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男友成为邻居后,他又争又抢 第55节
  温慕葵戳了一块咬进嘴里,慢吞吞地咀嚼着,囫囵问道:“你怎么不给自己买?”
  她两腮鼓起来,像只小仓鼠一样。
  祁舟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脸颊肉,扯唇道:“你吃得完这一份?”
  高中的时候也只买一份,她嘴馋,爱吃这种糯叽叽的东西,但吃了没两块又嫌噎,最后都是祁舟负责解决掉。
  温慕葵显然也想到了,她垂下眸子,又戳了一块扔进嘴里,一言不发地,继续嚼。
  小吃街最里面开了一家酸辣粉店,地段狭小,装潢破旧,但是每天慕名而来的人很多。
  温慕葵和祁舟混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年轻人之间,再加上外形惹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不像温慕葵一脸高冷范儿,让人不敢靠近,祁舟看着贵气,混在市井之中却丝毫不显突兀,他前脚刚给一个女娃娃指完路,后脚一个高中生王者打到一半要去上厕所,他把手机往祁舟手里一塞,说哥们儿,帮个忙。
  “好说。”
  祁舟嘴里咬了一块温慕葵剩下的驴打滚,顺手拿起来就打。
  温慕葵叹服,这就是e人吗?
  排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
  王婆婆如今年近七十,头发几乎全白了,脾气却不减当年,她头也不抬,急吼吼地问:“加什么料,要什么辣,打包还是在这儿吃啊?”
  “一份微辣加个卤蛋,一份中辣加叉烧,就在这儿,谢谢您了。”祁舟语气熟稔地道。
  “好嘞。”王婆婆转头大吼一声,“老头子,还有没有空座啊?”
  “有!最里面那桌人刚走!”一道苍老的男声从里头传来。
  “行了,最里面有座儿,进去吧。”
  王婆婆低头捞粉,忙里偷闲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愣住,眼角笑出花儿来。
  “还是你们一起来啊?都多少年了……”王婆婆看了一眼祁舟,又看向温慕葵,眼底有嗔怪,“小姑娘,你好久没来阿婆这里吃粉咯。”
  温慕葵没想到王婆婆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她不太好意思地抿唇,小声道:“嗯,这两年工作有点忙。”
  “都已经工作了,也是,你们都这么大了,我再过两个月,也打算跟老头子去乡下养老了。”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满催促,王婆婆笑着招呼他们进去,随即立刻变了脸。
  “催什么催什么,老婆子我年纪这么大,早就想退休了,要不是你们这群大馋小子大馋丫头哭着喊着不让我关门,我早就不干了!别催别催,这就来了。”
  第55章 您头发还是这么多
  温慕葵和祁舟往里走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哀嚎。
  “王婆婆,你刚刚说你两个月以后就要去乡下养老了,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老婆子我都七十岁了,劳碌了一辈子,也该去享享清福了。”
  “别啊,您的酸辣粉我从小吃到大,哪天要是吃不到了,我还真不习惯……”
  “这样,您去哪里养老,我就去哪里上大学,您看成吗?”
  “你个大馋小子,老婆子我都退休了还不放过我!”
  ——
  里头有些闷热,酸辣粉送上来,温慕葵吃了两口,额头就渗了一层细汗。
  微辣的辣度对温慕葵来说也有些辣,不像祁舟三两口就吃完,她低着脑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神色很认真。
  吃到一半又嫌热,她把灰色外套脱了,放到一旁,只简单穿了一条白色吊带裙,白皙的胳膊露出来,眼尾却红,两颊也红。
  祁舟吃完,把筷子一放,支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
  中途人少了,王婆婆得了空过来,坐到他们旁边,笑眯眯地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还在一起啊,这几年都是祁同学一个人来这里吃……我还以为……”
  她顿住,又“害”了声,说:“这么多年,真不容易。”
  温慕葵听了她的话,闻言怔了怔,没开口反驳。
  祁舟扯出两张纸,胳膊伸过去,自然而然地擦了擦温慕葵额头上渗出来的细汗,低声笑说:“她去帝都上的大学,这两年才来协和医院就职,医生都忙,您也知道。”
  “去帝都啊,帝都好,你们还异地谈了六年,太不容易了,现在还在一起,结婚要给我这个老婆子递请柬,晓得不?”
  “行啊。”男人语气淡淡地应下,“结婚了一定邀请您过来。”
  吃完了要结账,王婆婆把收款码挡住,死活也没让两个人付钱。
  “我儿子的手术很顺利。”王婆婆看向祁舟,眼神慈爱,还有感激,“这两年已经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他在附近找了份工作,多亏了你给介绍的医生。”
  “没事就好。”祁舟弯唇。
  “我知道你不缺钱,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小伙子,你跟你女朋友多来我这里吃,下次提前跟老婆子我打声招呼,不要排队,也不收你们钱。”
  “哦。”王婆婆又指了指对着空调口的座位,笑出一脸皱纹,“下次你们过来,给你们留对着空调的座位,那里吃粉不热。”
  出了粉店,外头的吆喝声依然不小。
  这个点的夕阳最宏大,红里透着几分紫。
  温慕葵从逼仄的小店重新走出来,恍惚间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祁舟臂弯处搭着温慕葵的浅灰色外套,另一只手伸出来,喉结轻动,说:“反正都想跟我结束一切交集了,最后再牵一次手,不过分吧?”
  她对上他的眼睛,而他一脸坦然。
  温慕葵牵着他的手,像八年前一样,主动跟他十指相扣。
  中途买了两串糖葫芦,他们混在一群穿校服的学生中,很顺利的躲过了还在吃晚饭的保安,走进了附中的大门。
  在附中略显悠闲地逛了一大圈,温慕葵脑子里还在回荡王婆婆刚才说的话。
  “这八年,你经常去那儿吃酸辣粉吗?”
  “不算经常,偶尔。”祁舟说,“有空就去。”
  温慕葵嗯了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出不去。
  祁舟一个大少爷,娇贵惯了,其实吃不惯那些东西,更何况那家粉店,环境不算好,一开始吃,是为了陪她,后来她不在了,他一个人去吃,图的什么呢?
  温慕葵不敢再去深想。
  那时候除了王婆婆和她老伴儿,还有他们的儿子,偶尔也在店里帮忙,只是他得了偏瘫,偶尔办砸了事儿,会被人骂,被骂他也不生气,傻傻的,无措地站在原地笑。
  后来,温慕葵就很少在店里看见他了。
  王婆婆说,不想让儿子再被骂了,他们夫妻俩开这家店,养儿子绰绰有余。
  故地重游,总是容易遇到故人,比如……当年她待在a班的班主任,和九班的班主任。
  两个人一大把年纪了,手牵着手,竟然是一对,也吃完晚饭过来散步。
  温慕葵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是当年出了名的脾气爆,把学生的成绩看得比命还重,一个享受佛系人生,九班的学生摆,他一个班主任,能比九班的学生还摆。
  很难想象,这两个人能凑成一对。
  看见温慕葵和祁舟,两个人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很快就认出两人来了。
  “温慕葵,祁舟,你们两个……”
  九班的班主任姓陈,他开口,话里都有些咬牙切齿,毕竟是当年最不让他省心,也最特别的两个学生。
  如今八年过去,他也仍然印象深刻。
  温慕葵跟祁舟冲两人打了声招呼。
  “陈老师,您头发还是这么多。”祁舟混不吝地打招呼。
  “谢谢。”陈老师说,“你们两个没在我班里,我头发更多了。”
  a班的班主任叫李淑华。
  她看见温慕葵,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语气仍然严肃,却不乏关心,问道:“你如今在哪里工作?”
  “京北协和。”温慕葵心底对这个老师有感激,轻声回,“已经工作两年了。”
  “可以。”李淑华松了口气,点点头道,“总算是苦尽甘来。”
  温慕葵当年进京北附中,是保送特批进来的,李淑华当了她两年多的班主任,知道她的家庭状况。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家里还有个奶奶,听说在高考过后,因为突发心脏病,也去世了。
  她是真心觉得,这孩子乖巧,努力,有天赋,一直以来都是年级第一,原本高二那年的保送名额,她的名额应该是板上钉钉。
  谁知道呢?
  那场校园暴力来势汹汹,几乎摧毁了一切。
  李淑华作为班主任,最终也没能为温慕葵做些什么,也因此,她一直感到愧疚。
  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温慕葵都一一认真答了,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李淑华放下心来。
  “好好好,我还怕高中的事会对你造成影响,现在看来,你过得很好,那样我就放心了。”
  她看了一眼祁舟,注意到两个人交握的手,异常欣慰地点了点头。
  当年温慕葵跟祁舟的事,他们当老师的,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不过到了高三后期,年级第一的位置他们两个轮流坐,学校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
  第56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跟老师告完别,两个人走着走着,到了附中操场。
  这个点还没开始上晚自习,操场上的人零零散散,有人在散步,还有小情侣在偷偷牵手。
  正中央有一支拉拉队正在操练舞蹈,京北附中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又要到了。
  温慕葵原本以为她会将在附中的记忆都删除得一干二净,却没成想,她记得很清楚。
  她脑子里很混乱,八年前与重逢后的记忆不断交织错落,但在当下,她就只有一个想法,她跟祁舟,要分开的。
  “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