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级概念神只会加倍 第75节
  「师尊?」
  「不准喊。」
  确认完毕的北朔抬眼看九昭,后者检查无碍,重新捧起她的脸, 又挤开她唇缝,慢慢钻了进来。
  「前辈为何能这般唤我?」
  「你入过本座神魂间,本座进你神魂轻而易举……你到底在作甚?半夜鸡飞狗跳, 惹得本座也不舒坦, 安分一点!」
  「前辈什么感觉?」
  「想吐。」
  北朔保证自己绝不想吐,纯粹是祯玉个人理解, 因为不管是沈烬生还是九昭,他们的吻技都足够熟练了。
  此刻九昭注意到她的分神,眨眼数次后, 轻咬她舌尖。
  北朔被逗笑, 环住闷闷不乐的九昭。
  「真遭罪, 本座胸口堵得慌……停下!不然回来扫地!」
  北朔连忙轻咳几声, 抓住九昭肩膀往后推:“我还是有些累。”
  九昭被推开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听见她说有些累,便安静后退, 将落在榻下的毯子拉回,盖在她身上。
  “本尊有事与你说。”
  「累?你在跟谁说话?」
  守岛仙连声音都听得到。
  北朔不能说话了,朝九昭点头,心里回复祯玉。
  「没谁,就是累了不舒服」
  九昭坐到她身边,情绪重新稳定,从刚才的失控中脱离,「我」再次转为「本尊」。
  “关于你怎么离开蓬莱,目前本尊得到的消息里,依然有第三轮后统一离开的传言……你怎么看?”
  「你哪里不舒服?」
  怎么才能一句话回答两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北朔眨眼,躺倒在床上,嘴一直闭着。
  角落的沈烬生察觉出异样,视线像针一样细细地插进她皮肤,好像能看见谁在她体内。
  半晌,北朔:“唉。”
  九昭像病患一样坐在她床边,听见叹息,安抚道:“前两轮结束,岛上修士的人数却依然庞大,测验最多不过五轮,飞升竞争最终是极少强者的决斗,其他人一定有离岛的机会。”
  「叹叹叹叹,哪来这么多气,非要从你嘴巴里跑出来……」
  北朔停顿,张开五指晃了晃,心里打发祯玉。
  「前辈,我要休息了」
  九昭看她的手,顺势握住她在半空晃悠的指尖,后者触碰到他虎口那些细小的伤痕:“想问为何只有五轮测验?是有修士根据黑市摊位变化所推算。”
  “蓬莱每上升一百丈,全岛灵力增强后,黑市奖励会升阶,每升阶一次交易摊位会减少,每次均减少七处,而黑市总共三十五处摊位,也就最多五次。”
  “但只不过推测,实际多少轮无人得知。”
  九昭说话期间,守岛仙也在她脑子里叨叨。
  「敷衍也选个好理由」
  「前辈不难受了吗?」
  「不想吐,但浑身不舒坦,总觉得……缺点什么」
  「那是前辈你自己身上痒,不关我的事」
  北朔朝少宗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测验五轮还是五十轮都与她无关,她已经改变了计划。
  九昭拉着她手,安静片刻问:“你为何不说话?是本尊方才吓到你了?”
  北朔抬眼,结果看到真吓人的东西。
  隐匿的沈烬生竟走到床头俯视她,眸子半敛,神色平静,好似在思考她的注意力除了九昭,还在谁身上。
  见她望来,沈烬生标准微笑,做出‘守岛仙’的口型。
  九昭久久没得到回复,眉微皱,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不知方才怎么了,你原谅本……原谅我吧。”
  「本座从未这般不舒服,你刚出塔一天就不安生,赶紧回来。」
  北朔躺在床上,双手环胸,谁也没回答。
  她花了几秒思考,是花费心力维护场面稳定重要,还是随波逐流更符合人生哲学。
  其实没有几秒,只有零点几秒。
  注视她的沈烬生眉梢一挑,但想退开已来不及。
  北朔突然伸手,一把拉住沈烬生搭在身上的外袍——受到外人触碰,隐匿术式失效,他只能现身。
  九昭一个抬头,见到面前衣衫不整的沈烬生。
  同时,面前两人听见北朔说:“前辈你烦不烦,刚出来一天就长篇大论,那你过来跟我住吧。”
  气氛像揭开蒸笼的那一瞬间,足以烫伤的水雾直冲而上。
  九昭的双刀出现在半空,白光一闪,袭向沈烬生命门。
  他双唇紧绷成一条线,脖颈手背尽是青筋。
  沈烬生灵级不算低,且因九昭出刀角度顾忌床上人,所以没有用全力,使得他拉开距离。
  九昭起身,床榻发出吱呀一声,就像他断裂的神经,哪怕强压情绪,也难以控制掉到不知何处的理智,他声音低沉得可怕,问北朔:“你知道他在这?”
  北朔:“嗯,抱歉。”
  “……你还在跟谁说话?”
  北朔:“守岛仙。”
  「什么?你不是说准备休息了,你在跟谁说话?」
  北朔懒得再装,当着面前两人回祯玉:“九昭和我邻居。”
  「晚上你们三个在干什……」
  守岛仙的话停在这一句,他意识到刚刚北朔传递而来的情绪,跟‘累了想睡觉’对不上。
  沈烬生看一眼盖好被子的北朔,转向脸色晦暗的九昭。
  “少宗主息怒,一切皆我之过,隐匿乃迫不得已,并非有意想窥少宗主私隐。”沈烬生切换神色,用急切的语气朝九昭说道。
  九昭双手捏拳,因为巨力压迫,指骨持续发出不妙的响声。
  他没有回复沈烬生,被冒犯的怒火与诡异的惊慌占据内心,他只问北朔:“你我方才如此荒唐皆入他眼,你都无所谓?还是说,本尊不过你们二人的调情之物?”
  北朔手脚皆缩在被子里,眼睛闭上准备入睡。
  “亲一下被看见也没事吧。少宗主不是什么调情物,被瞒着该发火,大部分是邻居的错,我刚才已经道歉了……可以再道歉一次,对不起少宗主。”
  「好啊,真有出息。」
  祯玉听见她上一句话,也控制不住语气。
  九昭后牙咬紧,怒极反笑似玉面修罗,立刻转向沈烬生:“沈道友既然不愿本尊发现你的到访,直接识趣离开便是,躲在暗处窥视是道友所好?”
  沈烬生只着薄薄一层纱衣,胸膛腰腹袒露,在混乱的局面中担任旖旎角色,被厉声羞辱后表现出该有的复杂表情——自己并非对方所说的不堪,而是被迫退让罢了。
  “少宗主可知我与她关系从不是普通同乡?少宗主与她又是何种关系,难道比我更名正言顺吗?”沈烬生语气冷硬,紧接着却话锋一转,“但少宗主尊贵,入内便气势汹汹,我不愿她为难,只能隐藏在后。”
  刺激人的办法沈烬生知道很多,他只会让面前人更感受到其地位的不唯一性——身处旋涡才会更紧地抓住救生筏,面前人才会放弃更多自我,使注视级不断攀升。
  沈烬生看向床上的北朔,眉眼萦绕伤心与疑惑:“但我未曾想到,贝贝你为何能与守岛仙神魂共语?你难道与他……”
  不管邻居怎么助燃局面,向少宗主道完歉的北朔一动不动。
  两人只要不是站在她床上吵,都不关她的事,因为她是家里最爱睡觉的中立哑巴。
  但这般令人瞠目结舌的局面,少宗主会忍,沈烬生会装,但有人不会忍也不会装。
  北朔翻个身,面朝墙壁。
  “你当本座真没法子治你了?”
  巨大法阵铺满房间敞开的那面,以她屋子为界限,夜空与悬崖变成方壶塔殿内。祯玉竟然亲自到场。
  “你说你去睡觉,本座倒是要看看你的觉是怎么睡的……”
  祯玉坐在纱幔后,俯视下面两人。
  当看清只有两个人站着后,他低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以为北朔插在男人中间阻拦争吵,这边拉一个那边推一个……人呢?
  她躺在正中间睡觉,没给人留枕头,被子四个角都折进去。
  这个屋子里的气氛从沸腾水雾变为零下冰窟。
  见人真睡觉,还不理他,拉不下面子的祯玉冷笑一声,矛头调转。
  “……一个刚得过飞升指导,一个负伤灵力停滞,心思既不在修炼又不去疗伤,在这里浪费光阴作甚?如此懈怠者,不愿飞升何必至蓬莱受苦?”
  对陌生人评头论足,祯玉做得坦坦荡荡。
  九昭脑子里全塞满沈烬生那句‘北朔难道与守岛仙发生了什么’,当祯玉阵法展开并出现后,他的心就像被从蓬莱往下抛,不知掉到哪去了。
  北朔再翻身。
  沈烬生先是表现出见到守岛仙的震惊,然后神色惶然,上前一步想要得到答案:“少宗主就罢了……但贝贝你回答我,你与守岛仙是何种关系?”
  九昭:“怎会……”
  祯玉:“放肆!本座与她没关系!”
  北朔不再翻身,而是睁开眼,面无表情。
  她幽幽开口:“全都睡过。”
  九昭:“北朔!”
  沈烬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