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没办法撇下她一个人。我跟你保证,年底我们就结婚,那个时候雪雪应该也有自己稳定的收入了,我们也就算仁至义尽了。”
  林遇晚动了动唇,到底是没说什么。
  季风山的坦白是无往不胜的利器,林遇晚就喜欢一个人真诚的样子。而且一个人若是同情弱小,帮助弱小,那么她会很敬佩这样的人,毫无疑问,季风山就是这样的人,尽管陈雪是他之前怀有别的心思的人。但那不是都过去了吗?
  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越到这种尽头,林遇晚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家那边会接受我吗?”林遇晚皱起眉头。
  季风山一看林遇晚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放下戒心了,于是笑道:“当然会,你这么好,他们没有理由不喜欢你。”
  “放心好了遇晚,不用太担心。”季风山揉了揉林遇晚的头发,目光掠过她的脖颈,又说,“上次给你的礼物怎么不戴上,我精心挑选的,还是说你不喜欢?”
  林遇晚想起那个礼品盒,又想到江璐说的话,闷声道:“项链?你选的?”
  季风山:“当然。虽然比不了你之前戴的项链,但是也是我一片心意嘛。”
  林遇晚愣了一下,季风山笑了笑:“说起来那条宝石项链是你自己买的吗?我都不知道。”
  “是……是小叔送的。”林遇晚说,“我,可能是上次席家宴上见过,给我的见面礼吧。”
  季风山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小叔给的见面礼?”
  他怎么没给我一份?
  林遇晚也不常戴那条贵重的项链,还好想起是哪一次让季风山看见的,季风山就突然说:“听说程宁带你去了一次珠宝展,是那次看上的宝石吗?”
  林遇晚点了点头,想起程宁跟自己说过这件事,无论季风山有没有去问,提起来都挺尴尬的,于是想转移话题,“说起来那天也是太冲动了,连你的演唱会都没听完。”
  季风山倒是不关心这个,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打开过,他之前问过席向秦,对方明明说这颗被人预定了。
  其他类似的宝石也暂时没货。
  难不成预定那颗矢车菊蓝宝石的是席向秦自己?
  可为什么呢?当时距离席家做局还有一段时间,席向秦这么早就开始准备给林遇晚的见面礼了?
  这么用心的程度……季风山还是第一次见。
  “风山,你在想什么?”林遇晚半天没等到回答,不由得发问。
  季风山回神,视线里林遇晚有着一双黑而清澈的瞳孔,纤长的睫羽像蝴蝶展翅般漂亮。林遇晚绝对说得上是美人,但是席向秦见过那么多美人,难道有这个心思吗?季风山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否定了,席向秦不会是见色起意的人,要不然不会这么多年还单着,也不会在圈子里留着个专情的传说。
  “没什么,”季风山笑了笑,“既然小叔送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吧。”
  林遇晚知道季风山瞒了什么,但是也不想深究着去追问,于是点了点头。
  季风山就喜欢她这种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留给彼此一些空间。林遇晚看了眼病房里面,说:“我下午还有事去公司,就先走了。”
  林遇晚跟陈雪说过一声后就开始坐电梯下楼,电梯刚降下一层就开了门,有人要进来,林遇晚自然往右边走了一步,余光里是一个穿着灰蓝休闲衬衫的青年,按着楼层键的手骨肉匀称,修长好看,中指上还戴了一枚银戒,莫名地有些熟悉。
  电梯门刚好合上,逐渐露出电梯内两个人明显的身高差。林遇晚翻着包里的口红,想着借电梯门的反光补一下唇色。双层包包里口红被夹在了一个小袋子里,林遇晚费了些劲才把它揪出来。
  下次包里不放这么多杂碎的东西了,林遇晚心想。正打算补妆电梯却已经到了一楼。余光里旁边的人似乎跨了一步,随即林遇晚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有些错愕地抬眼看过去,林遇晚这才发现同乘电梯的人是席向秦。
  “林小姐十分专注,我不好出声打扰。现在电梯已经到了,林小姐还在犹豫什么呢?”席向秦的声音十分温和,尾音又夹带了些许笑意,林遇晚赶紧走了出去,又解释道:“我刚没注意是小叔,想着电梯里有镜子,忙着找口红补个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遇晚觉得席向秦的目光一瞬间落到了自己的唇上,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席向秦眉梢微挑,嗓音懒散:“电梯已经回去了,如果林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当一次你的镜子?”
  第19章 邀约
  一楼大厅的穿堂风吹起了两鬓的碎发, 林遇晚下意识地眨了眨,微热的天气好像总引得人的心跳加速,忐忑得如同香樟树上的知了, 只听见心里一轮一轮的杂音。
  他要当我的镜子?林遇晚一时分不清这是席向秦的客套还是作为长辈的关心,不会喊一句小叔真把她当侄女了吧?林遇晚只觉得自己韦尼克区好像出了故障,无法拆解这句话的意思。
  席向秦看林遇晚愣愣的呆呆的样子有些可爱, 笑着说:“开个玩笑, 手机也能当个镜子。”
  林遇晚握着口红的手都出了点细汗, 松开时风一吹蓦地感觉到一阵凉意。
  “你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陪别人来的?”席向秦问。
  林遇晚:“看望一个朋友。”
  “那您呢?”
  “我陪我爸过来复查心脏的事, 现在去拿一下报告单。”席向秦看了眼稍显局促的林遇晚,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又说,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席向秦走后林遇晚才松懈下来, 从小放养长大,周围接触的长辈少得可怜,多数也就跟林父林母聊得多,林遇晚还真不知道如何跟这种自带上位者气质的人说话, 总感觉对方是老干部,平时可能工作闲余养鱼喝茶, 没什么有趣的生活。
  从上次席向秦在花园泡茶她就看出来了, 不过林遇晚心想, 会泡茶也是一门赏心悦目的艺术了。
  照着手机的反射给自己添了一层口红, 然后回了公司。
  沈瑶还没下班, 见面就拉着林遇晚问陈雪的事。
  看起来比她这个正牌女友还关心, 林遇晚想起来就有些莞尔, 笑着说:“不用担心, 我相信风山的, 四年我们都过来了,而且年底就要见家长,到时候办酒宴请你来当我的伴娘喔。”
  沈瑶跟她共事合作一年多了,也发展了不一般的友谊。不然上次绯闻一出来,别的人都是背后说说,只有沈瑶是当面告诉了她还为她担心出主意。
  沈瑶不太赞同地说:“遇晚你也要早做打算,不能固执地就一味相信。万一老板骗你呢。”
  林遇晚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很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想到婚事,林遇晚就总有一种十分忐忑的直觉,好像这事不能成一样。
  可能是林父林母那边的联姻吧。林遇晚心想。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反驳反抗过父母,也是因为隔得远用不着她的抗议,这一次婚姻她倒是想自己做主一次,毕竟人就在眼前啊。
  很快陈雪就出了院,季风山开始天天陪林遇晚吃饭,有时没有时间,晚上也会打电话聊聊天,逐渐恢复到了以前正常的生活状况。
  程宁一直忙着接各种试镜的机会,有一次是常州的,直接跨越几千公里坐飞机过去,林遇晚都有些感佩她的毅力。
  回来的当天,林遇晚去机场接了她,晚上搓了顿杭州菜。
  “你跟你家那个现在怎么样啊?”程宁问。
  林遇晚没想到程宁这大大咧咧的不先谈常州“奇遇”,反而先关心她。林遇晚笑了笑说:“还好啦最近,而且他事业也挺好的,蒸蒸日上。”
  程宁撇了撇嘴,“我常州那个试镜估计也黄了,那么多人,我还看见了一个大明星。”
  “说不定导演就看中你了呢。”林遇晚安慰道。
  程宁没太在意,边吃边说:“我还有个试镜,不过是晚上,我有点害怕。”
  “没听说过试镜还有晚上的。”
  “我可遇到不少次了。”程宁喝了口饮料,桃花眼上挑,“我跟你说遇晚,第一次去的时候没经验,进去房间里面就一个人,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直到导演说了话,我气糊涂了把人给打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晚上,又是在酒店,不就是潜规则的最佳时间地点吗。”程宁又解释说,“当时第一次碰见这事,出来腿都软了,然后抱着你哭,想起来没?”
  林遇晚点点头,神情复杂,“但你当时没说原因,我还以为是导演骂了你。”
  还一个劲地劝程宁不要放弃,夸她很有天赋。
  “那时候我可不想让你担心,现在还好,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了。”程宁笑笑说,“我的武术可是精进不少,打戏都不用替身那种,在剧组里导演还让我做别人的打戏替身哈哈哈。”
  “不过替身工资也没发我。”程宁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