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太苦 第73节
  江渡和陈雪兰这时也在隔壁周衡家,多多在院子里看家,啾啾蹲在两家中间那堵院墙上,时不时探头看一眼下面。江知秋给多多两根肉干当做看家的奖励,然后才放下包和周衡一起过去。
  龙凤胎还不到一个月,还不能见风,只在下车的时候抱给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看过,现在和林蕙兰在二楼卧室。周衡的外婆和奶奶都在院子里,江知秋跟着他叫人,一起到楼上看林蕙兰和龙凤胎。
  林蕙兰也见不了风,林冬月和陈雪兰这个时候在楼上陪她说话,周衡敲门进去,被里面的暖气扑了一脸。
  “赶紧进来,”林冬月转脸看他一眼,“把门关上。”
  “聊啥呢。”周衡让江知秋先进去才关上门。
  “在聊给你弟弟妹妹取名的事。”陈雪兰说。
  江知秋径直去摇篮看两个小宝,龙凤胎这会都醒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摇篮中蹬腿,看到江知秋后“啊”地笑了一下,露出光秃秃粉嫩嫩的小牙龈。龙凤胎这时褪去刚出生时的通红,皮肤变得白白嫩嫩,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小翘鼻,十分讨人喜欢。
  “这还不简单,”周衡随手一指,“这个叫龙娃,这个叫凤娃。”
  说完就挨了林蕙兰一下。
  林蕙兰转头看到江知秋眼巴巴看着孩子,笑着说,“秋儿要不要试试抱一下弟弟妹妹?”
  “能抱吗?”江知秋有些想试试。
  “能抱一会。”陈雪兰说,“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就能抱久一点了。”
  周衡说,“那赶紧给我玩两下。”
  林蕙兰笑着看林冬月和陈雪兰教他们抱弟弟妹妹。江知秋是家里的独生子,亲戚家也没比他小的孩子,他没抱过新生儿,动作有些僵硬,小女婴在他怀里吮奶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瞧他。
  周衡上手后低头和他弟对视了半分钟,他弟对着他吐口水泡泡。下一秒,他感觉挨着他手臂的尿不湿一热。周衡一顿,他弟见他没反应,立刻张嘴哇哇大哭。
  周衡:“……”
  “怎么了?”林蕙兰问。
  “好像尿了。”周衡说,“尿不湿呢,我给他换。”
  林冬月有些怀疑,“你会换吗?”
  “会会会。”周衡把他弟放到摇篮换尿布,趁长辈不注意弹了下他弟的小鸟,一脸轻松地心说以后给我们老周家传宗接代就靠你和你妹了,你哥我要追求真爱去了。
  “哇——”老二哭得更大声。
  “哇——”江知秋怀里的孩子原本安静嘬着奶嘴,听到哥哥哭她也张嘴哇哇大哭起来,奶嘴差点掉到地上。
  “哭了。”江知秋有些手足无措,求救看向林蕙兰和陈雪兰,林蕙兰一直笑,陈雪兰赶紧把孩子接过去哄,却哄不好,林蕙兰伸手抱过去。
  罪魁祸首一脸坦然换完尿不湿把他亲弟往林冬月怀里一塞,“小姨快哄哄。”
  两个孩子的哭声震天响,楼下的众人都听到了,“孩子好像哭了。”
  “我上去看看。”周承和客人打了声招呼才上楼去,看到林蕙兰和林冬月在哄孩子,“怎么了?”
  “不知道,大双突然就哭了,小双也跟着哭。”林冬月满头大汗把孩子给他。
  爸爸妈妈哄,两个小宝很快停下来,小声抽抽噎噎。周承把两个孩子放到摇篮推了会,抽噎也很快停了。
  周衡在一旁看了会,“老周这么熟练。”
  “吃醋了?”林蕙兰笑着说,“那你也钻摇篮让你爸也哄哄你。”
  周衡看向他爸,冷不丁一笑。
  周承:“……”
  林蕙兰出院,周衡没办法继续在江知秋家里住下去,当天晚上就搬回去,江知秋帮他把东西一起拿过去。
  夜深,江知秋房间还亮着灯。
  月考成绩出来后江知秋比之前还努力。
  周衡在窗边站了许久,听到隔壁他爸妈的卧室小孩吭吭叽叽哭了两声。
  他许久没回自己房间,书桌都落了层灰。周衡把检查报告丢到桌上,躺下来掏出手机,屏幕上化着骷髅妆的江知秋赫然跳出来。
  周衡凝视片刻,手机自动息了屏,他将手机倒扣压到心口。
  第94章
  家里新添了两名新成员,啾啾蹲在摇篮边好奇探头探脑,林蕙兰见它不伸爪子挠小孩,就把它留在卧室。
  两个孩子一起在羊水里待了这么久,出生后只要一分开就哭,睡觉前林老太太和周老太太过来把两个孩子都接到客房去带,让林蕙兰和周承今晚好好睡一觉,猫也跟了过去。
  客房很快再没什么声音,孩子听着像睡着了。周承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坐起身,看一眼熟睡中的林蕙兰,蹑手蹑脚出去。
  周衡房间关着灯,周承在门前偷偷听了两分钟,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段时间周衡说他最近没梦游,周承原本以为周衡在骗他,没想到这小子说的竟然是实话。周承在客厅守了半个小时,没发现周衡房间有动静,心里松了口气,于是回卧室接着睡。
  之前在医院两个孩子都在林蕙兰身边,晚上不得安生,林蕙兰习惯了照顾孩子,被他的动静弄醒。周承刚躺下,她就睡意朦胧问,“老二和老三又闹了?”
  “没有。”周承安抚她,“我出去喝了口水。你睡吧,他们有奶奶和外婆看着。”
  江知秋习惯性伸手,只摸到身边的多多,啾啾下午就回隔壁了。多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喉音,江知秋闭着眼拍它脑袋,它很快安静下去。
  凌晨的温泉镇万籁寂静,时间仿佛凝固。江知秋短暂清醒后又睡过去,直到忽然被婴儿的啼哭声吓得浑身一抖,醒了。
  多多也被啼哭声吵醒,趴在他身边望着窗的方向低低叫了一声,“汪。”
  周家老二和老三的啼哭声此起彼伏,余音绕梁似的,江知秋被吵醒后一直没睡着,下床打开窗,正要看向隔壁,余光却扫到他爸妈卧室的灯也正亮着,转头。
  陈雪兰和江渡披着衣服在窗边看,见儿子穿着单薄,提醒他,“怎么穿这么点?去披件衣服。”
  江知秋听话去披了件衣服。
  “两个小孩每天晚上都这么闹也不是办法。”陈雪兰在和江渡说话。
  江知秋闻言转头看他们,“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对。”
  周家的龙凤胎从出生后每晚都这样闹得大人不得安宁,医生检查过后又没什么问题,林蕙兰和周承愁得不行,和陈雪兰两口子说起过这事,但没让家里的两个高中生知道。
  “为什么?”
  “不知道。”陈雪兰说,“就和你小时候一样。”
  江知秋不明所以。
  “你刚出生的时候每晚也这么闹我和你妈。”江渡说,“后来带你去看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你八字太轻,让我们买点纸晚上去路口烧。说来也神奇,烧完纸当天晚上你还真不哭了。”
  陈雪兰就是护士,江渡又是老师,他们俩都不迷信,能用到这个土方法也是因为真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还真管用。
  江知秋突然想起周衡说上辈子这两个孩子其实没能出生。
  “这么吵,你哥回家该怎么睡。”陈雪兰有些忧心,“我打个电话让你哥过来睡,秋儿。”
  江知秋回神,“啊?”
  “客房的被子都收了,待会让你哥来你房间将就挤一晚上行不行?”
  “好。”
  老二老三的哭声堪称魔音贯耳。周衡就睡在隔壁,被哭声惊醒,手机从心口滑落。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他从房间出去,客厅灯火通明,他爸妈,外婆和奶奶四个人轮流抱着两个孩子哄,却没见什么效果,啾啾焦急在沙发上走来走去,帮不上什么忙,急得在喵喵叫。
  四个长辈焦头烂额,谁也没发现他出来。周衡用力按了下被老二老三吵得突突直跳的额角,“他俩就一直这么哭?”
  “每天晚上都要闹几个小时,不知道怎么了。”周奶奶满头大汗,听到他说话才发现他出来,“把你吵醒了?”
  周衡没回答,皱着眉问,“医生怎么说?”
  “没查出什么问题。”林蕙兰坐在沙发上休息,“你弟弟妹妹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今天晚上先去隔壁和秋儿睡,我给你雪姨打个电话,让她叫你江叔下来给你开门。”
  “行。”周衡心说等老二老三能吃糖了就给他们一人奖励一根棒棒糖。
  林蕙兰回卧室打算给陈雪兰打电话,结果对方的来电刚好在这个时候进来,周衡靠在门边听两人说话,等他妈挂电话后才开口,“那我先过去。”
  “去吧。”
  周衡走到楼梯口,又折回去,把江知秋给他的平安符塞到老三襁褓里。
  周承问,“这是什么?”
  “秋儿给我的平安符。”周衡说,“雪姨给他求的,他前两天送我了。拿给老三试试,不管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
  他顿了顿,“这是秋儿送我的。就算有用也得还我,你们自己想办法。”
  “谁要抢你的。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林蕙兰没把平安符从襁褓拿出来,“赶紧过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知道。”周衡说,“走了。”
  他很快下楼,渐渐从凌晨的啼哭声和混乱中出来,刚走到隔壁,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江知秋给他开的门,“进来吧哥。”
  “你也被吵醒了?”周衡问他,关上门。
  “嗯。”江知秋等他关好门后才转身。
  周衡跟在后面抬头看了眼二楼,见陈雪兰和江渡这个时候都在楼上往下看,和他们说了句话,快步跟上江知秋走到屋檐下,飞快握了下他的指尖,“这么冷还下来。手冰凉,赶紧回床上。”
  江知秋是有话对他说,进门后停下来,没急着上楼,低声说,“我听爸妈说大双和小双出生后就一直这样。”
  这里听到的哭声没有在他家的哭声大。周衡也是才刚知道这件事,皱起眉“嗯”一声,等着江知秋接下来的话。
  “他们不知道,但我和你清楚,上辈子他们没能出生。”江知秋说,“是不是应该让周叔和林姨去找个先生看看?”
  “我爸妈说我小时候也这样。”
  而且他们还重生了。
  周衡知道他小时候什么样,他明白他什么意思,沉默片刻,“我刚把你送我的平安符借给老三了。”
  “有用吗?”
  “刚拿给她,不太清楚。”周衡说,“估计马上就知道了。”
  “别担心,”他轻轻笑了笑,“有咱爸妈,还有你和我在,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江知秋忽然摸到腕上的手串,“把这个也给大双吧。”
  “不用。”周衡毫不犹豫,“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个晚上。秋儿哥哥自己留着就行,用我的平安符够了。”
  没让江知秋坚持,周衡握着他肩膀推着他转身,“赶紧上楼。这么冷的天,大半夜还被老二老三吵醒,哥困死了。”
  “……”
  一直没听到江知秋和周衡上楼,陈雪兰出来看一眼,等了几分钟才看到两人上来,“我还说下来看看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