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像是小女孩偷穿了妈妈的高跟鞋那么违和(虽然这个比喻很奇怪,但确实如此)。
  里面的动静渐渐变小,我迅速脱了手套叠好塞回去,又鬼鬼祟祟地往里面瞅。
  被一只手按着头推开了。
  “你能不能收一收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无奈中又有些愉悦,有不低的热量透过他的手套传达到我的额上。
  想来他打得很尽兴。
  “大哥你搞定对方了么?”
  “嗯,对方应该是实验人,等会儿让人来把他带回去。”
  我立刻起了兴致,把衣服塞到他的怀里:“衣服只打湿了外边,里面还是干的。大哥你快穿上吧,天气怪冷的别冻着,我进去看看有什么遗留线索。”
  对方倒在变形的金属台里,骨骼严重变,神志尚且清醒。
  我站在他的面前,温和地观察着他,分析他的那些部位进行过强化,分析着在他的身上用过些什么药物。
  然后赞叹起制作人的天才手法,既最大化地强化了这具身体,又较好地延长了他的寿命。
  可惜他伤得很重,只有他的制作人才能在不破坏他的身体性能的情况下对他进行恢复治疗。
  但是对方搞不好已经死在了他的前面。
  “你的眼神,和母亲很像。”他艰难地用德语说着,听起来像是那边维也纳的口音。
  想来那位制作人是个喜爱古典音乐的淑女。
  “别瞎说,我是个男的。”
  他只是笑:“母亲已经死了,我也快死了,真好呀。”
  多傻的孩子,搞实验做人体研究的人虽然有些真的会把实验体当做自己孩子,但是他们的心里是绝对不会存有怜悯的。
  他们早在开始的时候就丢掉了自己为人的品格。
  我的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内力凝针破坏了他痛觉感应的部位。
  我知道这是多余的事情,在实验和使用的过程中,他早就习惯了痛苦。
  但裴师兄说:渴求死亡的人,即使生前已经习惯了万蛊噬心的痛,临去前也会希望自己走得安静。
  确实如此。
  第22章 520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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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件事,我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线索,不过我已经告诉松田地址,让他去拿货和抓人啦。”
  网络病毒比实际上的病毒扩散更快,在对方收到我的邮件之后的第三分钟,我就已经捕获了里面的所有信息。所以即使他把手机留在了这里,我也能够根据里面的信息推测出他现在的位置。
  其实不用推测就知道是在实验器材存放处。
  人为财死,自古如此。
  我叉着腰对着他一顿分析,刚准备求个夸奖,就感觉到天花板晃了起来,地面也晃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除了派炮灰和搞爆炸就不会别的操作了吗?”
  不等我继续吐槽,接连好几次爆炸之后这栋楼摇摇欲塌,再不走的话我们可能就要和它一起倒下了。
  “大哥你把他带下去,我先走一步!”
  我丢下这句话,直接拉开了窗子往下跳。
  跳了一半,我才想起来这里是在七楼。
  楼层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个刚学了点拳脚工夫的菜鸡不应当完好地从七楼落到地上。
  这个就不能用体操来解释了,就算我说是量子体操也得有人信不是?
  早知道就不嫌绳索重把它带上了(嗯?总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
  好在温柔体贴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中原中也同学适时地对我使用了异能,让我可以轻盈地落到地上。
  就算他骂我从七楼往下跳是在找死,我也觉得他好靓仔。
  “你们是拆迁办派过来的么?”
  场景里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这声音还仿佛带着一点点熟悉。
  我扭头一看,看见了一个右耳带着流苏耳坠的精致小白脸,还是个穿着军装的失明人士。
  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奇怪的场合碰见熟人。
  我想了一下鲨了对方灭口的后续麻烦有多大,最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猎犬还是很难搞的,不能因为被撞见自己没面子地挨训就惹上这种麻烦。
  “啧,你来做什么?”中原中也扛着人,面带不爽地看着对方。
  对哦,□□和军警是天然对立阵营来着,不管他出去对别人咋说,我都可以说是造谣。
  作为合格的吐槽役,条野采菊表示:“大半夜的准备睡觉了,突然就接到消息说这边有很危险的改造人让过来处理。不然我也不想出来好么,我可是有夜盲症的。”
  我:“等一下,请等一下,您不是失明么,怎么会有夜盲症?”
  难道又是什么新奇的病症?
  “失明并不妨碍我‘看见’啊,但是晚上……总有些突破认知的东西在外边流窜,干扰我的判断。”
  “您是指那样的存在么?”我指了指他的身后。
  大家的注意力顿时被那个从三十几层楼跳下来的红色身影吸引,这个穿着奇怪红色古装的男人有着雪白的头发和犬系的毛绒绒的会动的耳朵,以及锋利的爪子,行动的姿势也像是犬系的野兽。
  “那是什么?鬼么?”条野采菊平稳地问着,脸上的笑渐渐勉强。
  “我觉得应该是犬妖。”还是那种勾引初三小妹妹谈恋爱还和前任纠缠不清的犬妖。
  “是么。”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又一个身影从三十几层楼跳了下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犬夜叉你等一下”。
  “这次又是什么?”
  “这次是人,而且是穿着水手服的女子国中生。”
  他的脸上写着“离谱”,但是他的判断显然和我说的一致,所以他的笑容完全僵住了。
  我觉得自己量子体操的设定可以拿出来用一用了,毕竟女子国中生都能轻松地从三十多层楼跳下来,我一个成年人士从区区七楼跳下来又有什么好自豪的呢?
  “你为什么和军警的人聊得这么开心?”站在我身边的中原中也发出了疑问。
  “我是觉得他来得正好,这么大的爆炸,烧到了周围的以建筑就不好了。”
  电视剧和小说诚不欺我,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出现并且负责善后的,果然是这个样子的。
  条野采菊的表情很冷漠,并且拿出了手机。
  “接警察厅。”
  “危险已经解除,目标身亡,现场发生较为严重的爆炸,造成建筑倒塌和后续火灾,暂无无辜民众受伤。派个消防队过来。”
  已经死了呀。
  按理说他的生命体征还能维持五个小时左右,果然是不想活了。
  我看向被中原中也抗在肩上的人,在心里祝愿他来生不再为人,不知七情六欲之苦。
  把事情甩给别人,条野采菊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如果可以的话,能把这个实验体移交我们么?”
  中原中也:“滚。”
  “好的,晚安。”
  “晚安。”我回答。
  “所以为什么又和他融洽地说上话了??”中原中也看我的眼神,活像是看给小偷开门的二哈。
  我:“没有办法,我对长得好看的人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
  忍了我一个晚上,中原中也这一拳头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眼泪汪汪地跟在他后面去和其他人汇合了。
  除了实验体的死亡,我们这次可以称得上是大获全胜。成品药和实验数据暂且不提,那些仪器即使不用在人体实验上,也能产生极大的医用价值。更何况我们逮到了某组织阶层不低的成员,是寻仇(敲诈)的好借口。
  我要是森医生简直能高兴死,派出一个中原中也就能带回这么大的利益。
  我们这次最大的损失,就是中原中也的豪车被炸了,我放在车上的笔记本也没了。
  笔记本上的数据当然可以恢复,但是这些都是钱啊,那么贵的车,那么贵的电脑,虽然不是我的钱,我还是好心痛。
  中原中也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帅气地骑上了自己亮红色的摩托。
  这个摩托它虽然是亮红色的,但是一点都不少女,反而非常帅气。
  形容一下,就是女alpha的感觉。(年纪大了,看个摩托都眉清目秀起来)
  俺心动了。
  所以我搓着手扭捏地问他:“大哥大哥,我可以坐一下你的摩托吗?”
  这里要大力夸奖一下我的男神,他绝对是全港口mafia最好相处的上司。
  负责,护短,大多数时候把属下的生命放在任务之上。而且不会计较属下偶尔的冒犯。
  不然那天高田歧视我俩身高和外表之后,就应该被连夜沉进横滨湾了。
  他果然没有觉得我冒犯,反而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车把手:“很帅的吧?”
  我:“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