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是罪 第61节
  二人相隔甚远。
  “谁开的枪查清楚了吗?”江言霖蓦然出声,声音沉沉的。
  江墨寒敛眸,薄唇微启,“还没有。”
  “还没有?到底是效率低下还是把时间花在了不要紧的人身上。”江言霖声音冷了几分。
  据他的人来报,江墨寒在医院守了一夜,错失了查找凶手的最佳时期。
  江墨寒蹙眉,眉眼间的寒气更甚。
  “她不是不要紧的人。”
  “她是为我挡枪的人。”
  江墨寒声音不算大,声线却很沉,不容置疑。
  “你……”江言霖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反驳自己。
  江墨寒微微倾身,如幽潭般深邃的眸子就这么望着他,薄唇微启,“您可以吗?父亲。”
  后二字咬得极重。
  “我……”江言霖一时哑口无言。
  “砰”
  江墨寒下了车,门被关上。
  江言霖透过车窗望着他那拒绝的背影,眸子微微缩起。
  起初林曼跟自己说江墨寒对那个小哑巴不一般,他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确实是不一般。
  *
  接下来的几天,许宁都待在病房内好好养伤,江墨寒也会早早下班来医院陪她。
  许宁望着眉眼柔和的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天,天气不错,许宁也能下地走动了,她穿着病号服乘坐电梯来到了许然的病房。
  许然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红润了不少。阳光洒在他身上,多了几分生的气息。
  许宁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握了握许然的手,“哥哥,我现在可以说话了,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许宁敛眸,眸底染上几分哀伤与愧疚。
  许然见不得别人嘲笑她是个哑巴,一有人说她,他就偷偷地把那些熊孩子的布娃娃给捡碎,奥特曼玩具掰断。
  为此没少挨到。
  他要是知道自己其实能说话,但却因为心理原因而不开口,会不会怪她呢?
  许宁微微叹息,起身替他拉了拉被子。蓦然间,余光瞥向他的手,眸子一震,“哥哥,你……”
  “许小姐,你怎么在这?”一声雄厚的声音打断了她。
  许宁回头望去,是许然的主治医师,严杰。
  “严医生,我刚才好像看见我哥的手动了。”许宁情绪有些激动。
  严杰眸子微微一闪,“许小姐,你肯定是太想许先生苏醒了,所以一时出现了幻觉。”
  许宁微微蹙眉,“是吗?”
  “当然是这样,许先生醒了我一定会通知你的。”严杰连忙说着。
  许宁微微叹息,或许是她太久没来看哥哥了,一时恍惚了。
  ………
  *
  两天后,江墨寒把许宁接回了别墅。
  许宁推开车门想要下车,江墨寒先她一步,揽腰抱了起来。
  驾驶座的林琛自觉地别过了头。
  许宁耳垂微微发烫,纤细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侧脸很好看,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优越的骨相没有半分死角。
  许宁一时看得入迷,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墨寒已经把她抱进了书房。
  她坐在桌上,江墨寒俯身压了下来。
  突如其来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许宁心脏跳个不停。
  江墨寒眉峰微扬,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张a4纸,摆在许宁面前。
  许宁双眸微凝,落在纸上。
  江墨寒、江墨寒……满满一整页他的名字。
  许宁眸子一震,有些羞愧,下意识去抢,江墨寒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所以你那晚是因为纸上写满了我的名字,这才去翻抽屉找纸的?”江墨寒出声询问。
  许宁垂着头,搅弄着葱白的手指,像拨浪鼓一样点了点头。
  蓦然,江墨寒欺身下来,抬起她的下巴,薄唇覆上了上去,缠绵似水,让人沉迷。
  寂静的夜里,二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暧昧勾人。他捧着她的脸,薄唇蹭着稚嫩的耳垂,声音沙哑而低沉,“喊我的名字。”
  第64章 嗯,心疼
  许宁眸子一震,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一下一下地扑朔着,葱白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洁白无痕的白衬衫顿时布满褶皱。
  她抿了抿唇,对上江墨寒那抹视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江墨寒?”
  江墨寒眸子微暗。
  她眨着清透漂亮的眸子,嗓音轻柔,带着一丝稚气,音色甜腻娇软,许是因为不确定,还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
  江墨寒搂着她的腰又贴近了几分,声音沉沉,“再喊一遍。”
  许宁望着他的神情,眸子微微一亮。
  他好像还挺喜欢自己喊他全名的。
  “江墨寒。”
  清亮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墨寒眉峰微扬,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磁性,“我在。”
  “江墨寒。”
  女孩笑着,一双眼弯成月牙的形状,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我在。”
  江墨寒的目光柔和了不少,眸底的柔情似乎要溢出来。
  许宁微微歪头,葱白的手指拽着江墨寒的衣角,轻轻扯着,晃了晃。
  “江墨寒、江墨寒、江墨寒。”
  “我在,我在,我在。”
  江墨寒揉了揉她的脑袋,垂头哑笑,微启的薄唇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溺爱。
  他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幼稚。
  抬眸,望着她,杏眼弯弯,梨涡浅浅,眸底尽是笑意。
  他想,留住她的笑,幼稚一点又何妨。
  ………
  夜色浓浓,情意绵绵。
  江墨寒没对许宁做什么,只是在她的白皙的脖颈处亲了亲,蜻蜓点水,不染半分侵略性的欲。
  江墨寒把她从书桌上抱了下来,随即去了书房,许宁垂着头,脑袋晕乎乎地进了浴室。
  她定定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脖子,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许宁垂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烧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
  自从她受伤后,江墨寒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亲她的时候,墨色的眸子似乎染着怜惜,许宁有些招架不住。
  她捧了一捧凉水洗了把脸,抬起手试了试水温。
  在医院这几天她都没洗澡,现在浑身黏糊糊的,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
  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许宁并没有把热水放进浴缸里,右手拿着花洒冲洗着。
  淅淅沥沥的热水顺着光滑的身体滑落,许宁按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两手搓匀后抹在了身上。
  这种沐浴露的味道她很喜欢,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热水洒在身上,泡沫顺着水流滑至地板,光洁平滑的瓷板上布满了泡泡。
  十多分钟后,许宁洗好后,握着花洒想要放回原处。
  蓦然间,花柄处沾着沐浴露,许宁一时打滑,眼看着花洒就要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去接,身体微微倾斜。
  “砰”
  许宁脚底打滑,重重地摔在地上,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被碰倒,瞬间洒落一地。
  坠地之时,许宁下意识伸出手撑在地板上,尖锐的锥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蓦然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了?摔倒了吗?”江墨寒站在门外,语气染上几分焦急。
  许宁抿了抿唇,缓了缓心绪,“没事,你别进来,我没……”
  虽然她和江墨寒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但坦诚相待这种事只发生过一次,唯一的那一次还是在他们不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