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在外面没心没肺地玩了几天,回去之后却没有见到宋珺修,云枝打去电话一问才知宋珺修病情好转后回国了。
  他对云枝说他们彼此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他会让刘姨来陪伴云枝,但希望云枝近期不要去见他。
  这是在一起这么久,宋珺修第一次拒绝见他,云枝茫然酸楚,不敢像以前一样撒娇撒泼地缠人。
  如果能自由,云枝不介意住在哪里,况且是暂时的,所以云枝听话地没有和他一起回国。
  他独自留在了这里,因为怕了那个小庄园,所以住在了宋珺修别的房产中。
  这些日子宋珺修一直没有动静,云枝过了一段时间自由快活的日子,他把这个国家的知名景点都打卡了一遍,一快乐就把宋珺修抛之脑后了。
  但很快,云枝就厌倦了,可能因为无聊,他又想起了宋珺修,这个疑似不被他爱的丈夫,不知是不是因为孤独,云枝总是思考他。
  珺修哥知道我在想他吗?
  珺修哥,宋珺修……
  奇怪,云枝觉得奇怪,自己不爱他,为什么还想他?
  那宋珺修呢?他也会像我想他一样想我吗?
  一个问题忽然在云枝脑海中蹦出,珺修哥爱我吗?
  这个问题的出现让云枝忽然呼吸一滞。
  他像是发现了很重要的问题。
  宋珺修每天忙工作,很少陪他玩,他们年龄差距大,也玩不到一起,但云枝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刚在一起的时候云枝总是巴巴等他回家,往往他都睡着了宋珺修才回来。
  后来云枝知道等不到,就不等了。
  这样看他好像也不爱我嘛!
  云枝又觉得似乎不是这样,宋珺修应该爱自己,因为他对自己好。
  他不嫌弃云枝贫穷无知,确定关系后就痛快地和他结婚。
  他送云枝去念书,这不是嫌弃,是希望他长进,云枝知道,但实在不爱念书。
  他还给云枝钱,给云枝买尽想要的东西,连云枝的父母也照顾着,云枝时常让他生气,但他都宽容……真是个好人!
  那……
  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呼之欲出,云枝活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他活着总是追求吃喝玩乐,像小动物一样混沌茫然,第一次认真思考。
  他似乎已经摸到了理解的边沿,周遭的繁华与喧闹都变成了背景音,云枝看着花花世界,感觉脑袋里要冒出东西。
  他冥思苦想,费劲浑身解数试图让脑袋里的东西长出来,险些成为思想家,可惜还是失败了。
  失败后,云枝挠挠脑袋,转头就忘了。
  过了一段时日,刘姨来了,云枝缠着她撒娇,又问了宋珺修的情况,刘姨说先生忙,每天忙工作。
  “工作以外呢?”
  刘姨以为他担心宋珺修,又说他身体状况稳定,让云枝不用担心。
  我想问的是这个吗?
  好像不是……但云枝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索性哦了一声。
  过了一段时间,云枝在附近发现一家酒吧,准备去逛逛,他还没等去,刘姨忽然说宋珺修让他换住处,“先生说这房子太旧了,怕不安全,让换。”
  这不是新城区吗?云枝不明所以,但换就换吧,住哪都一样。
  住在市区,位置靠近一所顶流名校,书卷气浓郁。
  刘姨说:“近朱者赤,靠近学校就是不一样。”
  云枝也发现了,名流大学是不一样呢,学生们气质卓越,个个都是天姿秀出,且青春洋溢,周遭的氛围也不同。
  这样一比,确实比之前居住的地方新潮!
  珺修哥真是用心良苦啊!
  云枝摩拳擦掌,准备广交新友,近朱者赤,但还没实施,刘姨又说要搬家,“枝枝,我昨晚好像看见老鼠了,我们换个地方。”
  “为什么又搬家嘛!这么新的房子怎么会有老鼠?”云枝不乐意。
  “早上珺修哥给你打电话了,是他让搬的对不对?珺修哥怎么回事嘛?!不是他让我们住在这吗?”
  刘姨不说话,云枝感到很气愤,“干嘛老换地方住?难道有人追杀我们吗?”
  云枝这话说了一半,刘姨的眼神忽然一变,“枝枝……你乱说什么?没有的事,你别吓着自己。”
  这有什么可吓的?又不是真的有。
  “算了,这次搬去哪里呢?”
  新住址离飞机场很近。
  云枝无聊时仰起头看天,总能看到银白色机身像白色蜡笔一样在湛蓝天空划出蓬松的尾迹云。
  宋珺修会不会在其中一架飞机上呢?
  他知道我搬到哪里了吗?
  对了……是他安排的,他肯定知道。
  云枝独自一人时,又想起他了。
  宋珺修可恶,也不来看我,哼!
  算了……珺修哥工作很多,我等等他吧。
  不过他没等到宋珺修,却等到另外一个人。
  搬到新住处几天后,刘姨忽然对他说:“枝枝,你朋友说要来找你,一会儿就到机场。”
  云枝听得一脸茫然,“我哪来的朋友?刘姨你做梦呢?”
  见到来人时,云枝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在做梦。
  他竟然见到了褚辽,褚辽的气质没有大变,但穿着改变了许多,他不再穿机车服和皮衣,虽然仍显花哨,但乍一看稳重了许多,他摘下墨镜,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云枝。
  云枝看到他扶着墨镜的那只手的虎口有一处伤疤,恍然了一瞬,想起来是自己咬的。
  竟然真的是褚辽。
  他都多久没见过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公平竞争
  “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吗?”
  等到人走到身边了, 云枝还有些恍惚。
  待在庄园的那段时间里,他总想着过去的朋友们,最怀念的还是褚辽,因为云枝和他一起玩最开心。
  但是真的见到他的人了, 云枝却发现自己没那么开心。
  他在人群中又环顾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自己在找谁, 确定没有熟悉的人了之后, 云枝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他缓了缓情绪,这才对褚辽说:“你怎么来了?我答应过珺修哥不见你了, 再和你玩要穷一辈子的。”
  褚辽很坏,挑衅宋珺修。
  云枝记得自己对宋珺修发过的誓,他想自己大约是因为这个才会看到褚辽不高兴。
  “和我一起你穷不了, 况且……”褚辽唇角扬起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我来见你的事他知道。”
  云枝一惊,不可置信,“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褚辽说他去见了宋珺修, 告诉他云枝不爱他。
  当然还有很多他不会告诉云枝的。
  他们的确见面了, 但和云枝幻想中的针锋相对不同, 和褚辽想象的也不一样。
  他非常放肆大胆地找到宋珺修家里, 为了气宋珺修还特意穿着打扮了一番。
  花哨的铆钉皮衣, 束小腿的高腰骑装裤, 脚上的皮靴是某个顶流歌手同款大牌, 身上的香水是云枝此前夸过好闻的。
  无一不是彰显自己年轻男人的资本。
  他幻想着对方会嫉妒, 会无可奈何地认输, 但当真的见到宋珺修时, 他却忽然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宋珺修没有做任何打扮,白绸缎衬衫, 深灰色西装长裤,衣着简单得体,手腕上的铂金腕表价值不菲,却款式低调。
  因为身高的缘故,他看褚辽的目光有些居高临下,但对于褚辽的到来极为平静。
  他甚至十分有礼,让人给褚辽倒了茶,在褚辽进入书房时对他说请坐。
  褚辽坐在他的对面,心里准备的那一套互相嘲讽的话也没用上,他甚至没有像自己预想中的一样第一个开口说话,反而发沉着脸看着身前的茶。
  茶水是滚热的,热气氤氲间身前男人的面容成熟,语气稳重,“一大早骑机车过来很冷吧,先喝口水。”
  喝就喝,连酒都能喝,一杯茶怕什么。
  褚辽抬起手,袖子上的铆钉折射出一串耀眼的金属光泽,他顿了下,不着痕迹地垂眼看了下自己。
  花哨的时尚服装,夸张的装饰和色彩。
  幼稚。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他将皮衣脱了,不服输地将一杯滚热的水一口气灌了进去。
  疼痛在口腔作祟,报复自己似的。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
  宋珺修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当然。”
  褚辽放下杯子,目光暗沉,“一直以来给你发短信的人是我。”
  “我知道。”
  你知道?心中有股火气冒出。
  你知道凭什么还这么冷静地和我说话?
  你看到我们一起的照片了,你的爱人和你在一起有这么快乐吗?肯定没有,宋珺修,你们年龄差距这么大,代沟大到聊天都没有共同语言吧?
  褚辽对于争抢云枝的心里很复杂,最终是喜欢和色欲,再后来多了很多执念,他希望云枝主动挣脱宋珺修和他在一起,如果他不愿意,褚辽便要逼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