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 第1139节
  太源仙?太易天?
  不可能是巧合!
  ‘根据我之前听到的,前古十七位道祖的争论来看,太源仙和那本【神禄天命书】的关系相当深厚。’
  ‘他本身就是名相二教的最高杰作。’
  ‘而现在,初圣得到了名相二教的所有传承,甚至用过了【神禄天命书】,偏偏他的名字是太易天……’
  想到这里,吕阳的表情一度变得十分古怪:‘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初圣该不会是被那位太源仙算计了吧?毕竟他为了修练那【名性夺天法】,先是换了名字,后面为了超脱又换了张脸。’
  这么做真就没风险?
  为了求道,为了超脱,当真是什么都舍弃掉了,只剩下纯粹的执念和理性,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录仙道友。”
  吕阳抬起头,先是将初圣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随后才沉声道:“你觉得他有安然无恙的风险么?”
  “当然有……嗯?”
  录仙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随后看向吕阳:“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这么做是有被太源仙夺舍风险的!”
  吕阳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啊。
  想到这里,吕阳心中生出更多疑惑,忍不住道:“那位太源仙,不知性格如何?作风又是什么类型?”
  录仙闻言想了想,摇头道:“我虽是道尊的随侍童子,却从不参与战斗,只是从道尊口中听过三言两语……据说,那位太源仙乃是天生太上,无情无我无义,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只为超脱而存。”
  “这……”
  闻听此言,吕阳顿时皱起了眉头,若非录仙明确表示形容的是太源仙,他还以为这说的人是初圣呢。
  ‘不对,这两者有关系!’
  为什么初圣会是如今这副模样呢?
  从【神禄天命书】的记载来看,初圣最开始似乎只是一介凡人,意外得了【大宗师】的机缘才崛起。
  在他崛起的时候,司祟已经开始传道光海了。
  【遍历红尘法】更是传得光海人尽皆知,其他几位道主后续能证就元神,基本上都是通过这道法门。
  唯独初圣和道天齐不同。
  然而这两者动机,内核却截然不同。
  吕阳试图将自己代入到初圣的视角,设身处地,以己度人:“我若是初圣,面对这种情况会做什么?”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还用说么,现成的元神功法摆在面前,还有数个成功案例,直接修就是了,何必自创什么元神法?’
  要知道,自创元神法的风险多大啊?事前没人修过,没有风险测评,创出来就拿自己来修练,和自己拿自己当小白鼠,做实验有什么区别?既然有前人的成功经验可以复制,又何必浪费精力?
  ‘没错,这才是对的。’
  ‘这才应该是初圣的心态,至少换成我,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开创什么【七情参天决】,吃力不讨好。’
  可初圣就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神禄天命书】中的记录!记录里明确提出了【七情参天决】的构想和设计理念!
  吕阳迅速回忆起了自己看到过的记载。
  【凡人多难,喜怒哀乐忧恐悲惊,太多太多的因果,纵然以司祟的天资,还是输在了这些上面。】
  【祖龙天生道神,无情无义,献祭众生,所以才能笑到最后,求取超脱。】
  【我效仿祖龙,设计出了一套元神法,弃绝七情,太上忘我,但只有序章,还需未来之我将其补完。】
  ——正是如此!
  因为是来自【上一世】的重要提醒,所以初圣才会选择了【七情参天决】这条路,修了个太上忘情!
  霎时间,吕阳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对!有问题!’
  ‘那位太源仙和【神禄天命书】关系密切,甚至有可能就被封印在里面,又岂会不对记录做点手脚?’
  【七情参天决】真的是初圣设计出来的吗?
  要知道如今的初圣,和留下记录的那位初圣可不一样,留下记录的那位可没办法借用道天齐的慧光!
  换而言之,留下记录的那位初圣,悟性比自己只能说是好点有限,而当初自己的善识天帝被初圣招揽的时候,就曾经看过【七情参天决】的内容,结果每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愣是没有看懂。
  他是如此,留下记录的那位初圣呢?
  以他的悟性,有那个资格开创出【七情参天决】吗?哪怕只是起了个头,给出了理念,也不太行吧?
  除非——
  ‘从一开始,那段记录就有问题,是书中的太源仙借着书中记录,巧妙地引导了初圣的判断和决定!’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真是如此,说明那位太源仙在【神禄天命书】内其实是可以感应外界的,所以自己之前的到来……
  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不,往更深的角度来思考,【神禄天命书】具备唯一性,即便【百世书】重开,它也不会被其重塑。
  从这个角度来考虑,被封印在【神禄天命书】中的那位太源仙或许也是如此,自己此前的一次次重开,它或许都记得!而且不是初圣那种只能靠记录回顾的记得,而是真正意义上有全部记忆!
  这一刻,吕阳思绪急转。
  上一世的末尾,许多不合常理之事在这一刻纷纷浮现,被他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进行了另一重解构。
  ‘从初圣的角度来看。’
  ‘上一世的引动末劫,悍然自杀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举动,但未免有些太过突兀了,半点挣扎都没有。’
  ‘可如果换个角度,从太源仙的角度来看,他会怎么想?他比初圣更加清楚有我这么一个能重开的人,却受困书中,拿我没办法……不,不对,他是不敢离开书!害怕离开之后我再次重开了!’
  【神禄天命书】是囚牢。
  同时也是保护。
  只有身在【神禄天命书】中,太源仙才有可能察觉到【百世书】的重开,并且保留与之相关的记忆。
  一旦离开,那就不受控了。
  那么,在这个情况下,太源仙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杀了我!’
  ‘不离开【神禄天命书】,而是诱导我主动去找他……所以上一世最后,我才能看到【神禄天命书】!’
  其实仔细想想:
  初圣如果真打算留下记录,偷偷重开,又怎么可能会让关键道具暴露在自己眼前?怎么也该防一手。
  可自己就是看到了。
  若非看到了【神禄天命书】的存在,自己这一世也不会想着溜进【大宗师】,更不会去寻找那本书。
  初圣的自杀,先逼自己重开,而后在末劫对【神禄天命书】的惊鸿一瞥,又让自己得知了初圣也有可能可以重开的情报,于是生出紧迫感,最后想办法先下手为强,提前找到【神禄天命书】。
  就结论而言,他成功了!
  ‘我真的找了过去……只不过不是本体,而是借用祖龙之身,所以我没事,如果当时我是本体过去……’
  吕阳猛然屏住呼吸。
  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猜测的那样,那这一世,他或许真正意义上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差点就真死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瞎编的身份越来越真了
  想到这里,吕阳都有点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
  一直以来,他都将初圣视作最后的大敌,所有布局谋算都是以他为目标的,从未想过还能有其他人。
  然而录仙的话,让他陡然警醒。
  ‘前古时代的亡魂,曾经和【均】争夺超脱的存在,却被留下一线生机,一直流传到了今日的光海……’
  吕阳差点骂出声。
  【均】这不是闲着没事干,有病么!说是给光海众生留下一线生机,你真就不分敌我全都留一份啊?
  这也太平等了!
  难道不知道众生虽然是平等的,但有些人可以更平等么,像太源仙这种隐患,就应该掐死在萌芽里。
  “呼……”
  吕阳深深吐出一口气,很快调整好心态,无论如何,最可怕的敌人永远是未知的,藏在暗处的敌人。
  如今既然自己知道了,那就大有可为。
  ‘而且……太源仙恐怕也远没有那么可怕,否则早在我第一次重开的时候,他就应该给初圣提醒了。’
  为什么等到现在?
  是他不想吗?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因为某种限制,直到上一世它才能通过【神禄天命书】展现出些许玄妙伟力。’
  吕阳甚至大胆假设,或许是因为【百世书】的重开才导致了【神禄天命书】的封印有了些许松动,重开次数越多,它就越接近脱离封印,所以才会在上一世,十几次重开后真正布局谋算自己。
  ‘可惜,眼下都是空想。’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完全是自己在先射箭再画靶,一切是否为真,恐怕还需要来一次试探才可以。
  如何试探?
  吕阳迅速回顾起了自己当初看到的,【神禄天命书】中的记载,最后将目光缓缓移动到了录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