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男友成为邻居后,他又争又抢 第36节
  “没有,抽完了。”
  没被她吓走,温慕葵觉得无趣,她转过身倚在阳台,撒了个小谎。
  她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知道他不抽烟。
  祁舟望着就放在阳台边,明晃晃露出来的大半包烟,扯了下唇。
  “温学姐。”他抽出一根烟,又拿起一旁的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咬进嘴里,轻眯了下眼,含糊道,“能撒一个不那么明显的谎吗?”
  “下次一定。”温慕葵敷衍着回。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旁边传来止不住的咳嗽声。
  她转过头,看见少年躬着背,两手搭在阳台,眼尾红透了。
  她笑了,故意问:“怎么样?烟好抽么?”
  “难闻。”他眉头紧皱,顿了几秒,又评价,“难抽。”
  温慕葵重新偏过头去,望着不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想了想,轻声又笑。
  “你当然觉得难抽。”
  但是确实能缓解压力。
  尼古丁,确实上瘾。
  这里是京北附中最高的一栋建筑,温慕葵站在这儿,有时候其实挺想跳下去的,说不定还能砸中一个在网上说她坏话的人。
  但万一人家没说她坏话呢。
  那被砸的那个人多无辜啊。
  于是没跳。
  要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跳呢?
  她漫不经心地想。
  也不行。
  奶奶还做了饭菜在家里等她,估计有她最爱的板栗鸡,她兜里的最后一根烟还没抽完,今天有道数学题挺难的,她也还没弄懂。
  还有就是,今天的夕阳挺漂亮,她旁边还站了个不会抽烟硬装的帅哥。
  这一切都值得她活下去。
  站她旁边的帅哥两指夹着烟,又吸了一口,然后继续咳嗽个不停。
  温慕葵乐得两肩直颤。
  过了一会儿,祁舟又低下头,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他这回没再咳嗽,扬了下眉,仍然道:“难抽。”
  “可能是我买的烟太便宜了,下回,你可以买包贵的试试。”她笑。
  “真的假的?”他也笑。
  “当然是假的。”温慕葵撇撇嘴,没注意到自己这会儿眉眼都变得生动起来,轻声道,“专门骗你这种人笨又有钱的富二代。”
  “……”
  “行,你有种,温慕葵。”祁舟的语气不置可否,他手指轻点,弹落烟灰,忽而问,“抽完这包烟,你就能开心点吗?姐姐。”
  温慕葵愣住,她点了下头,侧脸在夕阳下孤寂而温柔,说:“也许吧。”
  “成。”
  就这样,祁舟学会了抽烟。
  但是抽得并不频繁。
  只站在阳台某个角落,嘴里叼着一根烟,默默看着她。
  其实在接到那通完全陌生的电话之前,温慕葵抽烟抽得很凶。
  大三那年,她被帝都大学的刘学宴教授破例收入门下,成为第一个加入他科研课题组的本科生,同年,她申请了本硕连读,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那几年压力最大的时候,她也没有哭,但是她烟瘾很重,抽烟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常郢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就缩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嘴里咬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她右手还拿着打火机,神色怔怔,“咔嗒——”一声,打火机闭合,又打开。
  温慕葵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刚刚的科研课题,几个师兄站在那儿吵得不可开交,最后齐齐看向她,异口同声地问:“小师妹,你觉得呢?”
  温慕葵:“……”
  她选择出来静静。
  起身打算回去的时候,她手机里来了一通陌生电话,她没有接陌生人电话的习惯,于是挂断。
  但那人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
  温慕葵这才按下接听。
  “喂,你好,请问你是?”
  声音哑得吓人,她轻轻咳嗽两声。
  对面安静几秒,这才问:“是温慕葵吗?”
  “是我。”
  “我叫常郢。”对面开口,电流声滋滋作响,“祁舟的兄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猛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温慕葵缓了好几秒,好半晌才开口道。
  “记得,怎么了?”
  “祁舟现在在医院,你能不能……过来看看他?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医院?
  温慕葵脑子“嗡——”的一声,站起身就往外面跑。
  “怎么会在医院?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做检查,ct发给我看看,是要准备做手术吗?”
  “他没事。”常郢赶忙道,“是喝酒喝出了胃出血,医生说要多休息,他现在协和医院住院部四楼……”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话,温慕葵脚步放缓,头脑也重新恢复了冷静。
  常郢在那头说完地址,再次开口道:“温慕葵,你过来看看他吧,我跟他这么多年朋友了,从没见他这么颓废过。”
  就算是当初温慕葵跟他分手,在常郢地印象中,祁舟好像也只颓废了几天。
  那个暑假,他报了清大的法学系,游戏照样打,偶尔几个兄弟约他出去打球,他也去。
  一切都很正常。
  常郢一直以来,也没再从祁舟嘴里听过温慕葵的名字。
  谁知只是去帝都出了两趟差,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干嘛呢这是?
  反射弧长成这样?
  分手三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分手了?
  第36章 人美心善
  胃出血……
  不是什么大病。
  温慕葵松了口气,脚步也顺势停在原地。
  她眼睫颤了颤,一时间没说话。
  另一头,常郢试探性地喊她:“温慕葵?你还在吗?你能不能……?”
  “不能。”温慕葵攥紧了手机,语气恢复平静与淡漠,“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来打扰我。”
  她撂下这句话,把电话挂断,若无其事地回到科研室。
  “小师妹,要不你试着休息休息呢?我的东西……”大师兄陈凯抱着头,望着第n次失败的实验,有些崩溃,“你刚刚在想什么?忘了我们还在做实验吗?一直在发呆,我怎么喊你都没用。”
  温慕葵回过神,有些无措:“抱歉……”
  “行了大师兄,您就别怪小师妹了,她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们,也快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梁又年赶忙帮她说话,“而且做科研,难免有失误。”
  陈凯摆了摆手。
  “我知道,这不是赶着她去休息吗?倔驴一个,之前怎么骂她都不乐意走,我这不是想试着换个方……”
  “好。”温慕葵放下器械,一双略显疲惫的眸子突然就亮了,眼底有感激,“我这就去休息,谢谢大师兄。”
  “诶不是,我就客气……”
  陈凯话还没说完,温慕葵转身就跑了,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只能继续苦逼熬夜做实验的陈凯:“……”
  梁又年叹口气,眼底有心疼:“小师妹果然累坏了。”
  陈凯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容我提醒你一句,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专心做实验才是正道!”
  梁又年:“……”
  温慕葵还没跑出科研室,就赶忙拿出手机,订了前往京北市最近的一班机票。
  从帝飞到京北市,只要短短两个小时三十五分钟。
  她没想跟他再见一面,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平安。
  ——
  飞机降落在京北市,这是她时隔三年,第一次回京北。
  周边的景色既熟悉又陌生,她直接打车去了协和医院。
  温慕葵到达病房的时候,祁舟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薄唇紧闭,唇色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