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姐妹们……洗洗睡吧, 别做梦了。】
  【洛哥那身子骨, 你们忍心叫他去比赛?】
  【能回来早回来了, 还用自己成立车队吗?】
  【洛队培养肖恩, 就是因为自己不行了。】
  【别这么杞人忧天啦, su没人了我们国家还有g厂啊, 何队也是顶级大佬诶。】
  【对对对对,还有何啸洲。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只要能给国家夺冠军,我可以忍着恶心给他打气。】
  【…………额,不喜欢,但支持。】
  【+1】
  短短几个小时,网民们的讨论内容先是从“洛南书行不行?”,延伸到“洛南书跟何啸洲谁更行?”、最后变成“何啸洲人品不行但实力行”。
  最后,何渣男借着世界杯前的风口,第一次成功统一了广大网友的口径:目前来看,国内最有望世界杯夺冠的车队是g厂,最有望拿下冠军奖杯的就是何啸洲本人。
  “洛哥,外套。”晚上七点,甜甜把西装外套递给洛南书,皱眉说:“虽说林总能主动给你打电话,就说明合作还有希望。但他那人回回跟你吃饭就灌你酒,你……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
  刘文豪不愿意让甜甜出面,刚想开口说要不我来?
  洛南书沉静道:“你忘了他上回扯你衣服的事了?”
  甜甜脸色微妙:“老不死的狗东西!”
  二人口中的林总今年40多岁,是帝都很有名的投资商,跟体育局和各界商政关系匪浅,好多人都需要走他的门路拉关系。
  林总这人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实则是个不正经的咸猪手。
  su刚成立那会儿,洛南书也曾麻烦他办过事。那段时间,上上下下都要打点,林总打着局里领导的旗号做东,洛南书也不好拒绝,只能跟着这群老油条们称兄道弟论叔叔,喝喝小酒打交道。
  某次应酬,甜甜和洛南书一块出席。吃饭的时候,林总见甜甜长得好看,就想伸手做些不该做的。甜甜没好意思发火,是洛南书把她拽到自己身边,笑着警告林总不要动他的人。林总这才收手。
  自那之后,这老不死的每次遇见洛南书就灌他酒。
  五月份发布会那天,洛南书就是被他灌了一瓶半茅台,硬生生拖到凌晨才回队。回队就开始高烧。甜甜一想起那老油条就来气。
  甜甜:“那——”
  “能谈就谈,谈不了就不谈。”洛南书整理好衣领,佛系地说:“做生意和交朋友一样,人品排在第一。他要是真有心,电话里也能把这事定下来,无非是个首付款和尾款的事。非叫我去吃饭,就代表还有别的目的。我也就是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然后断了他的念头。”
  甜甜:“那——”
  洛南书:“没人投资我就自己投资,你哥我再拿两个亿也拿得起。实在不行,开口跟老人要点,也勉强能活下去。”
  你都多少年不花家里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甜甜知道洛南书是在逗她,但还是忍不住吐槽:“……洛哥,你家经得起查吗?”
  洛南书笑了:“随便查。老洛家祖孙四代光明磊落,踏踏实实挣钱,兢兢业业挥霍。”
  “……”甜甜一扫阴霾,“噗嗤”一声笑了:“行。听你的。成不成无所谓。这么大个猪蹄子……呸,这么大个老板给你打电话,你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去吧。看看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就是这个道理。”洛南书看向三楼:“好了吗?”
  换好衣服的肖恩从房间出来:“好了。”
  “ok,走吧。”
  约定的地方在北四环,靠近鸟巢。肖恩抱着小绒毯跟司机一块在车里等着。
  洛南书跟接待员来到包间,除了林总,还有个熟悉的面孔——凯旋车队队长陈子恒。
  说起来,自从全国赛,凯旋车队全军覆没之后,有好长时间没看见陈子恒了。
  听说因为那场比赛,他们公司要把车队解散,是陈子恒坚决反对,并且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想办法拉投资维持车队开销,才勉强将车队运营下去。
  看见陈子恒那张愤恨的脸,洛南书就大概猜到这顿饭是要干什么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跟林总寒暄,接受被林总热情地招待在座位上,跟陈子恒打照面。
  酒过三巡,洛南书没怎么喝。
  林总推了推眼镜,笑道:“那我就直说了。”
  他看了看陈子恒,最终将目光放在洛南书身上:“原本,我是打算给你们车队投资的。真的南书,钱我都准备好了。但是小陈啊,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希望我能投资他们车队。你说说这事儿闹得,嗐……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说这做生意啊,最讲究诚信,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咱俩这事儿虽然没定下来,但毕竟是我主动给甜甜打的电话,我不能说忘就忘啊。”
  洛南书礼貌笑笑,没接茬。
  这老油条,先是假模假意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到底准没准备只有他自己知道。然后把事扯到陈子恒身上,变成了陈子恒中途横插一脚。
  或许陈子恒的确是这么干的,但如果不是有求于林总,他不可能听林总说了这么多拉仇恨的话还不反驳。
  ……看来凯旋车队的资金状况是真的不行了。
  最后,这老油条一句“咱们这事儿是口头约定”,一下就把关系给撇干净了。从原来的主动方,变成了有备胎的被选择方。也能堵住悠悠之口——反正我没跟su签合约,就打电话沟通了一下,你不能说我临时变卦吧?
  怎么?问问还不行了?买东西还得问价钱呢。我就问问,你还能强卖?
  确实不能。
  洛南书知道自己如果揪着这个问题,就是死缠烂打了。
  洛南书没说话,表情也看不出喜怒。林总暗自磨牙这笑面虎别又在琢磨什么不好的路子……
  林总笑了笑:“所以啊,就是这么个情况。南书啊,你也知道,你我他之间都有交情。小陈这通电话属实是把我给难住了。我要真是家大业大,别说你们俩,十个车队我也投资。咱要的就是咱们国家的赛道运动发扬光大!”
  陈子恒:“说得好。”
  洛南书很给面子的鼓了下掌。
  林总:“但是啊,企业能投资的活钱都是有数的。眼下,我一次只能帮一个。你们啊,在我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总给陈子恒使了个眼色。
  陈子恒接过话茬,说:“我们知道林总您有难处,这样,我们肯定不会让您为难。您既然要投资,就一定得投那个能挣钱的对吧?我们不能让您亏本。”
  陈子恒看了眼表情淡淡的洛南书,暗自深呼一口气,提高调门说:“su就剩肖恩一个人了。他们车队根本不具备战斗力。亚洲杯就是终点。世界杯肯定没戏。不光现在没戏,以后也没戏——但凯旋不一样啊。我们凯旋有的是人。”
  “今年全国赛,我们原本也是有希望出圈的。要不是他们队肖恩使诈,让我们队员摔车,我们也能进亚洲杯。保不齐现在拿前三的也有我们队的人——林总,您要是真投资他们,那这钱就算是打水漂了。可您投资我们,我保证您不会吃亏。”
  洛南书依旧静静听着,没反驳也没搭茬。
  林总再次心说这年轻人沉得住气,灌多了都套不出话,清醒着就更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了。都叫人堵房间里抢劫了,就一点脾气都没有?
  林总:“南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片刻,洛南书开口说:“陈队,比赛时总有突发情况。你们队技不如人,怎么能说是我家肖恩使诈呢?”
  陈子恒:“本来就——”
  “竞技场上,除了技术装备,运气也很重要。”洛南书不疾不徐地说:“野狼车队也出现摔车事故,怎么,他们队就剩一个人不也照样闯进亚洲杯了?”
  陈子恒:“……”
  洛南书:“再不济。野狼车队就算全军覆没,他们队队长曲南城还能空降。但是亚洲杯赛场,我怎么没看见你呢?”
  陈子恒嘴角一抽。
  洛南书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忘了,你还没达到空降的标准。也是奇了,一队之长都排不上号,居然敢打包票队员能进前三。合着你们车队传统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那今天这顿饭不应该是你来谈,应该让你手底下的人来谈。省的你以后被拍在沙滩上,林总想给你打尾款都找不到你人——是吧林总。”
  林总:“嗯?……啊。”
  陈子恒:“……!!”
  洛南书轻轻摇头,眉宇温和礼貌,淡淡的语调却尽数嘲讽:“这么多天不见,我以为你是去哪个寺庙拜佛求经了。弄半天,你是猫在家里学愚公移山。”
  “……”陈子恒眨巴眼睛,硬气地问:“你什么意思?”
  林总抹了把脸:“他说你挖他墙角。”
  蠢货。
  陈子恒立刻站起来:“洛南书!你什么意思?!我说一句你说十句,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