眉：“小东，这种事儿开不得玩笑，你别瞎讲。”
范隽也正色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怎么突然这么决定？许家奶奶叔叔都同意吗？他们怎么会让小恪过来这边读书？”
许恪今年还不到十三，也就站到他胸口处的身高，还是个小孩儿呢，家里怎么会舍得让他跟着蒋东年在外面上学自己生活？
就算舍得，那也担心。
而且蒋东年事先并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什么都不知情。
这并不是小事，发现得那么突然，他们疑虑也是正常的。
蒋东年如实说：“我昨天去陵县，想着不远就开车到沙丘去了，你们没看见小恪在那边过得是什么日子……”
“许家人压根没拿他当自家孩子，白眼辱骂是常事，他在哪里吃不饱，自己睡小屋，连桌都不让上，吃饭的时候自己端着碗坐门口吃，哪儿有这么做人的！”
“原先许家人说要把小恪带走，我们也没办法，谁知道许家人是这种玩意儿，现在既然让我知道了他在那儿过得不好，我就不可能当没看见。”
董方芹闻言心疼地看着许恪，轻轻摸着他后背，自责开口：“怪我们，怪干爹干妈太忙了都没去看你，我们不知道。”
范隽叹了口气：“你说过两天许家成会过来办手续吗？他们家里人同意？”
想到这个蒋东年就来气，这辈子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他应了一声：“嗯。”
继续道：“开始是不同意，生怕我把小恪带走他们拿不到钱，老太婆跟我撒泼犯浑呢，死活不让走，最后桌子都让我掀了，被我唬到了才松口。”
说到这蒋东年突然想起什么，努了努下巴，眼神转向许恪：“这家伙平时不吭不响的，我从许家出来居然看见他提着柴刀站门口，小小年纪，真是个有种的。”
许恪头垂得更低了，一声不吭。
董方芹看着他：“跟我们住吧。”
话音刚落许恪就抬头，董方芹继续说道：“干爹干妈家里有房间的，给你收拾出来，我们每天都会回家，以后干妈少去厂里帮忙，能照顾到你，小东自己住，他一个大男人啥都不会，自己吃三顿饿两顿的也不着家，出去跑趟业务三五天不回都是常事，你在那儿没人照看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许恪跟范隽董方芹住确实更好一点，蒋东年想了想觉得也行，就没说什么。
于是他就让房东把另外那屋里的床和衣柜都搬走，他能腾出更多地方放置杂物，也不怕到时候东西损坏找他赔钱。
谁能知道现在这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许恪呢。
他短时间也没搬家的打算，索性自己重新买一套放上，否则叫房东重新搬回来不知道要拖拉多少时间，也不知道搬回来的是新的还是旧的，大抵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货。
要给许恪用的东西得用新的。
来了四个人，只有为首那个是蒋东年认识的，其他几位都是那个人叫来装货的工人，他进了房间，挨个给工人递烟：“辛苦了大哥们。”
虽说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和衣柜，看着不算多的东西，但装起来还是需要点时间，衣柜的木板重得一个人都搬不起来，得两人帮忙才能抬得动，装了没多久几人额头就都开始冒汗。
许恪买水回来，挨个给大家分水喝，为首那个大哥嘴里叼着烟，接过水看向蒋东年：“你家啥时候多个孩子了？”
他跟蒋东年认识挺长时间，从来没听说过蒋东年家里有别人，什么时候出现个小少年了？
许恪闻言抬头看蒋东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蒋东年笑了一声：“我弟啊，以前在老家，以后跟我住了。”
他就说了句我弟，再开玩笑似的说了两句话，其余的没再多说。
那大哥把烟掐灭，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长得不像，小孩比你好看。”
许恪才几岁，都还没长开，小学生呢，哪里会跟蒋东年像？
蒋东年随意点头：“对，不像，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这话一出几人都安静了，可能下意识以为许恪和他是什么同父异母或是同母异父的关系，其中一个工人往那人肩膀打了一拳：“干活儿呢你这么多话。”
说完有些尴尬地继续拿螺丝安装衣柜，蒋东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所以他没再搭话，只叫许恪进隔壁房间去看书写写作业，临了还不忘告诉许恪不能让狗进房间。
蒋东年是不喜欢宠物的，特别是狗。
能让许恪养狗已经是破天荒，不让狗进房间是他最后的底线。
房间弄完把工人送走已经过了傍晚，天都黑了下来，蒋东年拿扫把扫着地上的垃圾，让许恪自己用湿毛巾擦床和柜子。
两人最后收拾了得有一小时，蒋东年摸到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朝许恪说道：“差不多收拾完了，出去吃饭，吃完带你去买被子枕头，回来再晒晒，明儿你就能自己睡了，今晚还睡我那儿啊。”
许恪点了点头。
蒋东年又说道：“多张张嘴，嘴巴长出来是让人说话的，小哑巴。”
小哑巴。
许保成林黎夫妇还在世那会儿，只要蒋东年有出现在许家，他就一定会管许恪叫小哑巴。
小哑巴、小拧巴鬼，诸如此类的称呼有一大堆，蒋东年已经记不清他叫过许恪什么，只记得小哑巴叫的最多。
他管许恪叫小哑巴的时候林黎会佯装生气，说要把他头发给剃掉。
换做以前，蒋东年说这种话许恪只会装作没听见，现在却认真地看向蒋东年，应了声：“好。”
蒋东年愣了一瞬，伸手揽住许恪肩膀：“走了去吃饭。”
说完回头对狗说：“你在家守门，我们出去狩猎，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家门“啪”地一声被关上，里头传来雪球儿的几声“呜呜——”声。
两人下楼，蒋东年仗着自己长得高，手臂搭在许恪肩膀上，许恪也没管他，只顾跟着蒋东年的脚步走。
可能是照顾许恪，蒋东年走的并不快，还很慢，像在散步，慢悠悠地晃悠。
走出去一段路了才想起来跟许恪说道：“待会去跟你干爹干妈一起吃饭，我没告诉他们带你过来了，到时候他们要是问你，你就如实说，不用瞒着他们什么，知道没？”
许恪下意识点头，刚点完就开口出声：“知道了。”
蒋东年昨天回来得晚，早上一直在睡觉，中午醒了后才给董方芹发信息说他今天有事不过去厂子里。520赫//兹的芽
他本来也经常在外面跑，有时候跟着师傅跑货，有时候出去拉客户。
经常到处跑，不在厂里出现是常事，只是他还是习惯了不去的话跟范隽和董方芹说一声，免得他们俩担心。
下午他给董方芹发信息，说晚上一起到外面吃顿饭，两人也没问什么事，时间到了就出现在几人经常吃的小饭馆里。
进门的时候许恪慢了一步跟在蒋东年身后，刚开始董方芹只看见蒋东年，没瞧见他身后还跟了个人，开口就问蒋东年：“整天没见人，昨晚几点回来的？怎么都没说一声？”
“到白水边都后半夜了。”蒋东年说着微微侧身：“看谁来了。”
许恪在蒋东年身后出现，声音比平常大了一点，叫道：“干妈。”
叫完看向范隽，又叫了声：“干爹。”
董方芹“蹭”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看许恪又看看蒋东年，愣了一瞬快步走来，拉着许恪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好孩子，你怎么……昨晚跟小东一起来的？”
许恪应声：“嗯。”
范隽也走了过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没放假，不用上学吗？你奶奶身体好吧？”
姚老太身体可太好了，蒋东年亲眼见识过。
他摆了摆手分开几人，推着董方芹去坐：“好了好了先吃饭，饿半天了都。”
几人落座，服务员上了菜，董方芹坐许恪边上，时不时就给他夹一筷子。
“你奶奶就让你跟小东走啊？这么远的路，怎么不白天再回呢，小东你也是，大半夜的还那么赶回来。”
许恪垂眸半晌，放下筷子再抬头，跟董方芹说：“干妈，我以后跟蒋……跟东哥一起住。”
第13章 这小孩怪懂事
董方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行啊，你想去小东那儿就去，住多久呀？你那边学校请假了吗？”
许恪眼神看向蒋东年，蒋东年放下筷子，看了看范隽又看向董方芹，开口说道：“芹姐，小恪以后留在白水边，跟我们一起，不回沙丘了。”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蒋东年顿了顿，继续道：“我跟认识的朋友约好了明天去附小见见校长，顺利的话过两天就让许家成过来办手续，以后，小恪跟我过。”
董方芹皱起眉：“小东，这种事儿开不得玩笑，你别瞎讲。”
范隽也正色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怎么突然这么决定？许家奶奶叔叔都同意吗？他们怎么会让小恪过来这边读书？”
许恪今年还不到十三，也就站到他胸口处的身高，还是个小孩儿呢，家里怎么会舍得让他跟着蒋东年在外面上学自己生活？
就算舍得，那也担心。
而且蒋东年事先并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什么都不知情。
这并不是小事，发现得那么突然，他们疑虑也是正常的。
蒋东年如实说：“我昨天去陵县，想着不远就开车到沙丘去了，你们没看见小恪在那边过得是什么日子……”
“许家人压根没拿他当自家孩子，白眼辱骂是常事，他在哪里吃不饱，自己睡小屋，连桌都不让上，吃饭的时候自己端着碗坐门口吃，哪儿有这么做人的！”
“原先许家人说要把小恪带走，我们也没办法，谁知道许家人是这种玩意儿，现在既然让我知道了他在那儿过得不好，我就不可能当没看见。”
董方芹闻言心疼地看着许恪，轻轻摸着他后背，自责开口：“怪我们，怪干爹干妈太忙了都没去看你，我们不知道。”
范隽叹了口气：“你说过两天许家成会过来办手续吗？他们家里人同意？”
想到这个蒋东年就来气，这辈子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他应了一声：“嗯。”
继续道：“开始是不同意，生怕我把小恪带走他们拿不到钱，老太婆跟我撒泼犯浑呢，死活不让走，最后桌子都让我掀了，被我唬到了才松口。”
说到这蒋东年突然想起什么，努了努下巴，眼神转向许恪：“这家伙平时不吭不响的，我从许家出来居然看见他提着柴刀站门口，小小年纪，真是个有种的。”
许恪头垂得更低了，一声不吭。
董方芹看着他：“跟我们住吧。”
话音刚落许恪就抬头，董方芹继续说道：“干爹干妈家里有房间的，给你收拾出来，我们每天都会回家，以后干妈少去厂里帮忙，能照顾到你，小东自己住，他一个大男人啥都不会，自己吃三顿饿两顿的也不着家，出去跑趟业务三五天不回都是常事，你在那儿没人照看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许恪跟范隽董方芹住确实更好一点，蒋东年想了想觉得也行，就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