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死成自闭中:?虽然被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有点安慰,但是你这个话说的不太中听。这一天都快结束了,我殉情对象没找到,自己入水还没沉下去就被捞起来了。我真的是太难了。
  我:难的是你?明明是侦探社被你无辜占用了下班时间的大家更难好么!
  他:所以为什么要提到夕阳啊?
  被他这么一打岔,我酝酿的情感顿时跑光了。
  我:我是想说今天的夕阳那么好看,正适合做一些好人好事,比如说帮可怜的进不去家门的小姑娘开锁什么的。
  他:不是,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接开锁业务吧?
  我:当然没有,我根本没打算给你钱啊,这难道不是举手之劳吗?
  他:行吧,给个地址。
  我把地址发给他,不久后就看见头发还湿着的太宰治鬼鬼祟祟地走过来。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落水的他和拧断钥匙的我,简直比和陀总的见面还要糟糕。
  幸好我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只要抱着“他们比我更不是东西”的想法,我就能继续地作下去。
  他站到我的面前,弯着背低头看我:“嗨——第一次见面,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矮。”
  我冷笑:“你信不信我让你寿终正寝,怎么死都死不掉?”你以为我的活人不医是吹牛的?
  “哇哇哇,太恐怖了,看来我得好好表现才能挽回我们两个人的友情呢。”
  夸张地捂了一下胸口,他走到门边,一边查看门锁,一边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能拧断钥匙。”
  我刚准备和他贫几句,就听见了他的下一句话。
  “所以你表面上因为使用枪械而伤了右手臂,实际上却是个左撇子吗?”
  和他这种人在现实里讲话真的讨厌,因为即使你的伪装再完美、演技再棒,他也能看出深藏的东西来。
  我:“像我这种聪明又帅气的人,两只手都会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不是天生的左撇子。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和自己的同桌抵着手臂写字很好玩而已。后来是师长们试图矫正我,让我写了很多字帖,也经常盯着我写字。
  这完全挑起了我的叛逆心理。
  所以当着他们的面我一直乖乖地用着右手,而只要他们一离开一转身,我就又会用回左手。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好的呢。”他紧接着又是一句话,“那么为什么不从窗台翻进去,然后拿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再联系人来换锁呢?”
  “说好的不收费,你就净搁这儿套消息?”我吐槽了他一句,然后不在意地说,“因为没有人可以活着从门以外的地方进我家呀。”
  “哇哦!”他兴奋了起来,甚至试图尝试一下。
  “你的话我包活。”我缓缓补充了一句。
  “哦。”他蔫答答地拆完锁,把卡在里面的锁芯取出来,然后再把锁安回去。动作很麻利,比专业的还专业。
  “最后一问,为什么突然就决定和我们见面了?”他站直身体,双手插兜,几分散漫。
  “因为过完年之后,春天就该来了呀。”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可以开始活动的季节。
  正适合造作。
  第13章
  ==================
  我没有邀请他去我家坐坐的想法,他也很识趣地走了。
  然后我鬼鬼祟祟地进了家门,关好门窗,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监视器之类的。
  然后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站上了体重秤。
  良久,趁体重秤不备,我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看显示的数据。
  ……
  我是瞎了吗?
  为什么我在显示屏上看见了四十五公斤这个可怕的内容。
  “准确地说,是45.12公斤。恭喜您刚好达到了您这个身高的成年女性正常体重的最低线。”躺尸的系统又突然跳出来说道。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他识相地闭嘴了。
  我在短短一个月里胖了十斤这件事像一道晴天霹雳一样劈在我的头上,劈得我有些焦糊。
  其实冷静一点儿分析,这件事不难理解。
  毕竟我每天训练那么大的运动量,饭量就跟着上去了,原先体格又偏瘦,这个时候长个十斤完全正常。
  但我现在没有理智,我脑子里不停回放着松田那句“你有双下巴了”。
  我现在家里唯一没有被我霍霍的等身镜面前,看了半天。
  瘦看起来还是很瘦的,就是我是娃娃脸,用力低头的话会有那么一点点双下巴。
  真的只有一点点!
  而且娃娃脸的人本来就容易双下巴,我骤然胖了那么多,一点点双下巴完全正常,过段时间就没了的!
  我蹦进自己充满抱枕和毛毯的大床,万分难受地滚了好几圈,又咬了咬兔子玩偶的耳朵。
  我决定找点事情开心一下。
  我想起了自己的挚友:能够给人带来快乐的果戈理同学。
  但我却没有找他,而是找了另外一位大可爱。
  横滨一枝花:西格玛!我送的礼物大家都喜欢吗!
  西格玛:你送给我的绘图工具我最近在尝试用了,感觉非常有意思!陀思先生也非常喜欢您送的书,最近都有在看,我还看见他做摘抄笔记了。
  我:果戈理呢?
  他:这个……应该很喜欢吧?
  我:你这个语气很可疑呀,能给我发个视频吗?
  他:呃,我询问一下他。
  过了一会儿,他给我发了视频。
  他拍视频的时候大概是在不停地手抖,所以画面有一点模糊。
  但是我依然在点开播放的一瞬间就发出了爆笑。
  他给我的视频是果戈理灵活的身躯随着音乐和我送给他的向日葵玩具同步扭动了起来。
  对,就是那个有着烈焰红唇,酷哥墨镜,抱着喇叭扭动的网红妖娆花,我觉得它很符合果戈理的气质,所以就送了一个给他。
  我揉了揉笑疼了的肚子,欣慰地回复西格玛:看见你们都喜欢我的礼物,我就放心了。
  西格玛:事实上今天陀思先生还在抱怨果戈理把他的音乐播放器里的曲子全部换成了这个玩具(?)的音乐。我也觉得这些曲子好可怕啊,晚上睡着了都还在梦里响。
  我:这都是经典音乐,你现在还不懂得欣赏,听多了就会觉得它们非常好听了。
  他轻易地就相信了我:是这样啊,我会努力听下去的!
  我就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天使,不像某些人,总是对别人的秘密感兴趣,和我只是塑料姐妹情。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个手臂伤的,一直休养到了我本年度的第二个假期:成人日。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去年是二十岁今年还是二十岁?
  这个就要从神奇的年龄算法说起,按照华夏传统算法,度过了十九岁生日之后我就算是二十岁的人,虚岁甚至到了二十一这个可怕的数字。但从法律上讲,我要到今年的十月二十三日,农历的霜降日才算满二十岁。
  我是在二十年前的霜降日出生了,今年的霜降日恰好也是这一天。由此可以得出:今年是个脱单的好时候。
  这天我放了假,也接受了很多人的祝福,却没有去参加成人仪式。而是换了个人设打算去和乱步面基,然后去吃点心。
  倒不是要隐藏身份之类的(最先知道我马甲的就是乱步了,我没必要自取其辱),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前田霜子,横滨本地人,大三学生,父母在外省工作,家里只剩自己。一个非常简单的清纯女大学生人设。细节上虽然不太充足,但是没有人会去深究。
  换了张符合人设描述的甜美可爱脸,又穿上了浅粉的小振袖,我去侦探社找乱步去了。
  没办法,毕竟他是个路痴。
  我撑着绘着樱花的纸伞,娇俏地立在门口,含蓄又羞涩地看着里面的人。
  我想认识他们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很久了。
  听说是个挥得动四十米大长刀,头上戴蝴蝶发饰的帅气迷人又可爱的小姐姐。
  我一直觉得对方的异能和“活人不医”这个词有着极高的契合度。在如何让病人进入濒死状态这个话题上,我们一定会有共同语言。
  只可惜对方不玩企鹅,其他联系方式他们不肯给我。
  不给就不给,我可以自己过来见真人。
  “那个……乱步先生说让您先等他两分钟,让他把这个案件解决了就出来。”一个有着神奇斜刘海的男孩子走过来对我说,他的表情带着纠结和好奇。
  “他还有说什么吗?”
  “他说晶子小姐今天不在,让您别想了。”
  我很失落地“哦”了一声,问他:“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挠了挠头,好奇地问:“请问您和乱步先生是朋友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找他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