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来舒律娅没将我,将你的主人所说的话当回事。”
  “那今日我们重新温习一遍吧。”
  定制的鞭子平时攥在伊尔迷手里,让他能隔着数十米距离,拽住自己看似顺从,实则从未真正被他驯化过的舒律娅。
  它能快速地定位并勾住女仆的腰部,把人迅猛地拉回他的身侧。若二人分开了,鞭子就挂在女仆腰间,打成蝴蝶结形状。随着她的走动,带起蝴蝶羽翼振翅般轻盈的,带来视觉效果的美妙体验。
  伊尔迷发现,他这个女仆看起来怂得可以,遇到触及的底线的问题,便是片片剜下她的肉,也寸步不肯退让。
  他利用念钉下达指令是简单明了,能快速地解决问题的所在。
  但伊尔迷是个强者,是个骄傲、自负的,强大的念能力者。
  他更愿意自己取名的女仆,心悦诚服地服从。他亦有信心,能教养到舒律娅心甘情愿跪地臣服的时刻。
  总是不由自主地抱着极强的控制欲,大概是每个操作系的念能力者的通病。
  伊尔迷亦不例外,甚至由于诞生在揍敌客家族的缘故,耳濡目染,高控制的强度远远地超过其他的操作系念能力者。
  舒律娅不服,他就打到她服。人是会趋利避害,屈从于强者的物种。他不信舒律娅能在自己的酷烈的手腕下撑多久。
  第26章 打成了解不开的结
  =================================
  如伊尔迷所料,面临极刑惩处,舒律娅的确快速地讨饶了。
  可当她被拎到任务目标跟前,要她动手杀人,她宁可咬断先一步舌头自尽,也不愿意去亲自伤害别人。
  “主仆协定第二百八十四条,仆从的身体、毛发、思想、灵魂,都归属于他的主人。”
  伊尔迷的虎口钳住舒律娅的下颔,制止了女仆进一步自毁的举动。
  他的食指、中指冷酷地撬开女仆双唇,跟两条毒蛇一样探进她的口腔,沿着舌头的走势,灵活地摸索着伤口的深浅。素来走平的语调叠上了沸腾的火气。
  “舒律娅,你违约了。”
  揍敌客家的长子平静的语调下,酝酿着比平日更粗犷、暴虐的暴风雨。偏柔情的音色乍一听来,却如丝竹奏响了靡靡之音,“你说,我该怎么惩治你?”
  可以扭曲人类思维的伊尔迷,扭曲不了女仆的意志。
  能够控制人类行动的大少爷,控制不了女仆的主张。
  黑发的职业杀手两根手指挑弄着仆人的口腔,指头探进去,深入拨动她伤口极深的舌头。他处决掉无关紧要的试验品,抱起女仆去找医生治疗。
  在那之后,伊尔迷不再带舒律娅出行,好像认为她无可救药,完全放弃她这个人似地。
  养伤的舒律娅乐得轻松,只要大少爷不来找她,除了暂时没办法正常说话、照常进食外,其他问题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伊尔迷冷落她之后,随身侍候大少爷的女仆同时换了人选。舒律娅也被转为照顾五少爷柯特的女仆。
  “五少爷。”
  舒律娅半跪着,服侍着柯特,为自己逃出大少爷的魔爪欢欣雀跃。
  托基裘夫人的福,她的子女大多承袭了她的美貌基因,长相各有千秋。便是整体横向生长的二少爷糜稽,倘使他瘦下来也理当是个活脱脱的美女、啊不,是帅哥一枚。
  说实话,真的无怪乎舒律娅一开始认错了伊尔迷的性别。
  主要是初次见面,当时的伊尔迷少爷穿着过膝长裙——基裘夫人生的孩子全是男性,基裘夫人又偏好女儿,所以给自己的五个儿子都换过女装。
  柯特少爷是里面从一始终,穿女装现在都没更改的一位。他上面的几个哥哥长大,有自己的主意。除了四哥亚路嘉之外,就没人让基裘夫人继续拿捏。
  还有部分原因,是柯特少爷这个任妈妈拿扁搓圆,说换什么就换什么的孩子在。加上还有个尚且年少的哥哥亚路嘉出生了。
  两个年幼的孩子分摊了基裘夫人的打扮欲望,足够她闲来无事,打发自己生不出女儿无处可发泄的过家家乐趣。
  舒律娅跪着给柯特少爷套白袜,穿木屐,被她伺候的少年展开纸扇,嘴角落了颗锦上添花的美人痣。一双红艳艳的眼珠子睥过来,像是开遍漫山遍野的映山红。
  舒律娅一怔神,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蛊惑住。
  所以说,吃一堑、长一智,对思维被重重封锁,智识大幅度下降的女仆来说,是不存在的。
  伺候柯特少爷是件极其简单的事。
  他既不像大少爷有那么多要求,也不强要她陪睡、共浴。
  柯特少爷只需每天满足基裘夫人的打扮癖好,扮演一个漂亮空洞的人偶,由亲生母亲打点自身的衣装。其余时间就日常完成揍敌客家族的训练,在赌命的课程里提升自己的杀人技巧。
  揍敌客家族的规则,舒律娅无论亲眼见过多少次,她依旧没办法适应。那是不是意味着,伊尔迷大少爷说谎了,她根本不是归属于枯枯戮山的人。
  或者说,伊尔迷少爷并没有说谎。他只是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棱模两可的消息,推着她推导出他想要的结果。
  大脑皮层又在抽痛了。
  每次一思考,脑子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警戒舒律娅多想无益,要果断地放弃思考,做个没有思想,任人操纵的傀儡就好。
  伊尔迷少爷的精神控制,□□束缚是相对成功的。
  他想要做的事,基本全部都能达成。这是席巴家主和基裘夫人无比放心他的缘由。
  即便舒律娅脱离了他的仆人身份,她的脑子还是会时不时地,不自觉地想到伊尔迷少爷,她的身体隐隐地焦躁着,没有一刻在渴求着大少爷的抚摸。
  好比被细菌、病毒感染的炎症,发病的首要症状是红肿发热,只有他才能够解毒,又兼任了致病的罪魁祸首。
  她得避开他,才有自愈的可能。
  戒掉吧。舒律娅暗自对自己说。
  大少爷是株有毒的曼陀罗,看到、听到就会被麻痹,闻到、碰到就会被操控,接近他,记挂他,于她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伊尔迷少爷并不是个无心之人,相反,他的情感极端得可怕,往往伴随着强烈的目的性。大少爷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因大少爷的念想强行搅和在一处,到头来分开了,受伤的也只会是她一个。
  她该庆幸及时止损。她收到的损害已然够多,不该再多加损耗。
  舒律娅扶着重伤的柯特少爷,第三百五十四次前往医疗室。
  柯特少爷虚弱地趴在她的膝头,连昏迷也是一副深陷梦魇的情形。
  揍敌客家族的成员从不会过问子嗣后代能不能承受,只会给尚且流着杀手世家血脉的孩子增加训练的负重。
  虚弱、退让,只能换来长辈们更加严峻、密集的操练方式,温柔的宽慰、亲昵的拥抱却时常缺席。舒律娅看着,心里委实不大好受。
  输液的药液过滤器滴滴答答,昏睡的五少爷悠悠转醒。
  心疼与爱怜这种情绪,在一个女仆身上看到,柯特第一反应是想要掐住舒律娅的咽喉。
  想到舒律娅是大哥颇为重视的女仆,柯特犹豫了会,放弃了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决定。
  后来,怜悯的眼神柯特看得多了,免疫了,甚至有放任自己的虚弱,引起女仆嘘寒问暖,倍加关切的兴致。
  全家人最关心的人,莫过于他的三哥奇犽。
  管家、女仆们都梗着脖子,一股脑地钻营着怎么才能去三哥的房间伺候。妈妈也不例外,手头装扮着他,嘴里常常念叨着三哥的名字。
  三哥奇犽是全家族寄予厚望的下一任继承人,出类拔萃的天才聚拢了全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关注,这本是件无可厚非的事。
  可在这所有人里,偏偏出了一个刺头——大哥曾经的仆人,他现在的女仆,舒律娅。
  在舒律娅正式转为他的仆人之前,他与舒律娅打过不少次照面。
  大多数时间是他在看,舒律娅作影子一般,安安静静地站在大哥的身后。
  两人相同漆黑的发色,瞳孔,逸散出的气质却让人断然不会错认。
  当大哥单手抱起舒律娅,女仆就成了大哥掌心任意摆布的傀儡。谁又能说她不是呢?
  大哥与舒律娅亲近得旁若无人,尽管绝大部分时候是大哥单方面的亲近。舒律娅表现得更像是被挑逗得厉害了,没有办法而去回应,好中止大哥的戏弄。
  那欲拒还迎的样子,在包括他在内的人看来,只是变相吸引大哥关注的手段罢了。
  大哥是完全不打算避嫌的,在他心里,他做什么,在哪里做,全是天经地义。
  舒律娅倒是很抗拒,可铆足了劲,拼了一百二十分努力,也抵不过大哥一只按着她肩颈的手。他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举到了女仆的头顶,单只膝盖顶入她两腿之间。
  后来,女仆倒是变得诚实了不少。她的主动,她的索求……