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生走了,顾识弈侧头就看见诸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耳根热了起来,心也慌乱,下意识道:“你就是这样扮演‘顾太太’的?”
  诸愿立马回神,原来是为了演戏才说的那句话。
  旖旎的氛围快速消散,她收住胡思乱想,赶忙在他手心写下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下次我一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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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您们陪我走到这一章[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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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明天见[撒花]
  厚着脸皮能不能拜托大家两件事:
  1不要养肥好不好,我会日更的[爆哭]
  第17章
  顾识弈张了张嘴,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色渐浓。
  诸愿擦干头发,双腿屈膝坐在床沿上,指尖掠过膝盖那片泛红的肌肤,细腻的皮肉下,隐隐传来钝疼。
  她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眼底的不安。
  划开百科页面,关于滑雪后膝盖不适的解释跳了出来——过度发力、低温刺激,都会让膝盖局部组织受损,引发肿胀和疼痛。
  诸愿试探地按了按膝盖,还好,只是疼,没肿起来,算是不幸里的一点侥幸。
  再往下翻,缓解方法也写得明明白白:急性期48小时内冷敷,之后换热敷,搭配按摩效果更佳。
  她正想起身去找静姨要冰,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拉开门的瞬间,诸愿愣住了。
  静姨端着托盘站在门外,冰袋、毛巾、精油整整齐齐地摆在上面,一看便知是做什么用的。
  “太太。”静姨笑着开口,语气里裹着温和的关切。
  诸愿心里一动,刚侧身让静姨进来,目光就瞥见静姨身后跟着的顾识弈。
  她不由得歪了歪头,手僵在门把手上一时忘了动作,顾识弈便这样直接走了进来。
  静姨把托盘放在床尾凳上,又把窗边的沙发移到床边,转头对她说:“太太快坐下吧,顾总来帮您按膝盖。”
  诸愿瞪圆眼睛,连忙在手机上打字:【谢谢顾总,但您今天陪了我一天了,不好再耽误您的时间,静姨帮我就行。】
  刚拆完冰袋的静姨扫了眼屏幕,没等顾识弈开口便摆摆手作答:“太太,这按摩可有讲究,轻了没用,重了可能更疼,我可没这本事。”
  说罢,借着要准备明天早点的由头,她快步退出了房间,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门。
  诸愿刚敲出“那您”两个字,就听顾识弈像是预判了她的问题,答道:“我初次滑雪时专门学过,有经验。”
  她脸颊悄悄泛起热意,想解释自己并非质疑他的专业性,只是让顾识弈这样矜贵的人给她按摩,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可拒绝的话还没打出来,就见他在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地说:“你当初硬要给我上药时,可没这么多顾虑。”
  诸愿一怔,手指悬在屏幕上。
  她什么时候帮他上过药?
  许是见她迟迟不动,顾识弈的语气添了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像白天在滑雪馆时那样:“教练的话都不听?”
  “过来坐好。”
  这句话像按下开关,那些关于男女有别的别扭瞬间散了。
  诸愿立马变成白天那个听话的学员,几乎同手同脚地挪到他面前坐下。
  她穿着短裤不用挽裤脚,刚伸直腿,就被顾识弈捞过去,稳稳放在他的腿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裤,她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属于男性的、沉稳而蓬勃的力量。
  诸愿心头一跳,下意识又想缩回腿,可他按着她的力道很稳,竟一丝也动不了。
  顾识弈拿起冰毛巾,轻轻覆在她的膝盖上。凉意骤然袭来,诸愿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他抬眼瞥她,那眼神里似有似无的提醒,让她瞬间定住,再不敢动。
  可接下来的按摩,却让她陷入了两难:力道恰到好处,既缓解了骨头深处的酸痛,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酸胀感,像是痛过之后的舒爽。可他指尖偶尔触碰到的肌肤,又带着一种微妙的痒意,让她敏感的下意识想缩腿。
  不过诸愿并不敢真的动,怕他觉得麻烦,只能咬着唇,默默忍着。
  她没察觉,自己放在他大腿上的双腿,正因为那细微的不适,无意识地轻轻蹭着他的西裤。
  顾识弈指尖按压着她膝盖周围的穴位,目光落在她咬得嫣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略掉腿上传来若有似无的磨蹭,冷静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直到拧紧精油的盖子,诸愿才彻底松了口气,动了动膝盖,那股钻心的疼竟真的消失了。
  她抬头想道谢,却见他随手将用过的东西丢回托盘,丢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快得她都没来得及打出“感谢”两个字。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诸愿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走路的姿势,好像有那么点不自然?
  是……帮自己按摩太久,累着了?
  她摸着不再疼痛的膝盖,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
  一个星期的滑雪训练过得很快,诸愿已经能熟练地换刃了。
  恰巧,向梦的取景地就在她训练的滑雪馆里,这下她更不怯场了。
  到了拍摄日,动作几乎是一条过的,不到三个小时,所有雪服的照片、视频都拍完了。
  下了雪地,监督进度的郑誉迎上来:“不愧是你,学东西总是这么快,不说的话,没人能看出你上周还完全不会滑雪。”
  诸愿微微扬起嘴角,眼底带着笑意。
  “看你滑得这么好,我都想学了。”郑誉跃跃欲试,“你怎么学的?要不把教练推荐给我,让我也能一个星期速成。”
  诸愿闻言,想起了这一个星期里,白天耐心教她
  、晚上细致为她上药、耽误了许多工作的顾识弈。
  她早就不信他说的喜欢“好为人师”了,可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无私地帮自己。
  郑誉还在等自己回答,她打字:【没请教练,家里人教的。】
  “这样啊。”郑誉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再多问,让她去换下雪服。
  六点,诸愿刚走出换衣间,苏沐的语音通话就弹了出来。
  她点了接听。
  那头没了往日的咋咋呼呼,反而呜咽起来:“诸愿呜呜,我失恋了,你快出来陪我买醉……”
  悲戚的哭腔透过听筒传来,诸愿听得心头一紧,知道苏沐是真伤心了。
  她叩击两下屏幕,苏沐立即道:“地址发你。”
  挂断电话,诸愿看着苏沐发来的酒吧地址,回了信息,又编辑消息让李叔先回去。
  虽然让李叔送她去酒吧很方便,但这样一来,不出半个小时,顾识弈肯定就知道了她的行踪。
  虽说对方没明令禁止她去哪里,但她自觉这不符合“顾太太”行为标准,还是偷偷去为好。
  诸愿第二次来酒吧,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没好奇张望,径直朝苏沐给的桌号走去。
  最左边的卡座里,苏沐踩在沙发上,冲对面喝得面红耳赤的男生喊:“你输了,喝喝喝!”
  那男生在众人起哄下,只好把桌上满杯的酒一口干了,周围顿时嘻嘻哈哈。
  诸愿趁苏沐要开始新一轮游戏时,赶紧上前拉人。
  有人看见诸愿,吹了声口哨,伸出手就要来摸她:“呦,哪里来的小妹妹,长得真正,一起来啊——”
  尾音在被苏沐踢中下身时陡然变调,男人捂着下面,表情狰狞。
  苏沐“哼”了一声,“你也配?”
  周围的人见状,男女都哈哈大笑起来。男生自觉丢了面子,捂着**步伐变扭地跑了。
  诸愿始终保持着冷静,苏沐会跆拳道,她并不害怕。
  苏沐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拐着她到吧台,大着舌头道:“要喝什么?我请你。”
  诸愿比划:〈你喝醉了?〉
  “我千杯不醉。”
  诸愿放了心,用手语问:〈怎么就失恋了?不是谈得好好的?〉
  她记得苏沐的男朋友是大学谈的初恋,这突然分手,实在让人猝不及防。
  苏沐闻言,正好调酒小哥递过来一杯酒,她拿过来干了半杯,才骂骂咧咧地说起来。
  内容从咒骂男朋友到老板再到同事,最后抱着诸愿大哭:“呜呜,只有愿愿你最好了。”
  原来苏沐升职后就越来越忙了,她男朋友本就觉得她工资高伤了自尊,现在借着她平日加班没时间陪自己发火,让她离职跟他回老家创业。
  苏沐气不过,直接提了分手,跑出来喝酒。
  诸愿听完,点了点头,用手语表示支持:〈他配不上你。〉
  苏沐干完剩下半杯酒,洒脱道:“那是,就当我这五年青春识人不清,喂了狗了。没关系,老娘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不谈恋爱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