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5章 怎么可能?
  台下的众人无言地看着顾正言,神情复杂。
  此时大部分人都相信这几首诗词是顾正言所作。
  因为就连白三弄前辈都甘拜下风,这样水平的诗词,他能抄谁的?
  具备这种诗词水平的人,谁不是诗词大家,这样的人最好名声,怎么可能让你抄?
  用钱买?先不说这些大家会不会为金钱所折腰,就说顾正言乃下河村一介白身,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钱买诗...
  只是他有如此诗才,为什么第一轮要装晕?台上那羞愤的表情,不似作伪啊!
  众人不解。
  那几个刚才嘲讽顾正言的人,眼神飘忽闪躲,假装看不到自己。
  顾正言神色淡然,毫无心理负担,这个世界又没有前世那些大佬的诗词,那些诗词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对于这个世界来讲,怎么能算是抄袭呢。
  顾正言义正言辞(恬不知耻)地想到。
  邢庄看了看顾正言的神情。
  嗯...不骄不躁,泰然自若,不错!
  他抚了抚须,微笑道:“我和苗大人已经商议过,此轮诗词胜者为下河村-顾正言。三首诗词,无论意境,文笔,咬字,韵脚,甚至他的字,都有大家风范,此轮魁首非他莫属,诸君可有异议?”
  众人面面相觑,连白三弄前辈都那样说,自己还有屁的异议。
  “我有异议!”
  台上沉默许久的萧渐寒面色阴沉地盯着顾正言,质疑道:“此人先前籍籍无名,乃村中书呆,听说还是一介白身,何故能作出如此佳作?让我等功名在身的人情何以堪?叫我说定是他买诗抄诗或者偷诗,说,这诗到底怎么来的?老实交代!”
  顾正言冷冷地看着萧渐寒,道:“阁下是?”
  萧渐寒依旧盯着顾正言,傲然道:“巨鹿书院萧渐寒,上届院试案首,秀才功名。”
  顾正言皱眉道:“说名字就可以了,说这么详细是显得你很出众吗?我还想反问你,堂堂院试案首,作的诗强组词句,狗屁不通,成何体统!还有,大雍朝律法规定,恶意诽谤诬陷抄诗窃诗,一旦被查证,是要反坐的!说,你个小白脸为什么要诬陷于我?老实交代!”
  萧渐寒被顾正言一通乱怼,气势瞬间一弱。
  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是打心底里难以接受。
  白三弄都能轻易秒他,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人,还更胜白三弄,萧渐寒不愿意相信有这样的事情。
  此人还说自己的诗狗屁不通,简直是岂有此理!
  顾正言趁热打铁道:“说!你究竟是何居心?诬陷我抄诗,拿出证据来,不然,咱们去官府走一遭!”
  萧渐寒此时又愤怒又憋屈道:“我...我没有证据,只是你不可能作出这样的诗词!”
  顾正言冷笑道:“我作出什么样的诗,关你屁事,你作不出来就说别人抄袭?我看你就是嫉妒,说!你是何居心,今天不说清楚,定要和你去官府走一遭。哼!你应该知道,诬陷抄诗的反坐罪名意味着什么?到时候,你功名不保可别怪我。”
  “我...”萧渐寒额头逐渐渗出冷汗,此时他骑虎难下,他没想到这小子言辞这么犀利。
  “说!”顾正言踏步向前。
  萧渐寒被顾正言的气势所逼,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周围人群带有几分戏谑地看着自己,萧渐寒顿感无地自容,他很想像顾正言刚刚那样,装晕过去。
  对了,装晕?
  “啊,啊,我头好痛...我晕了...”萧渐寒优雅地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悄无声息”地把裤子往下挪了挪。
  众人无语地看着萧渐寒这拙劣的演技。
  顾正言睁大眼睛,这...这也行?你怕是把周围人当傻子吧?
  算了,以后还要在永平城混,把人得罪死了没有必要,顾正言决定就此作罢,如果这人还不识相,那就别怪自己了。
  台下众人看着顾正言这一番操作,三言两语便激得萧渐寒倒地装晕,再也没有了一丝轻视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隐隐得佩服与敬畏。
  还是不要惹他为妙,地上装晕的萧渐寒就是下场。
  先前嘲讽顾正言那几人,都悄悄往人堆后站去,生怕顾正言认出自己。
  这人言辞犀利,气势凌人,哪里是那传言中那只知死读书的书呆子。
  谁传的言?
  邢庄看着装晕的萧渐寒,摇了摇头,心道这孩子心性太过稚嫩,还需要磨炼,回头跟他爹告诫一番。
  邢庄接着道:“好了,由于萧渐寒晕倒和三弄居士中途退出,加上前面两位弃权,本次诗会参与者还剩五人。接下来是第三轮,也是书瑶小姐亲自命题。她曾言如今大雍边陲北方胡蛮屡屡犯界,好男儿不可失了热血,要有驱除胡蛮的气概和志向,所以第三首就以男儿气概与志向为题,诗词均可,时间三柱香,诸位,开始吧。”
  说完旁边的苗奎便插了一柱香在香台上。
  顾正言听到书瑶小姐,心里一震,没想到这女人有如此心胸和气魄,有机会定当认识下。
  不过为什么提到这个名字,总感觉有点熟悉...
  思绪无果,顾正言摇了摇头,不再想其他,便走到自己的桌子旁。
  男儿气概嘛?嗯...
  ...
  “接下来是大家比较期待的顾正言的诗,此诗大气磅礴,恢宏豪迈,难得佳作,难得佳作!我和老苗好久没有看到如此词文,此词可以让京城那帮无病呻吟的新词派羞红脸面!”邢庄激动道。
  台下的人看着邢庄这么激动,心底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姓顾的穷书生到底作出了什么佳作能让一向沉稳冷静的邢老大人如此失态?
  邢庄正了正嗓子,豪迈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顾正言把辛弃疾大大的大作稍加改动,便成了这个世界版本的破阵子。
  “好!好词!”
  “今闻此词,如梦惊醒,男儿定当如此。”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我将以此为人生目标,顾正言,可当得一言之师。”说罢这人还朝顾正言行了一道师礼。
  第6章 洛书瑶
  如果说刚刚那两诗一词让众人还抱有质疑的话,那这首诗一出来,就将众人的疑虑全部打消。
  这是临时命题,顾正言也不可能知道题目,抄也没办法抄,况且,这诗文可当流传千古,没人会给顾正言抄。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几首诗,真是顾正言所做,且他的诗才,已经大大超乎了众人的预估。
  大雍朝读书人很重诗词,诗词大家往往更能赢得人尊重。
  现在台下众人看顾正言的表情,都带着敬畏之色,再也没有了一丝嘲讽和嗤笑。
  甚至有的人书生还羞愧自己刚才嘲讽了顾正言,正拱手赔礼。
  在任何领域的强者,都能得到尊重。
  而还躺在台上装晕的萧渐寒此时身体微微颤抖,他真想晕过去。
  此人的诗才远超自己,甚至比那第一人还高,自己还去捋他虎须...可为什么此前这人会籍籍无名?
  萧渐寒不理解,这个世界,好复杂。
  他准备继续装晕...
  参与诗会的其他四人,也都在体会顾正言这首词的意境,纷纷自愧不如。
  端坐的苗奎宣布道:“第三轮比试,我和邢大人一致认为,顾正言的词可当传世名词,这一轮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诸位可有异议?”
  “我张子鸣没有异议。”
  “在下也没有。”
  “顾正言的诗文,我等甘拜下风,今后还要向顾兄多请教请教...”
  苗奎点头道:“那么好,我宣布,此次觅君诗姻会,由下河村顾正言夺魁,书瑶小姐有言,获胜者今晚上就与之成亲。顾正言,你下去准备准备,换一身隆重的衣服,晚上,就和书瑶小姐拜堂成亲。”
  台下众人都羡慕地看着顾正言,当然也有嫉妒和遗憾,但是没有谁不服气。
  啊?成亲?顾正言听到成亲二字,脑海中一团记忆疯狂涌来,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随即一阵强烈眩晕袭来。
  “扑通~”
  顾正言在万众瞩目之下,又倒了下去。
  “这...什么情况?他又装晕吗?”
  “你胡说什么?顾兄怎么可能装晕,旁边的萧渐寒装晕差不多,顾兄肯定用脑过度,是真晕,赶紧叫大夫。”
  “对对对,顾兄怎么会像萧渐寒这样做这么没品的事,我去找大夫!”
  “等我,咱们一起去找大夫!”
  萧渐寒:我是真晕,真晕!怎么没人帮我找大夫...
  ...
  “谁?谁夺魁?”收到消息的洛书瑶一脸震惊。
  秋兰也难以置信道:“小姐...刚刚传来的消息,是一个叫顾正言的穷书生夺魁,此人还是白身,并无功名。”
  洛书瑶一脸疑惑道:“此人的诗词能胜过白三弄,萧渐寒?秋兰,可带回他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