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到时候文义和文华也去表示原谅大伯,他们的名声也会跟着涨一截儿!”
  “爷奶,大伯到底是你们的儿子,不好做得太过了!”
  舒老太婆还想说些什么,但舒老头儿呵斥住了她:“行了!闭嘴吧!这事儿就照着芳儿说的做!
  也算是咱们家给方县令的面子!”
  舒墨庭附和:“对,那就这么办吧,先前是我想差了。”
  “不过爹,您还是要去找大哥谈一谈,这个亏咱们不能白吃了!
  让他们把卖聘礼的钱和嫁妆银子都给您,不然就等着挨板子吃牢饭吧!”
  舒老头儿想了想就点头:“行,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这事儿得办在县令大人开堂之前,不然就没用了。
  舒满仓家的地址舒老头儿手里有,是方氏身边的徐嬷嬷给的。
  “哼,居然用嫁妆钱买了房子,还把聘礼贱卖了,老大一家怎么敢的!”这事儿也是徐嬷嬷跟他们说的!
  等舒老头儿走了,舒春芳就连忙把舒墨庭拉到一边儿道:“爹,等阿爷把房子要回来,就给我当嫁妆吧!”
  “这样我嫁人能更体面点儿不说,还能直接跟二牛哥搬到县里来住,和他们那一大家子人分开!”
  舒墨庭稍微想了一下就同意了:“好!”姜二牛既然将来会有出息,那他现在也不介意多给闺女一点儿嫁妆,多扶持几分。
  舒春芳倒也不是特别满意,因为舒春华要走的嫁妆银子本来就是她的!
  要知道,上辈子她的嫁妆可是值当五百两银子呢!
  医馆。
  春芽已经醒了。
  云大夫把脉之后就笑着对舒春华道:“小姑娘已经稳了,接下来按时吃药就行了,不必继续在医馆住着。”
  舒春华闻言很高兴,她问云大夫:“那我们能在医馆多待一会儿吗,等她哥哥来接她!”
  云大夫:“自然可以,姑娘请便!”
  舒春华送云大夫出门,转身就见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怯怯地看着她。
  “姐姐。”
  “是你救了我?”她可是清楚得很,哥哥和三娃哥可没钱给自己治病。
  舒春华笑着应道:“对,你病了,你哥哥把你送到惠民医馆,他没钱给,于是三娃子就来找我帮忙!
  不过啊,你不用担心我吃亏,你哥哥和三娃子在帮我干活儿替你还药钱!”
  说完,舒春华就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你可想要入厕?”舒春华问。
  小姑娘害羞地点了点头,舒春华就将她搀扶起来,给她披上衣裳,搀扶着她下床用尿桶出恭。
  “谢谢姐姐!”小姑娘从未被哪个女子这般温柔对待过,就特别贪恋这种感觉。
  重新回到床上,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舒春华,舍不得挪开。
  “你不怕我是拐子?”小姑娘的目光这般粘她,一点儿也不慌,舒春华就没忍住逗她。
  春芽轻轻地笑了:“不怕!”
  “姐姐肯定不是拐子!”
  “我见过拐子,拐子不是姐姐这样的!”
  “再说了,治病花钱,拐一个病秧子可是亏本买卖,拐子也不会做!”
  舒春华夸赞道:“春芽你可真聪明!”
  “姑娘,姑娘不好了,你爷去你家闹了!”三娃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身上穿着全福给的旧衣裳,顶着一个光头站在门外焦急道。
  春芽瞪大了眼睛看他:“三娃哥!”
  三娃子也发现春芽醒了:“春芽!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但他也顾不得春芽太多,问了一句之后就连忙跟舒春华道:“姑娘,您快回去吧,您爷爷拉着您爹闹,逼您爹把房子给他!”
  舒春华闻言脸色一寒,她道:“你在这里守着春芽,收拾收拾东西,回头那边儿事了,我让狗娃来接你们!”
  “春芽要养病,养病期间先住在我家!”
  说完她就匆匆离开。
  春芽担心地问:“三娃哥,我没事儿,你跟上去帮帮姐姐,别让她吃亏!”
  三娃子有些为难。
  春芽又道:“我在医馆能有什么事儿,你又不是大夫,留下来有什么用?”
  三娃子抠抠脑袋,他觉得春芽说得有道理,可是……可是狗蛋儿说从今往后姑娘让干啥就干啥,让杀人就杀人。
  刚才姑娘让他留下来照顾春芽!
  他得听话啊!
  “可是姑娘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见三娃子不去帮忙,春芽生气了,翻身过去给了他一个光溜溜的后脑勺。
  舒家。
  舒满仓气得发抖。
  狗蛋儿守在院儿门外,怕他被欺负,不时转头去看两眼。
  可即便他把围观的邻居们都撵走了,大家伙儿也在不远处顿足,朝着舒家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爹,您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才甘心么?”
  “爹,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舒老头儿冷漠地道:“到底是谁先逼的谁?老大,我对你很是失望,你明知道你二弟的名声重要,却还要到处去宣扬,往他身上泼脏水!”
  “你还连击鼓鸣冤的事儿都干出来了,怎么着?打量了着你二弟一家把县令家的好亲让给你们,就有了靠山,可以把你二弟往死里踩了是不是?”
  ----------------------------------------
  第26章
  “你把你二弟害成如今这般模样,可是你二弟还是顾念着血脉亲情,不愿意让你为难!”
  “老大,你要知足!”
  “聘礼被贱卖我也不跟你追究了,只要你把剩下的钱全部拿出来,还有将这套宅子拿出来,我这个当爹的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不然……”
  “不然怎么?”
  舒春华从门外进来,冷笑着打断舒老头的话。
  看到舒春华回来了,舒满仓像是找到主心骨了一样,连忙迎了上去:“春华……”
  “爹,爷爷来我家是为了何事?”
  舒满仓痛苦地道:“是……是……是要我们交出房子和卖聘礼剩下的钱!”
  他抬手抹泪,以前爹娘偏心,他总是劝自己和家人都忍着,那是父母,他也是没法子。
  而且,谁让二弟是秀才,他是泥腿子。
  他认命了!
  只不过他不得二老欢心,连累了妻儿跟他一起受苦。
  所以平日里只要逮着机会,他就会去掏鸟蛋,抓田鸡,偷偷烤了给儿女和妻子吃,以减少自己个儿的愧疚感。
  然而现在,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亲爹这真的是要逼死他们才干休的!
  舒老头不满地看向舒满仓,一个男人,一个当爹的,居然让一个未出嫁的闺女做主!
  连她的聘礼都把持不住!
  简直就是废物!
  “大丫,你别像你爹似的那么倔!他搞出这么多祸事来,已经影响到你了!
  县令家不可能再要你这么一个儿媳妇!
  以后,你们一家人还得靠着你二叔!
  别说以后,就是眼下也要靠着你二叔,不然你们一家人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舒春华被不要脸的老头儿给气笑了,她道:“喔,怎么个吃不了兜着走法?”
  “爷爷这没头没脑的就让我们把钱和房子交出来,似乎不大合适吧!”
  “我们已经分家了!”
  “爷爷还来帮二叔夺我们的家产,这要是传出去了,二叔的秀才还要不要做了!”
  舒老头儿被舒春华两句话就给气着了,这个孽障!
  老大两口子就是被这个祸害给撺掇的!
  “闭嘴!”
  “你要把你爹娘都害死才甘心么?”
  “不怕告诉你,你以为小山是谁卖的?小山是你爹卖的!”
  “他居然还敢去击鼓鸣冤!”
  “到时候县令大人开堂审案,你爹就得先挨一顿板子!”
  舒满仓慌忙跟舒春华解释:“春华,爹没有……爹真的没有卖小山!”
  舒老头恶毒地道:“你说话管什么用,卖身契上可是有你的指印儿!”
  “识相点,现在将房子和钱全交出来,回头你二弟还能在公堂上保你一保,县令家不要大丫了,你二弟还能帮大丫重新找一户好人家!”
  “若不然,你就等着被打板子然后发配去服苦役吧!”
  舒满仓咬紧了牙关:“爹,房子我不会给你的,钱也不会给你!”
  挨打就挨打,他不能把老婆孩子安身立命的东西交出去!
  “你!”舒老头儿指着舒满仓,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儿子十分恼火,他干脆将矛头对准舒春华:“你爹不懂事儿,你难道也不懂事儿?
  你就忍心看着你爹挨板子,去做苦役?”
  舒满仓忙祈求般看向舒春华:“春华,别答应,别给……爹受得住!爹真的受得住!”
  舒春华冷漠地道:“这是我家的事情,不劳爷爷操心。”
  “爷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