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站在门口听了很久,没有听到对傅凛青有害的消息,神情恍惚地回了房间。
  傅凛礼会一直说到做到吗?
  万一从哪天起,他再也见不到傅凛青了该怎么办?
  安檐想着这件事入睡,夜晚做梦都是傅凛青和傅凛礼想把对方消灭的事,以至于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天还没亮就醒了过来。
  屋里门窗紧闭,厚重窗帘遮住窗外的光,整个房间又黑又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梦境太过真实,让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缓过来。
  梦境的最后,他和傅凛礼开车去医院,一辆车突然朝他们撞过来,傅凛礼帮他挡下所有伤害,重伤昏迷前还在跟他表白。
  而他抱着傅凛礼一直哭,甚至在傅凛礼说出“爱他”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向傅凛礼的嘴唇。
  安檐回过神猛地摇了摇头,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蜷缩成一团。
  什么破梦!奇怪死了!
  安檐被这个梦搞得睡不着,拿起手机看一眼,现在还不到五点,他在床上躺不下去,干脆起床去书房赶画稿。
  早上七点半。
  安檐单手托腮看着数位屏沉思,余光看到书房门被人推开,目光移过去,看到傅凛礼站在门口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他满眼疑惑,“怎么了吗?”
  “起这么早?”傅凛礼问道。
  安檐揉揉眼睛,“晚上做噩梦睡不着,现在才感觉到困。”
  傅凛礼颔首,“我去楼下买早餐,想吃什么?”
  “我不吃了,我要去补一觉。”安檐站起来,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往外走,路过傅凛礼时,莫名其妙想起了昨晚的梦。
  他停下来面向傅凛礼,迟疑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傅凛礼微笑,“你问。”
  “你讨厌我吗?”此话一出,安檐看到傅凛礼明显怔住。他突然不想再听答案,越过傅凛礼要走,谁料手腕被男人牢牢扣住。
  第19章
  安檐本能地挣开手腕上的束缚,往后退了两步。
  傅凛礼神色自然地笑着问:“不想听答案吗?”
  “我随便问问,你说不说都行。”安檐别开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起。
  他被傅凛礼盯着的时候总是会浑身不自在,或许是因为他跟这个身体做过太多亲密的行为,导致他没办法用正常的态度来面对傅凛礼。
  “必须要说清楚,昨晚你应该听到我和医生的谈话了吧?”傅凛礼问道。
  安檐并不意外他会发现,点点脑袋,“只听到一部分。”
  傅凛礼:“安檐,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你之前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你也是受害者,所以我从始至终只恨傅凛青一个人。”
  恨……
  安檐第一次在现实里听到一个人恨另一个人这种话,不禁愣住,下一秒,脸颊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捧起。
  傅凛礼站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我忘不掉你那天伤心的模样,我知道你很爱傅凛青,但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你不会帮着傅凛青害我,对吗?”
  安檐听清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我不会害你,傅凛青也不会,他答应过我的。”
  傅凛礼眼底闪过隐晦的光芒,放下手,微笑道:“但愿如此。我该走了,你好好补觉。”
  安檐站在原地看着傅凛礼离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他回屋躺了很久没有一点困意,耳畔一直回荡着傅凛礼的话,翻身抱住一个枕头,闭上眼睛努力睡觉,尝试很久,意识反而越来越清晰。
  半个小时过去,安檐从床上坐起来,正巧手机响起,他拿起看一眼,是顾引霄的消息。
  【快救救我,我爸要打断我的腿!】
  安檐:【你怎么惹伯父了?】
  顾引霄发来语音,“昨晚喝酒碰到点事,但我是被牵扯的!总之你先过来,人命关天啊!”
  安檐:【我能行吗?】
  顾引霄:【绝对行!求你你快点来吧!再晚点咱俩就要在医院见面了!】
  安檐回想起顾引霄父亲生气的模样,只好答应下来,【好,我现在过去。】
  顾引霄:【你别跟其他人说,尤其是姜序,要是他知道了能嘲笑我半年!】
  安檐:【我知道了。】
  他换身衣服出门,到楼下停车场正巧碰到姜序。
  姜序刚停好车,看到他后立马跑过来,“安檐,你去哪儿?”
  “去找朋友玩,”安檐坐进车里,随即想起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的房?”
  姜序笑嘻嘻道:“就在你们买下不久后,本来想告诉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安檐抬起头,“你住哪栋?”
  姜序笑意收敛,轻咳两声,“我要回去找个文件,先不跟你说了,等下次有时间再聊。”说罢,脚步匆忙地离开。
  安檐发现他走的方向正是他和傅凛青住的那栋楼,面露困惑,“难道住在同一栋楼?”
  开车来到顾家,安檐没在院子里看到一个人,都快走进屋了才碰见管家。
  管家对他来顾家的目的心知肚明,客气道:“安少,我们家少爷生病了不宜见人,您改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安檐听到楼上传来一道杀猪般的惨叫,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地的动静,听见了顾引霄父亲的声音。
  “都说了别跟那几个小混混出去玩,你就是不听!别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楼上动静大得离谱,时不时传来一声惨叫。
  “刘叔,你让我进去看看,万一伯父真的把顾引霄打残了怎么办?”安檐担忧道。
  管家到底是看着顾引霄长大的,不忍心看到安檐说的结果,犹豫道:“就算我放您上去,但您想好用什么理由阻拦先生了吗?”
  安檐还真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正苦思冥想着,下一刻肩膀上多了只手。
  “这还不简单,就说安檐有事需要我和顾引霄个帮忙,伯父就算是怀疑也不可能拒绝。”姜序笑眯眯地揽住安檐的肩膀。
  安檐拿下肩膀上的手,转头看他,“你一直跟着我?”
  姜序尴尬笑了笑,“我们先救顾引霄要紧。”
  安檐点点头,看向管家,“这下可以进去了吗?”
  管家给他让出路,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安檐跟姜序一前一后地上楼。
  没过多久,楼上的动静平息下来,管家摇头叹气,“可算是结束了。”
  几分钟后,安檐从顾家出来,顾引霄嬉皮笑脸地跟在他后面。
  姜序嘲讽道:“出去喝个酒都能惹上事,真有你的。”
  顾引霄反讽回去,“说得跟你没被人坑过一样。”
  安檐走到车旁,“我回去了。”
  姜序拦住他,“别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中午一起吃顿饭嘛。”
  这时,安檐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上面的备注,没什么犹豫地接听电话,“你找我吗?”
  傅凛礼:“怎么不在家?”
  安檐:“出来办点事,这就回去了。”
  傅凛礼:“好,等你回来。”
  安檐挂断电话,抬头跟车外两个人说:“我要回家了,你们俩去吃吧。”
  姜序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下意识地阴阳怪气,“傅凛青怎么回事?你才出来这么一会儿他就喊你回去,管得也太多了,他就不能给你点自由?”
  顾引霄生怕火没生起来一样,隐晦讥讽道:“之前还偷偷删掉我们发给你的消息,等过段时间是不是直接不让你跟我们联系了?”
  安檐正要关车门的手一顿,眼睫微垂,语气不明道:“他没有不给我自由,你们以后别说他坏话了。”
  姜序:“删消息的事你问他了吗?”
  安檐点头。
  姜序:“是不是咬死不承认?我就知道他敢做不敢……”
  安檐:“他承认了。”
  姜序一噎。
  顾引霄偷偷踹姜序一脚,“他还有脸承认?”
  姜序一个激灵,迅速接过话头,“他怎么还有脸承认?什么人啊这是?脸皮比顾引霄还厚,做的事比顾引霄他哥还极端!”
  “你说什么呢?”顾引霄揪住姜序的衣领,“你说我哥极端就算了,凭什么说我脸皮厚?”
  “……你们别吵了。”安檐拉住车门,“傅凛青没你们想得那么极端,我和他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吃饭,我现在真的要回去了。”
  说罢,关上了车门。
  姜序和顾引霄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副驾跑,姜序成功领先一步打开副驾坐进去,晚他一步的顾引霄怒气冲冲地打开后座的门。
  安檐一脸懵,“你们不去吃饭吗?”
  姜序笑道:“你忘了吗?我们住在一个区,你刚好能捎我一程。”
  安檐:“你的车呢?”
  姜序:“车出了点问题,我已经联系人来拖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