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级概念神只会加倍 第128节
  北朔往前咬住对方双唇,撬开牙齿,瞬间侵入。
  自己的嘴唇比想象中更柔软,舌尖温热,带来一种遍及全身的潮意。
  顾无咎措手不及,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北朔抬脚插入对方双腿之间,手反扣后颈,不让对方再后缩。顾无咎反应过来,眼里闪烁光芒,回抱她,仰头加深这个吻。
  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拥吻。
  完全不是恋爱氛围,因为其中一方格外粗暴。昂贵的天蚕丝非常脆弱,稍微用力便被撕裂。北朔指甲进入衣内,用力划弄对方背后皮肤。对方身上的细小伤口不断出现,细小却不浅,后颈、腰背、手臂甚至大腿都被她划过。
  最后北朔收回手,突然捧住对方脸,再次深吻。
  “……嘶。”
  银白泛光的血从顾无咎嘴边溢出,当他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北朔后退,她脸上也是对方的血,从嘴里拿出几颗碎粒,放在光下看如钻石,纯净灵力疯狂溢出。
  这是万象法晶炼化的实体,也是赫连无咎本身。
  她说:“果然只有头。”
  划开对方身体各处皮肤的五指张开,上面是点点鲜红,与对方嘴中的银白相差甚远。
  顾无咎难得没有说话,只惊讶看她,眼底是今生第一次被欺骗的错愕。
  北朔:“这的确是你本体,但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在家里吧。”
  在蓬莱岛之外的大陆,在北域皇廷。
  万象法晶是近千年才被发现的本时代新矿,北域皇廷的七皇子是唯一靠万象法晶诞生的修士,无数轮回中,蓬莱的漏洞只有这块石头能钻。
  顾无咎笑容褪去,抚摸自己闪闪发光、满是血迹的嘴唇。
  “原来是在找我的真心,不是想吻我。”
  北朔把那几粒‘钻石’也塞进兜里:“嗯?自然是想吻你才这样,不然直接用石头砸你脑袋。”
  她再次往前,掰开对方嘴,窥见被破开血肉露出闪烁内里的舌尖。
  “机会难得,我想知道自己的嘴亲起来是什么感觉……当然最重要的,是证明无咎有退路。”
  顾无咎抓住她的手,十指交叉,他的眼神复杂,疑惑与兴奋相互侵蚀。
  许久之后,他说:“万象晶石只要不损失五成及以上,保存的部分花百年时间能再生,我这小半部分身体并没有回去的打算。”
  “换句话说,北朔没办法走我的退路。”
  北朔没有附和:“用我的脸不该把退路给我吗?不准用我的脸。”
  顾无咎:“……再亲一下。”
  北朔仔细审视他反应,突然走向后方交身,垫脚亲在男人脸颊。
  下一瞬,血肉与灵流四散溅落,站在北朔面前的男人变成一堆灵光灰烬。
  北朔的脸不可避免地沾上血迹,转头只见不远处的人手抬起成拳,捏碎了这具最实用的交身。
  对方脸色变得奇怪,慢慢缩回手低头看掌心,好似震惊于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北朔踱步回来,用他的袖子擦脸:“正好,你可以用你的脸了。”
  她说完越过对方,先进长鱼照君的院子,后者并不在,她便绕回来进自己房间。
  在关门前,顾无咎还站在原位,盯着地上交身逐渐散去的灵光出神。
  他失控了,且不是动手毁掉交身的瞬间,而是再往前……在他希望再得到一个吻时,北朔便敏锐察觉出他的沉迷,这份从未出现的沉迷让他的占有欲失控了。
  注视是相互的,他像偷窥者般长时间啃食北朔,对方也在不断侵占剖析自己。
  北朔远远朝他喊:“你好像也得为我想退路了。”
  话落,她关上门,独留满怀疑虑的顾无咎。
  北朔还是很累,昨晚上跟九昭在一起根本没法睡觉。
  她坐到床边却没有躺下,查看手腕的择天环。银环悄无声息,似乎已经被联络方切断灵流,非常干脆地结束上次同盟。
  稳妥起见,她第一选择依然是荀鲸,但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北朔模拟几版请求,想象中就算跪下抱人腿,荀鲸都只会把她踢远。
  “真难。”
  北朔自言自语,不断回想与手指战斗的细节。
  祂受伤后,无数光脉延伸向下,穿越全岛土地去往灵海,以此回补治愈,其源头是在底下而非还未到达的飞升之门。
  冠名室里面的名字不会错,手指是‘锚点分支’,也就是说灵海底部的源头,就是锚点。
  为什么?明明是一场飞升,举办主人竟然不在最顶端等待胜利者,而是呆在底部留守。
  如果穿越千相神龛失败,那该直接往下去杀锚点吗?
  她边思考边把飞升珠掏出来堆成小塔,结果越堆越高,她也没空再想别的,小心翼翼地放最后一颗。
  “仆人应该趁此多吸收飞升珠。”
  哗啦——
  北朔手一歪,小塔瞬间倒塌,无数珠子骨碌碌散落。
  北朔转头,金傀灵正悬在身边。
  从测验域开始,它一直都在北朔身边,没有离开半步。
  北朔:“你不说话我都忘记还有你了。”
  金傀灵:“仆人忘记,但九昭候补、赫连无咎候补皆看见了我。”
  北朔弯腰捡珠子:“他们看你……”
  她突然噤声,心想顾无咎就算了,少宗主也变得坏心眼。
  金傀灵是守岛仙的信使,留在北朔身边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记录她所为。其他人在与她亲密时,不约而同地没有避开金傀灵,其动机不言而喻。
  北朔:“你应该不是实时转给祯玉吧?”
  金傀灵:“守岛仙中途自行切断过灵流,特别是仆人指使九昭候补脱衣的时候,守岛仙断得很快,还有刚刚仆人去强吻别人,也断了。”
  “行吧,下次记得吭声,不然我想不起你。”北朔把飞升珠全捡回来,重新堆小塔,“为什么让我多吸收飞升珠?”
  金傀灵比起寻常,悬在半空一动不动,连拟人音也拉得很慢,好似心情抑郁。
  “第四轮的前二十九日,每日子时会显示每人的飞升珠一炷香,仆人不管是为了自身安危还是为了测验做准备,都该多吸收飞升珠。”
  北朔转头:“是你不高兴,还是祯玉不开心。”
  金傀灵沉默很久,回答:“……仆人会变硬,我不希望你这样。”
  这只灵力傀儡不能感受人的死亡,所以形容死亡为变硬,变成一具不动弹的僵硬尸体。
  北朔对小东西招手,等金傀灵靠近再一把抓住,把它放在小塔最顶端。
  “说错了,如果死在蓬莱手下应该没有尸体,没机会变硬,不用担心。”
  金傀灵一直说会变硬变硬,北朔也怼回去不会不会,直到金傀灵突然安静,浑身灵流变得平缓。
  北朔抬眼,双手撑在床边,看着金傀灵。
  北朔透过它与背后的男人对视,许久之后移开目光。
  房间内安静,对方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在北朔移开目光瞬间切断灵流,金傀灵晃动后再次悬空。
  金傀灵:“守岛仙彻底把灵流切断了。”
  北朔没有说话,一根手指消散,作为帮凶的守岛仙不能见她,很可能在第四轮结束前都不会见她。
  剩下日子里,北朔筛选有哪些人能招募去跳海,顺便理出这次需要的符咒卷轴和丹药,保险起见,她去集市买了比上次两倍还多的储备。
  第四轮开始,蓬莱岛不再有任何飞升珠发放,每用出一点就少一点,所以集市人很少。零星几人看见北朔时,也不敢上前搭话,倒是她去打听了一些事。
  “长鱼照君?”路人见她走来,既害怕又震惊,重复了几遍她问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其同伴一巴掌拍来:“长鱼照君!是不是那个白袍女修?她前几日与寸辛大侠在一起,最近有人见她跟曌灵宗的王骁英有过交谈。”
  北朔点头,路人问她是否真要穿越千相神龛,她问这两人要一起吗,俩人对望后拔腿跑了。
  比起第一日返回,瀛洲域接下来的时日更加平静,明明已经可以相互抢夺飞升珠,却没人花心思做,连每夜子时公布飞升珠数量,只会发生极少争夺战。
  这恐怕与蓬莱的预想大相径庭,如果不出差错,第四轮将是混乱血战,各种争夺与防卫轮番上演,每一个角落都不安全。
  北朔转头,看见小吃摊的人更多了,好难吃三个字也说得更多。
  她只要一走在路上,就会被无数人行注目礼。
  大胆的会来询问统一问题‘真要去?’,她不断点头并不断发出邀请,大家都跑得很快,但眼神在得到她答复后总是闪光。
  金傀灵说:“人真奇怪,他们都相信仆人吗?”
  北朔摇头:“不是,是期待我会成功,如果失败了……”
  金傀灵接嘴:“仆人会变硬。”
  北朔抓住小东西使劲摇:“如果我失败,期待破灭的后果并不好,但不关我的事。”
  她慢慢往前走,没有受人们目光牵绊。
  北朔还是没找到长鱼照君,上次关于火种的话题持续停滞。
  小院每日都很安静,没人敢来抢北朔的东西,而顾无咎也不见人影,北朔还去敲过门,发现房间空荡。
  又过了几日,在北朔有些等不住时,她的门被敲响。
  她甚至不用猜是谁,因为这人就算再生气,也该来了。
  沈烬生站在门口,气息很轻,似乎身上有伤。等北朔侧身,他才走进屋子。
  两人面对面坐下,茶杯敲在桌面的声音数次,才有一人开口。
  北朔:“伤严重吗?”
  沈烬生神色淡淡,一直盯着她:“一次重伤一次濒死,是第三轮行动失败的后果。”
  他有两次行动,针对的是荀鲸和九昭,后面两人都进行了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