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男友成为邻居后,他又争又抢 第60节
  他面无表情地打字。
  【舟】:加屁。
  【舟】:叫你学妹、从隔壁、主动过来找我。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几乎前后脚进了电梯。
  祁舟嘴里叼了根豆浆吸管,面无表情地,铁骨铮铮地,暗示性十足地盯着她看。
  温慕葵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怎么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温慕葵?”他语调平缓地问。
  温慕葵思索片刻,一脸诚恳地点头。
  “行。”祁舟语气傲慢,“我今天心情好,问吧。”
  “我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什么,打离婚官司比较厉害的律师?”
  祁舟扯唇,语气更傲慢:“认识。”
  “谁?”
  “我。”
  温慕葵点点头:“我知道你很厉害。”
  被夸了,祁少爷唇角翘起。
  然而顿住几秒,温慕葵继续道:“除了你呢?还有没有别的律师,打离婚官司比较厉害。”
  祁舟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看透:“为什么要除了我。”
  “你不是不接离婚案吗?”
  “谁说的?”祁舟很快反驳,“有钱不挣王八蛋。”
  “你说的啊。”
  温慕葵语气有几分无辜,她把手机打开,拿出截图给他看。
  第61章 您去关心关心他啊
  两张截图。
  第一张:
  【王律师】:我有个学妹,她最近要打离婚官司,主要是想要回孩子的抚养权,你看看,有兴趣不?
  【看见他接的案子就跑】:我不接离婚案。
  第二张:
  【王律师】:联系方式我给你了哈,不想加也没事,主要是我那个学妹,她这几天因为这事儿吧,还挺着急的。
  【看见他接的案子就跑】:加屁。
  祁舟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上面那两句话。
  【王律师】:这个案子办完,学妹你也离他远点儿,指不定他哪天把你骗得连裤衩儿都不剩!
  【王律师】:这老狐狸太可怕了!!!
  祁舟控诉一般,指了指这两句话,语气平缓地道:“他叫你离我远点儿。”
  温慕葵点了点头。
  祁舟故作不在意地问:“你怎么想?”
  顿住几秒,不待温慕葵再开口,他黑眸盯着她,又道:“想也没用。”
  温慕葵简直拿他没办法。
  她点点头,低声道:“是啊,想也没用。”
  索性就不想了。
  “那温医生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复?”他听懂她的潜台词,照常步步紧逼,得寸进尺。
  “这才过了三天。”
  而且她这几天都在忙陈颖如的事,根本就没法儿好好考虑。
  “是啊。”他语气理直气壮,“我们已经三天没接吻了,还不够久吗?”
  “祁舟!”
  又乱说话!
  祁舟愉悦勾唇:“好咯。”
  他说:“把阿姨的联系方式给我,这个案子,我接了。”
  ——
  一台手术做完,温慕葵收到了陈颖如给她的消息。
  一个截图,是祁舟加她时发送的申请。
  【舟】:您好,温慕葵的辩护律师,祁舟。
  陈颖如还给她发了一段话。
  【妈妈】:今天一个叫祁舟的小伙子来加我了,这个名字……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妈妈】:好像是之前,在你阿奶去世以后,一直在家陪着你的那个男孩子?
  陈颖如是在裴静香,也就是温慕葵的奶奶去世的第九天,才从以前的亲戚嘴里偶然听到这个消息。
  彼时她还在坐月子,但是只剩温慕葵一个人待在京北市,她不放心。
  最后她瞒着丈夫和婆婆,匆匆忙忙地赶过去时,温慕葵早已独自料理好了裴静香的后事。
  陈颖如用钥匙开了门,看见客厅里端端正正地摆放了两张遗像,而十八岁的姑娘坐在沙发上,两手环着小腿,瘦骨嶙峋,怔怔望着前方,像是没了灵魂的洋娃娃。
  陈颖如站在门口,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都没有及时陪在女儿身边,一时愧疚难言,甚至没了走进去的勇气。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没什么温度的男声。
  “不好意思,让一下。”
  陈颖如下意识地侧身,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走到门口,轻瞥她一眼,又移开,左手提着一袋东西进了门。
  他把钥匙放在玄关处,动作熟稔地换好鞋子进去,将提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半蹲在温慕葵面前,揉了揉她的脸,小声说了句又瘦了,随即扯唇轻笑。
  “给你买了草莓蛋糕,你最爱吃的那家,多少吃点儿吧,行吗,我的姑奶奶?”
  温慕葵黑眸盯着他看,移开脑袋,没什么表情地摇头。
  “那喝点汤,炖了墨鱼排骨汤,这回盐没放多,女朋友,赏脸喝点。”依旧询问商量的语气。
  温慕葵脑袋埋进胳膊里,还是摇头。
  “那给你去买王婆婆做的酸辣粉,微辣,成不成?”男生又问她。
  温慕葵还是没说话。
  良久,她声音很轻地道:“你别管我了好不好,祁舟。”
  祁舟蹲在女生面前,胳膊松松垂在膝盖处,分明是很高的个子,却微仰着脑袋,看向面前的姑娘。
  他声音很低,也很温柔。
  “你别让我不管你好不好,温慕葵。”
  陈颖如很难去形容她看到那一幕的感受。
  很年轻的少男少女,但是实实在在的,让陈颖如感受到了珍视与爱意。
  这种珍视与爱意让她生出愧疚与退缩。
  愧疚于这高中三年对女儿的不闻不问。
  退缩于她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淡去的母性情怀。
  温慕葵最终还是没吃一口东西,她慢慢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祁舟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出来,终于正眼看了一眼陈颖如。
  “您是阿葵的妈妈?”眼前的少年褪去刚刚的温柔,抬眼看过来时,带几分锋利与桀骜。
  “是。”陈颖如语气带几分踌躇,气势上便落了下风,“阿葵现在……怎么样了?”
  “如您所见,就这样。”顿住几秒,他忍不住讽刺,“您来得挺早。”
  “我也是刚刚知道。”
  “是吗?”他语气轻飘飘地反问,“您知道什么?”
  被一个小辈这样讽刺,陈颖如有些恼了,她冷冷道:“这几天照顾阿葵,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抱歉,算我失礼,也算我情绪失控,您可以当我多嘴。”
  祁舟深吸一口气,直直看向她,语气仍然毫不留情,似乎是憋了很久的火,“这三年,我从来没听我女朋友说过,她还有个妈妈,您来看过她吗,知道她在学校过得其实不好吗,她一个人,甚至还没成年,碰见什么事情都只能自己扛。”
  陈颖如刚生产完,劳碌奔波了半天,这会儿浑身冒冷汗,火气也憋不住了。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围着她打转!”
  祁舟安静下来,良久,他点点头。
  “是,您当然有自己的生活,阿葵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打扰您的生活,但是也许……”他顿了顿,语气仍然毫不避让,有少年一往无前的锐气,眼眶却蓦地红了,“但是也许,您可以抽空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也许她一直有很多话想对您说,只是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也许只是口头上的关心,都会给她一点力量,因为您是她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