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现代情感] 《民国之出金屋记》作者:格格的指针【完结】
  本书简介:
  14岁的名门少女苏令徽去沪市参加堂姐与船业大王的婚礼,却措不及防的被塞进了一个有钱有权的少将军做未婚夫。
  得知自己两年后就要成婚时,苏令徽仰天长啸。
  “我不愿意!”
  “我要读书,我要工作,我要恋爱自由。”
  可父亲慈爱表面下的严厉责难,英俊未婚夫温柔体贴却又步步紧逼,让她不由得有些动摇。
  直到经历了堂姐盛大婚事下的龌龊,长三堂子白茉莉的身不由己、棚户村被战火烧伤的人们、被洋人殴打的樊小虎……,苏令徽才明白自己正处于怎样的一个世界。
  她最后说,我不愿做那大树上围绕着的藤蔓,我不愿在父母和未婚夫的屋檐下避雨,我想做那撑起的脊梁,想让整个国家,不再有战火,想让它耕者有其田,老者有所依。
  【阅读指南】
  民国微架空,偏群像,但以女主为绝对中心。
  女主本土人士,智商超群,一心搞事业!
  给读者宝宝的阅读提醒:令徽不会很快逃婚,她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产物。十四岁之前的她生活在伊甸园里,知道是非善恶,但从未真正的体会过这个社会。她会在之后经历许多事,初步认识到这个畸形的社会在怎么吃人的运行,虚弱的国家在遭受着什么样的侵犯,树立了自己人生的目标后,才会决意离家出走,活出自己的人生。
  所有人(包括所有和女主有感情纠葛的男人)都只是女主人生的过客,他们都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丰盈着她的一生。
  但人生的旅途中他们都会到站下车,只有令徽会一直走到旅途的尽头,不回头,向前看。
  女主唯一真爱是事业与国家!
  本文为大女主文,随着女主的视角展开,每个文中出现的人都是她生命的过客,作者唯爱女主。
  她说“吾爱自由,爱真理,更爱我的国家”
  本文又名《浮光》,是我在听这首音乐时得到的灵感。
  内容标签:强强民国 甜文 日常群像
  主角视角苏令徽男主
  其它:大女主家国情怀民国风云
  一句话简介:民国千金的逃婚之路
  立意:爱自由,爱真理,更爱国家
  第1章 火车站上众生百态,矜贵少女不知忧愁
  “猪猡,猪猡。”
  “起来,起来。”
  “这是你们睡觉的地方吗?”
  民国一九三四年春,庐州火车站的站台上。
  巡警小赵厌倦的看着像蝗虫一样躺满了站台的破烂夹袄们,有些困倦的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手揩了揩自己的眼角。
  听见这刺耳的骂声,地上的那些夹袄们缓慢的蠕动了起来。
  如今太阳初升,春寒料峭,他们身上大多都还套着穿了一个冬天的棉袄,上面打着各色的补丁,但依旧有黑色板结成块的棉花偷偷的漏了出来,在寒风中瑟瑟的颤抖着。
  看见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小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以前他才懒的管这种闲事,只要舒舒服服的往值班室里一坐,就领了一天的薪水。
  “今天可是有大人物要过来。”远房表叔火车站赵襄理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想到这,小赵顿时醒了醒神,他将挂在腰间带着些许锈迹的铁质警棍取下来掂在了手里,左右晃了晃。
  钉着几个铜钉的鞋跟在灰白的水泥地面上踩的咔咔作响,他走上前人群聚集的地方,大力的挥舞了起来。
  “猪猡,起来,起来。”
  随着空中铁棍飞舞的破空声和小赵的吆喝声。
  站台上的夹袄们像怀里滚进去了一块热碳一样,瞬间惊跳了起来,瑟缩的看着面前穿着黑色警服的小赵。
  然而预想的警棍却没有落到他们的身上,小赵只是装模作样的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看见他们惶惶然的爬了起来,敏捷的躲到了远处的墙根那,便停下了手中挥舞着的铁棍。
  向那些人投去了恶狠狠的警告目光后,小赵满意的看了看现在空荡荡的站台,慢慢地踱到了那间狭小的值班室里。
  他自诩是个机灵人,所以总是追求事半功倍。
  比如刚刚,他虽然大可以打几个穷鬼杀鸡儆猴,将这群人赶出站台。
  毕竟这群破烂夹袄们兜里比脸还干净,连火车站外边旅社里一张破烂大通铺都买不起,只能半夜偷偷溜进来躺在好歹有两面墙的站台上。
  即使被打了也不敢找小赵的麻烦。
  但万一里面有个愣头青呢,小赵才懒得给自己找事。
  “咔咔”
  值班室的小窗户被人有节奏的敲响了,小赵不耐烦的望了过去,看见来人身上穿着棉长袍时,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等到一只细长的三猫牌香烟被递进来后,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的提了两度。
  “什么事?”有些贪婪的吸了两口,看见眼前弥漫上了浅白色的烟雾,小赵才懒懒开口。
  “小哥,前天的那班去沪市的火车什么时候到啊?这都晚点两天了。”
  棉长袍的脸上挂着有些焦急的笑意,如今的火车晚点是常态,但晚点两天的却也少见。
  他也不愿意过来看小赵的脸色,实在是火车站旁的旅馆贵的要死,一张满是跳蚤和臭虫的大通铺也要上二十几个铜子,更不用提那些好一点的单间了。
  柴桂米贵,再住下去几天,他也要睡到这站台上了。
  小赵的眼神滑到他皱成一团的下摆上,眼尖的看见了几个不引人注意的补丁,他笑了笑。
  “等着吧,算你们运气好,本来那班车不发了的,但因为有大人物要坐,所以最后还是发了。”
  “今天肯定能走。”
  棉长袍的脸上顿时亮堂了起来,旁边探头探脑的人们也四散开来收拾起了行李。
  火车站瞬间变得闹哄哄的,无数的旅客钻了进来,期待的看向底下那空荡荡的铁轨。
  这趟晚点的火车是开往如今的东亚第一大都市-沪市。
  所以这程的火车票总是最紧俏的,售票员恨不得每个缝隙里都挤满了人。
  沪市既繁且华,是如今远东最大的金融中心,每天都有无数的异乡人一头扎进了这名利场中。
  不同的是有人雄心壮志,准备乘风而起,搏一个锦绣前程,有人则是为了多挣几天嚼谷,埋头苦干。
  “大人物究竟什么时候到呢?”
  看着值班室上的挂钟,时针才刚刚指向了六点,小赵有些焦急又期待的望着外边的月台。
  “火车已经到了!”
  消息像旋风一样随着电话铃声和听差的通报传遍了合州天元大酒店顶楼套房。
  套房里的七、八名佣人顿时忙碌起来。
  软绵绵暖呼呼的欧式大床上,苏令徽睡的黑甜。
  她拥着被子被女仆阿春唤了几声,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嘟囔了一些毫无意义的呓语后又翻身睡去。
  阿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蜷成一团的小姑娘,放过了她,开始利落地收拾起了东西。
  苏大太太身边的叶妈过来看了一眼,将软成一团的苏令徽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胖乎乎的身上。又让阿春打来了一盆温水,拧了一把热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着怀中小姑娘白皙柔软的小脸,怜爱的看着上面慢慢洇出浅浅的粉红。
  苏令徽前几日才刚过了十四岁生日,镶着蕾丝花边的长棉睡衣下的身体虽然已经有了少女青涩玲珑的曲线,但眉宇间还带着孩童一般的天真。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叶妈也总觉得她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
  困倦的苏令徽渐渐清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哈欠,呆呆的睁开了眼睛,望着叶妈,神色还是有些懵懵的。
  “叶妈妈。”她软绵绵的喊着。
  “唉,姑娘,快起床啦。”
  叶妈含笑应了一声,伸手拿过旁边的象牙梳子将她睡的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梳理一下。感受到发间传来的轻微拉扯,苏令徽的一双杏眼逐渐清亮了起来。
  她侧头闻了闻叶妈身上清苦的艾草气息,懒洋洋的在她的怀里磨蹭了一下脸颊,然后乖乖的爬了起来,下床汲上缎子绣花拖鞋,走进盥洗室开始洗漱。
  “叶妈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啊?”
  “咱们换火车了,换成今早六点多的火车了。”
  叶妈一边和阿春一起快手快脚的收拾着东西,一边答道。
  “嗳,今天不是只有中午的一班火车吗?”
  苏令徽有些惊讶的从盥洗
  室里探出头来,好奇的问道。
  她和父母从洛州家中坐火车前去沪市参加堂姐苏念湘的婚礼,需要在合州进行中转。昨天下午到了合州后,父亲的朋友郝先生来给他们接风,并安排她们到合州最好的天元大酒店里住上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