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个人的一生,似乎必定会遇上一个你拿对方没办法的人。
  而往往又必须是这个人,才能成为你的亲密爱人。
  他轻挑眉梢,好脾气地看着李清棠,摆出一副你想闹就闹个够吧,只要你能消气,你怎样我都能承受。
  李清棠被看得不自在,桌下的脚踢过去,踢到陈竞泽鞋尖,陈竞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一只手好脾气地探过来,将她手一握,揉着她掌心,也不再讲话了,怕自己讲多错多。
  李清棠自认自己性格不算好,也记仇。但对别人她没有这么计较的,可对陈竞泽,她觉得自己过于情绪化。
  锅里的牛骨汤沸了,白萝卜片在汤里翻滚,上面烟雾更浓重了。隔着烟雾,李清棠自己看不清陈竞泽的面目,就像她到现在也了解不到他的全貌一样。
  她因此对他有所保留,不敢计划和他有将来。
  “我去拿酱料,你要辣吗?”她抽开手,起身准备去自助调料区。
  “跟你一样的就好。”陈竞泽手里空了,拇指搓着自己的食指,望她背影一望,收回眼开始涮牛肉,涮好捞起先给李清棠装小半碗。
  李清棠端两碟调味料回来,坐下就开吃。牛肉烫得刚刚好,口感鲜嫩,汤底也清甜,原汁原味无添加。
  这顿饭她吃得很满足,饭后说想去超市,要买些吃的回去填冰箱。
  超市里逛一圈,选的东西堆了小半个购物车,到收银台排队买单时,她往矮货架上落一眼,这一眼就被陈竞泽捕捉了。
  他半搂着她,低头耳语:“要买吗?”
  李清棠脸一红,飞快地看他一眼,也不说买或不买。
  她羞于做决定,陈竞泽便自做主张,伸手拿一小盒,想想又放回去,换了一盒大的。
  李清棠隐晦地看他一眼,不发表任何意见。
  回家途中,李清棠说起公寓内发生的事,说有一个独居女生,半夜被陌生人摸进屋,险些被**,闹出很大动静。
  幸好当时同楼层有人被吵醒,发觉不对劲,跑去敲她家的门,又报了警,把坏人吓住了,那个女生才得以逃过这一劫。
  最后才知道,那个男的也是本小区的住户,据说他对那个女生有好感,早之前就搭讪过,想跟女生要微信,女生不愿意给,结果就被惦记上了,真可怕。
  现实就是如此,女性就是更容易受伤害,不管是身体或是心理上,与男性相比,女性都是弱势群体。
  李清棠说完猛然想到,不知陈竞泽是从哪个节点惦记上自己的,她神色一顿,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竞泽。
  而陈竞泽只想到当时李清棠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他因此对这件事也挺关心,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群里面都在讲,物业也在提醒住户要锁好门。”李清棠说着看陈竞泽一眼,半真半假地说,“改天拿一些你不要的鞋子和衣服给我,我放在家里假装我不是独居。”
  “何必假装?”路口红灯,陈竞泽停车,转头看着李清棠说,“你有需要,我可以经常过来陪你。”
  经常过来陪,迟早会变成同居生活,李清棠一时不好答应,只笑笑应付过去。
  到家李清棠先进浴室洗漱,陈竞泽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处理一些工作,也看一些其他。大吉很黏他,依偎在他身边,安安静静。
  李清棠出来时一身清新,他闻见香气抬头瞧她,她头发湿漉漉,踢踢踏踏走去拿吹风机,宽松睡衣显得她有些瘦。陈竞泽心里一股柔情,站她身后拿走吹风机,要帮她吹头发。
  他没帮人吹过头发,手法很生,胜在温柔仔细,一缕一缕头发抓起来慢慢吹,李清棠很享受,舒舒服服坐着,甚至闭上了眼。
  这个时候她在想,身边有个男人照应,还是很好的。
  吹发完成,她撩撩头发,仰头对陈竞泽笑了笑,陈竞泽趁机捧住她的脸,吻了吻,谑问:“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我考虑看看。”
  李清棠笑着起身,去把超市买来的东西分类归置,打开冰箱看到还剩一瓶鸡尾酒。是前些天李香芸说想喝,她买了,结果阿妈又没喝,就剩下了。
  “陈先生,”李清棠笑望陈竞泽,有点俏皮地问,“要喝酒吗?”
  陈竞泽过来看了眼,手搭在她腰上,不太正经地问:“想灌醉我?”
  李清棠嗯了声,笑得很坦荡,像个女色狼,手掌搭上陈竞泽的心口问:“那你怕不怕?”
  陈竞泽捉住她的手,含笑看她一会,忍住没亲她,但以行动证明他的无所畏惧,他拿了酒就开瓶,当场饮一口,眼神两分挑衅。
  随意拥抱着,半推半就挪到沙发边,陈竞泽的手机屏幕亮着,李清棠瞥了眼,页面上是房产信息。
  李清棠定晴细看,发现他看的是环境很好的新小区,是适合家庭居住的地方,她问:“你要换地方住了?”
  “不是。”陈竞泽否认完,避重就轻地说,“随便看看。”
  李清棠没太在意,但跟他聊起住房问题,建议他换个稍好的地方住。
  “我没觉得我住城中村有什么问题,我住得挺舒服的。”
  李清棠尊重他的想法和习惯,这话题没再继续,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找了个电影看。
  两人位的沙发不大,两人挨着坐,陈竞泽一条手臂架到沙发背上,仿佛闲不住,几个手指时不时地搓一搓她的头发。看到电影里男女主
  角亲密戏的时候,他把脸转向李清棠。
  李清棠也转向他。
  气氛到了,心照不宣,唇与唇对上,手也没闲着,上上下下地游走,细细密密地探索着。都侧着身,姿势别扭,陈竞泽将人抱到腿上。
  皮带扣被解开,李清棠坐上去,软软地呼一口气在陈竞泽耳边,软声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身子被陈竞泽双手托住,他呼吸落在她颈侧,她莫名一个激灵,下一秒耳垂被含住,听他回答说:“我不过生日的。”
  李清棠想问为什么,陈竞泽忽含住她的唇,抱着站起来,将人压到床上。
  房子隔音不太好,厮磨间听到外面有人走动,李清棠连忙咬着牙根压住声。陈竞泽俯身,她摸摸索索解他衬衫扣,解得费劲,才解开两粒,陈竞泽就将衬衫从头顶脱出。
  到了致命时刻,陈竞泽蕴含摧毁的力量,谁也顾不上声音会不会泄露出去,过后紧紧拥抱,喘着粗气颤抖着。
  李清棠感觉到虚脱,人软趴趴倒下,陈竞泽将她翻过来,抱着缠绵地亲一阵,摸到她大腿上的疤,又转下去印一个吻,过后回到她面前问:“有没有想过做掉这个疤?”
  李清棠摇头,顺手扯来一角被盖身上,摸着陈竞泽手腕的疤问:“你呢?有没有想过?”
  陈竞泽也摇头,随后躺下,捉起李清棠的手,吻一下她手指,把她的手放在心口上。
  “你这个位置,纹点图案上去,应该很好看。”李清棠下巴架到他肩头,细细地品鉴他的五官。
  陈竞泽很耐看,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类型,她好像是到这个时刻才发现,陈竞泽长在她的审美上,叫她百看不厌。而最开始,她是被他的声音和身材所吸引的。
  陈竞泽笑笑,抬手摸摸那道疤,没有给答案,反问:“你呢,要不要纹?”又说:“你纹,我就纹。”
  李清棠想也没想就说:“不要,我怕痛。”
  这个话题没再探讨下去,陈竞泽起身前在李清棠唇上啄一下,之后进浴室去冲澡。他出来时腰上裹着李清棠的浴巾,上半身光着,带着细小的水珠,非常性感。
  李清棠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真喜欢他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还有腹肌,但不过分夸张。
  她眼神几分欣赏,笑问:“你要裸睡吗?”
  陈竞泽笑了下,掀开裤子躺下说:“没有裸睡的习惯,至少要穿条短裤,否则没有安全感。”
  这话莫名戳中李清棠的笑点,她笑着往陈竞泽怀里钻,手探下浴巾下,摸了他里面什么也没穿。
  “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怕我吃了你吗?”
  说完看到陈竞泽隐含意味的眼神,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一转身用背影对着陈竞泽。
  她义正辞严:“你别想歪了。”
  陈竞泽无辜道:“我想什么了?”
  “谁知道你!”
  “我保证我什么也没想。”
  “最好是这样。”
  陈竞泽好笑看她背影一会,从身后将人拥住,换了个话题:“我没上过大学,你介意吗?”
  他其实提升过学历,但成人教育的学历怎么看都拿不出手,他自己都不把那当回事。
  这个问题需要好好思量,李清棠被问醒了,认真想了好一阵,转过身来看着陈竞泽说:“其实上大学没什么了不起的,以你的经历,从居无定所地流浪,到现在你有自己的生意,还把生意做得很不错。这样看,你已经成功逆袭了,这其实很励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